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在自己体内疯狂啃食的黑暗吞噬者,一式是又惊又怒。
他心念急转,被啃食的枝干内部瞬间硬化,同时无数木质纤维如同活过来一般,化作一条条狰狞的木龙,从四面八方向着正在大快朵颐的良子噬咬而去,试图将这害虫绞杀在内部。
良子不为所动,巨口不停地撕扯着富含能量的树干,一边在错综复杂的树干内部通道中急速闪躲。
其后方,多条木龙紧追不舍,不断撞击撕咬,木屑与黑暗能量四处迸溅,在神树内部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吞食了海量高纯度神树能量后,良子感到体内那股混沌的吞噬之力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十分难耐。
“噗、噗、噗!”
他猛地张口,连续吐出数枚被粘稠黑暗包裹、约莫半人大小的奇异“黑卵”。
这些黑卵刚一落地,便剧烈蠕动,表面迅速皲裂,从中爬出数只体型较小、形态类似、气息凶戾的“次级吞噬者”。
这些小家伙甫一诞生,便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朝着最近的神树木质结构扑去,张开布满细密利齿的小口,疯狂啃噬了起来。
它们的效率虽不及良子本体,但数量一多,破坏速度同样惊人。
一式简直要气疯了。
这些鬼东西就像贪婪顽强的寄生虫,在自己的能量躯体里安家落户、开枝散叶。
他调动更多木龙,甚至改变内部结构形成碾压陷阱去围剿,但收效甚微。
那些次级吞噬者虽然智力低下,但个个都具备接近六道级的防御与吞噬特性,分散在庞大神树躯体的各处,极难一次性清除干净。
几次三番的围剿失败后,一式绝望地意识到,对方的这种形态,简直就是天生克制神树的存在。
维持神树形态,只会沦为对方繁衍后代的温床和取之不尽的自助餐。
他想变回其他形态反击,却发现自己吞噬了小十尾和过多自然能量后,神树形态已成定形,强行逆转需要时间消化调整,而对方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良子又吐出了好几批“黑卵”。
次级吞噬者的数量开始以指数级增长,它们像瘟疫般在神树的枝干、根系间蔓延。
所过之处,坚韧的木质被啃出密密麻麻的孔洞,精纯的能量被吸走。
虽然暂时未能伤及核心,但任其发展,被掏空只是时间问题。
“混账……!”
一式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屈辱与挫败感。
他,堂堂大筒木一式,竟要被一个下等星球的“变数”当成食物分食?
不,绝不可能!
断尾求生!
一念既定,一式不再犹豫。
神树核心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所有被次级吞噬者严重侵染、或正在被良子本体啃食的枝干根系,全部被他以壮士断腕的决心,从能量连接上强行切断、剥离。
轰隆隆——!
庞大的神树剧烈震颤,超过三分之一的树冠和大量根系如同遭遇了狂暴的台风,齐齐断裂。
断口处喷洒出瀑布般的能量光雨,将下方本就狼藉的大地再次洗礼。
趁着这自残造成的巨大动静和能量混乱,神树剩余的核心部分急剧收缩、坍缩,最终重新化为一式的本体人形。
只是此刻的他,气息明显比之前萎靡了不少,脸色苍白,身上隐约可见一些未能完全愈合的木质化纹理,显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刚一成型,一式看也不看后方那仍在吞噬断裂枝干的良子本体,转身撕开一道黑红色空间裂缝,就要遁走,
“想跑?我还没吃饱呢!”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黑暗吞噬者良子庞大的身躯已然如同鬼魅般来到了空间裂缝之前,深渊巨口带着恐怖的吸力,狠狠噬咬而来。
他怎么可能放过这到嘴边的、最肥美的主菜?
一式脸色难看至极,被迫中断传送,闪身躲避。
两人再次纠缠在一起。
一式无心恋战,只想脱身,凭借时空间之术,不断在忍界各处闪现、跳跃:
沙漠、海洋、雪原、火山口……试图与良子拉开距离。
但每一次,良子都如影随形。
他的速度或许不及一式的空间跳跃,但他曾在忍界各处留下过不少飞雷神术式印记,此刻配合自身对空间的模糊感应与吞噬形态下对一式查克拉的锁定,总能大致判断方向,并通过激活最近的飞雷神印记进行超远距离跳跃拦截。
一场跨越整个忍界的追逐与堵截战就此展开。
一式狼狈不堪,良子紧追不舍。
终于,在一处荒无人烟的废弃古战场上空,一式再一次尝试空间跳跃时,却被早有预判的良子以禁封之术,强行干扰了空间稳定性。
一式踉跄跌出空间通道,脸色灰败。
前方,黑暗缓缓褪去,良子恢复了身穿黑白羽织的常态人形,只是嘴角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笑容,静静拦在了他的退路上。
手中那柄灰白色的巨大镰刀,散发着幽幽寒光。
“跑够了吗?”良子轻声问道,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锁定。
一式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个让他一败涂地的男人,眼中充满了不甘,以及一丝绝望。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真没想到,这颗偏远星球竟能孕育出你这样的存在,我败的无话可说。”
一式稳住气息,苍白的脸上恢复了属于大筒木的冷傲,他坦然看向良子。
良子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俯瞰的意味:“能让我追遍天涯海角才拿下,你足以自傲了,安心去吧。”
话音落下,他身形骤然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一式面前,缠绕灰白气息的巨镰拦腰横斩。
一式虽受重创,但骄傲不容他束手待毙,暗金色查克拉轰然爆发,双手凝聚出最后的黑棒格挡。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震彻山谷,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一式倾尽残余之力,神术与体术并用,做困兽之斗;良子则稳扎稳打,镰刀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斩断规则的死寂之意。
战斗余波将本就残破的地形进一步摧残,岩壁崩塌,瀑布倒流。
一式虽强,可终究是强弩之末。
他的一个破绽被良子精准捕捉,巨镰化作一道灰白细线,瞬间刺穿了他匆忙凝聚的能量护盾,深深没入胸膛。
一式身体一僵,低头看着胸前那柄散发着终结气息的镰刀,眼中光芒迅速黯淡。
良子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握着镰刀的手腕一转,一式躯体内残存的生命力与查克拉被彻底搅碎、湮灭。
同时,良子身形前倾,头颅在瞬间异化,深渊巨口再次张开,带着不容抗拒的吸力,将一式失去生机的躯体连同其本源印记,一口吞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