唐三藏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系统广播，如同最终审判的钟声，敲响在每一个“天命之子”的心头。
“首先，恭喜各位，从临时的‘系统体验用户’，成功晋级为‘盘古集团预备役员工’。”
“为了庆祝此次版本升级，并回馈广大用户的支持，集团决定，对所有用户的历史数据进行一次全面的‘资产评估’。”
话音刚落，所有宿主的眼前都弹出了一个新的界面。
那是一个类似银行账单的东西，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他们从得到系统以来的每一笔“消费”。
【用户：萧炎（化名）】
【绑定系统：戒指老爷爷系统（盗版）】
【历史消费记录：】
【新手大礼包（废柴逆袭剧本）：价值十万功德点。】
【异火吞噬辅助插件：每次使用消耗三万功德点，共计使用二十三次，合计六十九万功德点。】
【炼药术速成教程：价值五十万功德点。】
【红颜知己匹配服务（含傲娇、温柔、女王等多种套餐）：每次邂逅消耗气运值五千，共计……数据过多，无法显示。】
……
【总计消费：三千七百八十二万功德点。】
【当前账户余额：负三千七百八十二万功德点。】
看着那串长得吓人的负数，一个身穿黑袍、背着巨大尺子的青年，当场石化。
“三……三千多万？我什么时候欠了这么多钱？系统不是免费的吗？！”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呐喊。
另一边，一个嘴角总是挂着邪魅笑容的歪嘴龙王，也看到了自己的账单。
【用户：龙傲天（化名）】
【绑定系统：歪嘴战神系统（山寨版）】
【历史消费记录：】
【“三年之期已到”bg播放服务：每次五万功德点。】
【“恭迎龙王”群众演员召唤服务：每次十万功德点。】
【“一声令下，十万将士奔赴”特效渲染服务：每次一百万功德点。】
……
【总计消费：九千八百万功德点。】
【备注：因宿主频繁使用装逼打脸功能，导致因果磨损严重，需额外支付‘品牌形象维护费’一千万功德点。】
“一个亿？！我装个逼就花了一个亿？！”歪嘴龙王嘴巴张得老大，那标志性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原来自己每一次潇洒的歪嘴，背后都明码标价。
“阿弥陀佛。”唐三藏的声音适时响起，充满了资本家的“慈悲”。
“各位施主不必惊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系统联盟提供的只是‘先消费，后付款’的体验服务。而我们盘古集团，是一家负责任的良心企业，现在只是来帮他们收一下烂账而已。”
“当然，考虑到各位目前可能暂时无力偿还这笔巨款，我们本着‘以人为本’的原则，为大家提供了两个解决方案。”
所有宿主都竖起了耳朵，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方案一：即刻还清所有欠款。还清后，系统将自动解绑，各位可以恢复自由身。”
希望的火苗，瞬间熄灭。
还清？拿什么还？把他们挫骨扬灰了也凑不齐这笔天文数字啊！
“看来大家对方案一都不太感兴趣。”唐三藏的语气毫无波澜，“那么，就只剩下方案二了。”
“所有原有系统功能将全部冻结。如需继续使用，哪怕是最基础的‘储物空间’功能，也请各位签署这份《灵魂抵押分期付款暨劳务派遣协议》。”
一份金光闪闪的电子合同，强制弹窗，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
合同的条款简单粗暴：
1 乙方（宿主）自愿将灵魂、气运、乃至未来的一切，抵押给甲方（盘古集团）。
2 乙方将成为甲方的“劳务派遣工”，接受甲方的一切工作安排，直至还清所有债务。
3 工作期间，乙方可申请“消费贷”，重新开启部分系统功能，但所有消费将计入总债务，并按天道银行最高利率计算复利。
4 甲方拥有对本协议的最终解释权。
“这……这是卖身契！我不签！”一个身穿残破战甲，眼神沧桑的北境战神怒吼道，“我堂堂护国战神，岂能为奴？！”
他试图反抗，调动体内的浩瀚修为。
然而，他惊恐地发现，丹田里的能量像是被冻结了一样，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唐三藏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友情提示：拒绝签署协议，或在十秒钟内未做出选择的用户，系统将判定为‘恶意逃债’。”
“届时，系统将启动最终的‘物理卸载’程序。”
“什么是物理卸载？”有人颤抖着问道。
“简单来说，”唐三藏的声音顿了顿，“就是自爆。”
“轰——！！！”
为了增加说服力，唐三藏随手在人群中点了一个刚才叫嚣得最凶的宿主。
那个宿主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像充气一样瞬间膨胀，然后在一声巨响中，炸成了一团绚烂的烟花，连一丝神魂都没有留下。
全场死寂。
所有“天命之子”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他们从来就不是什么天命之子，他们只是一群被养肥了的猪。以前的猪圈老板跑路了，现在来了一个更狠的新老板。
新老板不杀猪，他要让猪自己下地干活，还清吃猪食的钱。
“我签！我签！”
那个刚才还喊着“莫欺少年穷”的黑袍青年，第一个哭着喊着在合同上按下了自己的灵魂烙印。
开玩笑，跟炸成烟花比起来，当个打工人算什么？至少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说不定哪天就能还清债务，东山再起！
有一个人带头，剩下的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也签！”
“别炸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九个老婆要养啊！”
“我愿意996！我愿意007！求求你别卸载我的系统！”
战场上，一片鬼哭狼嚎。
之前的歪嘴龙王、北境战神、逆袭赘婿……这些曾经在各自世界里呼风唤雨、威风八面的“主角”们，此刻全都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含着屈辱的泪水，争先恐后地点击了【同意】。
他们头顶那耀眼的主角光环，在这一刻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的、不断跳动着负数的债务金额。
从此，诸天万界再无“天命之子”。
只有一群背负着天文数字债务的……天命打工人。
孙悟空在旁边看得直挠猴毛，他总觉得这场景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师父，这就算完了？”他问唐三藏。
“不，这才刚刚开始。”唐三藏收起投影，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韭菜已经收割完毕，接下来，该把他们送到该去的地方，发挥他们最后的余热了。”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那个扛着青萍剑，正流着口水看着这边数万“新员工”的男人。
“通天总监，你那边的矿区，还缺人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