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狰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挑，感觉这名字的画风有点不对劲。
听起来不像是个战斗组织，倒像是个……心理咨询机构或者垃圾回收站？
“这是什么玩意儿？听起来比那个‘系统联盟’还不靠谱。”祝融摸了摸自己那光秃秃的、燃烧着火焰的脑袋，一脸的鄙夷。
“不可小觑。”楚宣的表情却异常严肃，他将那份情报放大，指着上面的一行小字。
“根据我们从001号厂长核心数据库里挖出的残缺信息，这个‘负面情绪处理中心’，是一个比系统联盟更古老、更诡异的存在。”
“系统联盟的模式，是‘培养-收割’，它给宿主希望，然后吞噬他们的本源。而这个组织的模式，是‘诱导-回收’。”
楚宣的语速加快，显然这个发现让他也感到了一丝棘手。
“它们不直接干涉任何世界，而是像一个幽灵，游荡在诸天万舍的因果链中，专门寻找那些心怀怨恨、绝望、嫉妒、愤怒等负面情绪的生灵。”
“然后，它们会‘倾听’这些生灵的祈求，并与他们签订契约，给予他们复仇和毁灭的力量。而它们收取的报酬，就是这些生灵在复仇过程中所产生的、更加庞大的负面情绪。”
“简单来说，”楚宣做了一个总结，“系统联盟是‘养猪’，而这个组织，是‘养蛊’。它们以众生的痛苦和绝望为食。”
听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说系统联盟是黑心资本家，那这个“负面情绪处理中心”，就是纯粹的、享受混乱与毁灭的疯子。
“我明白了。”玄狰的眼神冷了下来，“我们盘古集团的出现，等于是在‘净化市场’。
我们把那些‘天命之子’都变成了打工人，让他们天天996，忙着挖矿还债，根本没时间去伤春悲秋，搞什么怨恨和绝望。这就等于……断了那个组织的‘口粮’。”
“所以，他们才会跳出来，支持那些残余势力，跟我们作对。”
“正是如此。”楚宣点头，“而且，这个组织最麻烦的地方在于，它没有实体，没有总部。它就像一种‘概念’，一种‘规则’，弥漫在整个混沌海中。我们甚至找不到它的具体位置。”
这就难办了。
打蛇打七寸，可现在连蛇在哪里都找不到。
“找不到？”孙悟空冷笑一声，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砸得整个数据中心都晃了三晃，“那就把它的‘信徒’全都打死！把那个什么‘反盘古联盟’杀个干干净净！我看它还怎么收集负面情绪！”
“悟空，不要冲动。”唐三藏拦住了他，“杀戮，正是对方希望看到的。我们杀的人越多，产生的恐惧和怨恨就越多，对方的力量就越强。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帮苍蝇恶心我们？”祝融不耐烦地说道。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玄狰，等待他做出决断。
玄狰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上面轻轻敲击着。
他在思考。
硬碰硬，正中对方下怀。
不理会，又会后患无穷，影响盘古集团在诸天万界铺设“挖矿插件”的计划。
必须想一个办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如何才能彻底消除“负面情绪”？
答案是，不可能。
只要有生灵，有思想，就必然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
但是……
如果能给这些负面情绪，找一个“合理”的宣泄渠道呢？
如果能让“复仇”和“毁灭”，也变成一种可以被量化、被交易、被控制的“商品”呢？
玄狰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也堪称歹毒到极点的商业计划。
“老唐。”玄狰转过身，脸上露出了那种唐三藏最熟悉的、准备坑人时的和善笑容。
“在。”唐三藏心领神会，知道董事长又有新的“商业指示”了。
“我记得，地府的十八层地狱，最近是不是因为业务量太大，有点超负荷运转了？”玄狰问道。
“回董事长，是的。”唐三藏立刻回答，“自从我们集团接管三界以来，六道轮回的效率提升了三千倍，但相应的，需要审判和惩罚的魂魄也呈几何级数增长。
尤其是那帮被我们强制‘物理卸载’的系统宿主，怨气冲天，把十八层地狱都快挤爆了。”
“很好。”玄狰打了个响指，“那就给地府的业务，升个级。”
“传我的命令。”
玄狰的声音，通过数据中心，传达到了盘古集团的每一个高层耳中。
“第二，由后土总监牵头，将十八层地狱进行现代化改造。什么刀山火海、油锅地狱，都太落后了，效率也低。全部给我改成vr体验中心！”
“以后，任何生灵，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只要心中有怨，有恨，有怒，都可以来我们‘疗养院’挂号。
只要支付一定的‘天道币’，就可以进入我们的‘vr地狱’，选择你最痛恨的仇家，在虚拟世界里，把他折磨一万遍！
想怎么杀就怎么杀，想怎么虐就怎么虐！我们提供三百六十五种不同的‘复仇套餐’，保证客户满意！”
“而那些被当成‘复仇靶子’的魂魄，比如之前那些系统宿主，他们在虚拟世界里被虐待，也算是在‘服刑’。
每被虐待一次，就给他们减免一点债务。这叫‘废物利用’，也叫‘痛苦变现’。”
当玄狰说出这个计划时，整个控制室，鸦雀无声。
孙悟空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猴脑有点不够用了。
唐三藏的眼镜滑到了鼻梁上，他扶了扶，镜片后的眼神里充满了对董事长商业头脑的无限崇拜。
楚宣的平板电脑上，数据流已经彻底卡死，他那堪比超算的脑子，第一次出现了“宕机”的迹象。
还能……这么玩？
把“复仇”当成一种服务来卖？
把“地狱”改造成付费的“vr游戏”？
这不仅釜底抽薪地抢了那个“负面情绪处理中心”的生意，还能顺便把地府的盈利能力提升一万倍，同时解决了监狱人满为患的问题！
一石三鸟！不，这是一石万鸟！
“高……实在是高！”唐三藏由衷地赞叹道，“董事长此计，乃釜底抽薪，断其根基！如此一来，诸天万界的负面情绪，都将成为我们集团的‘付费用户’。那个所谓的‘处理中心’，将无‘食’可吃，不攻自破！”
“这只是第一步。”玄狰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混沌，看向那片广袤的、尚未被盘古集团“开发”的处女地。
“并购系统联盟，只是一个开始。我们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消灭谁，而是……取代谁，超越谁。”
“传我第二道命令。”
玄狰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西游事业部、天庭安保部、地府物流部、矿业部……盘古集团所有部门，即刻起，进入‘全面扩张’阶段！”
“我们的目标是——将‘洪荒标准’，推行到诸天万界！”
“我们要让所有的世界，都用我们的‘天道币’进行交易！”
“我们要让所有的修士，都遵守我们的《盘古集团修仙管理法》！”
“我们要让所有的量劫，都在我们的《剧本》安排下进行！”
“从今天起，顺我盘古者，入职。逆我盘古者，破产！”
玄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混沌。
“总而言之，一句话——”
“我们要去，给整个诸天万界，送温暖，送标准，送福报！”
就在盘古集团的战争机器，因为玄狰的这条命令而再次轰然启动，准备向着更广阔的未知领域进发时。
“警报！警报！”
刚刚上任的001号厂长，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警报。
“老板！接收到一条来自‘遮天大区’之外的，最高优先级的跨宇宙加急订单！”
“订单类型：求救信号！”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客户备注：荒。”
“留言：我被困，速来。此处有大恐怖，疑是诡异源头。价钱……好商量！”
玄狰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嘴角缓缓上扬。
“荒天帝？这可是个超级大客户啊。”
“001，给他回话。”
“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