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试图反抗,无形的灵压冲击、规则层面的抹杀之力汹涌而来。
但良子此刻仿佛被食欲冲昏了头脑,毫不在意死神散发出来的灵压。
最后,他盯上了死神那燃烧着幽火的头颅。
一口咬下。
“啵……”
虚影如同气泡一般破裂的轻响。
巍峨恐怖的死神,彻底消散在寺庙阴冷的空气中,只余下祭坛上那把真实的短刀,以及弥漫未散的、淡淡的死亡气息。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数息。
祭坛上,大蛇丸脸上的疯狂笑意早已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以复加的骇然与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吃掉了?他把零尾吃了,然后把死神也吃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强大”和“研究”的认知范畴,这根本就是怪物中的怪物。
逃!
必须立刻逃!
什么完美肉体,什么永生研究,在生存本能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早已准备好的、耗费无数资源的术式,意识开始转移逃离。
在最后一缕意识即将脱离此地的瞬间,他最后的视野,是良子缓缓转过来的面孔,以及那张似乎意犹未尽、正朝着他所在方向微微张开的仿佛能吞食天地的巨口。
黑暗,吞没了他最后的视线。
进食结束,良子恢复常态,随手抹了抹嘴角。
吞下零尾与死神之后,他的腹中传来一阵冰寒与躁动交织的不适感,仿佛有两股性质迥异的庞大能量在激烈冲撞。
但他体内浩瀚的仙术查克拉如同稳固的熔炉般,将这股乱流牢牢压制、包裹,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进行炼化与吸收。
随着初步的消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与灵魂层面正在发生某种深层次的蜕变。
那并非简单的精神力增长,更像是一种本质的“补全”与“升华”。
来自零尾的、对负面情绪与黑暗能量的极致掌控力,以及来自死神碎片的、涉及灵魂与死亡规则的模糊权柄,正在与他的本源缓缓融合。
结果无疑是正向的反馈,甚至超出了预期。
至于大蛇丸……
良子微微蹙眉。
他确信自己最后那一口,连同那片空间与其中残存的一切都吞噬了。
但以那家伙如同阴沟老鼠般的保命能力和层出不穷的替身手段,是否真的将他的本体意识彻底湮灭,他并无十成把握。
就这样死了?感觉有点太轻易了。
不过,他旋即想到了另一件更要紧的事。
零尾核心被他亲手击碎、吞噬,那么之前借助零尾之力,种在矢仓、汉等人身上的暴食印记,是否还生效?
为了确认情况,他拿起死神的匕首后,不再停留,直接发动飞雷神之术。
空间微澜,他的身影自破庙中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木叶村内。
通过一种冥冥中的微弱联系,他探查到了暴食印记的状态。
片刻后,他微微松了口气。
印记还在。
只是,它们如同失去了中枢指令的终端,虽然基础结构依旧存在,牢牢扎根于受术者的查克拉核心。
但原本由零尾实时提供的“强制汲取”、“意识暗示”等主动功能已经失效。
此刻的印记,更像是一种普通印记,需要他这个新的“主机”重新建立连接并注入力量,才能恢复全部控制权。
“还好,没有彻底崩溃或失控。”良子放下心来。
既然根基未损,那么只要给他一些时间,将吞噬零尾后获得的功能与权柄彻底消化吸收,他就能以自己的本源力量为根基,直接掌控这些暴食印记。
届时,无需零尾这个“基站”,他自身便是所有暴食印记的终极源头与控制核心。
与此同时,在遥远国度某处隐蔽至极的山体深处,一个充满培养液与精密仪器的秘密实验室中。
一个巨大的圆柱形培养皿静静矗立,皿中悬浮着一具与大蛇丸本体毫无二致的躯体,浸泡在淡绿色的营养液中,周身连接着数十根输送管。
突然,那具躯体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金色的竖瞳中先是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与恍惚,随即被强烈的求生欲与狂喜取代。
“嗬……嗬……我还……活着!”
大蛇丸猛地挥拳,击碎了坚固的特制玻璃,营养液哗啦涌出。
他挣扎着从残骸中坐起,扯掉身上的管线,剧烈地咳嗽、喘息,仿佛一个险些溺毙的人。
“哈……哈哈哈……活下来了……我活下来了!”
他抚摸着完好无损的、冰凉的新躯体,发出一阵混杂着后怕与癫狂的低笑。
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那具克隆体被吞噬的瞬间,他预先设置好的意识转移术式在千钧一发之际启动,将核心的精神与记忆数据,强行灌入了这具备用的、尚在培养中的容器。
但即便如此,最后“看”到的那一幕,依旧成为了他灵魂深处挥之不去的梦魇。
那个秋道良子他做了什么?他吞了暴走的零尾,然后把死神给吃了?
那可是“尸鬼封尽之术”召唤出的死神,是死亡规则的化身,是究极封印术。
忍界历史上,只有被它拖走灵魂封印的倒霉蛋,何曾有过它被人啃食的先例?
这完全颠覆了大蛇丸对力量、对生命、乃至对世界规则的认知。
在他眼中,死神几乎代表着世界法则的终点。
而现在,这个“终点”被人当成了食物……
“比死亡更强大的存在吗?”大蛇丸喃喃自语,新身体的指尖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恐惧之余,那股原本就炽热无比的探究欲与占有欲,如同被浇了油的野火,疯狂燃烧起来。
“他的细胞,他的血肉,我一定要得到!”他猛地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偏执而危险的光芒。
“那具身体里,一定藏着超越生死、凌驾规则的终极秘密,得到它,解析它,我就能触碰到真正的、完美的永生。”
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向实验室的控制台。
屏幕亮起,显示出诸多复杂的实验数据和监控画面。
他必须重新计划,设计一个万无一失的方案,一个能从良子身上,窃取一丝血肉或细胞样本的方案。
风险极高,但回报无法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