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要冲金丹,就等于在地基上起高楼,能量自然得先堆在地基上稳住。
所谓的“进入玉佩”,其实也不是真的钻进去,而是以它为核,把能量凝实起来,慢慢塑成金丹雏形。
他不断引导着那团澎湃如雾的气状真气,一点一点往中心压。
越压越紧,密度越来越高,终于发生质变,由气化液,在玉佩上方盘成一圈旋转的流质。
与此同时,远在百里之外的独角兽正在发疯般咆哮,四处踩踏搜寻仇敌的气息。
它做梦都想不到,那个把它全家锅都掀了的人,此刻正蹲在它老窝里喝酒撸串。
尤立庆早已喝翻,四仰八叉倒在角落呼噜震天,匡睿却还在不停地吃、喝。
饕餮升仙功飞速运转,无论肉类还是烈酒,全被绞碎提炼成可用的能量。
他吃得凶,但排泄极少,全因这功法太霸道——能用的全吸收,只剩真正无法利用的糟粕才被排出体外。
也正因此,他的排遗物……咳,实在是臭不可闻,风一吹能熏倒一头牛,三里地外狗都要绕道走。
两天眨眼过去。
“孙子!醒醒!给我守好场子,我要冲最后一步了,争取一口气摸到筑基巅峰!”匡睿一脚踹在死猪似的尤立庆身上,大声吼道。
“好嘞老大……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尤立庆迷迷糊糊嘟囔一句,又要睡死过去。
“你丫才死咧!咒我是不是?”匡睿翻了个白眼,抄起脚又狠踹了一记。
这回尤立庆总算彻底醒了,一个激灵爬起来,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首长放心!绝不含糊!”
匡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盘腿坐下,两手掐诀放在膝盖上,掌心朝天,全神贯注开始收束体内能量。
他在面前堆满了各色美食,以备万一中途力气耗尽能立刻补充。
心神沉入体内,降临至双鱼玉佩之上。
那里悬浮着一团浓稠如云的气态真气,尚未凝结。
接下来的事,就是把它狠狠压缩,逼出第一滴液态精华。
只要出了液体,后面就能自动连锁转化,不用再费劲巴拉地硬压。
他的意念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铁板,四面合围,牢牢锁住那团雾气,缓缓向内挤压。
一开始还挺顺,气体被压得越来越黏,占据的空间也越来越小。
可到了后期,每推进一丝都像是在拔一座山,耗时极长,进展微乎其微。
等到真气被挤成拳头痛大小时,几乎已经触到极限,再难寸进。
匡睿额角渐渐渗出汗珠,心跳加速,内心焦躁不安。
这类突破一旦开始就不能停,必须一次成功。
要是半途崩了,不仅前功尽弃,下次再来还会更难——就像减肥失败,只会比原来还胖。
压!
给我压!
挤!挤!再挤!
他咬紧牙关,豁出去一般疯狂催动意念之力。
这一回绝不能失败,绝不!
小阿狸她们还在地球等着我回去,我得赶紧变得更强,早点找办法穿越回去!
牛永花的事不能再拖了,时间越久,她原本的记忆就被埋得越深,恢复起来就越难。
还有冯艳冰,那个以前傻乎乎现在心事重重的女交警,不知飘在哪片时空里,也指望着我去救她!
梦云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有没有找到她想找的东西?
有没有遇上危险?
我必须成功,一定得成功!
一股执念从心底炸开,化作滔天意志轰然爆发!
轰——!
那堵由意念铸成的铁壁猛然发力,四面同时塌陷,力量骤增十倍!
刹那间,无声巨响在他丹田深处炸开,铁壁几乎完全闭合!
叮咚!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划破寂静,像是清晨林子里露水砸在叶子上,又像谁不经意拨了下琴弦。
一滴亮晶晶的水珠,透明得跟冰糖似的,晃悠悠落在双鱼玉佩上面。
匡睿喉咙里“咯”了一声,身子一软,直挺挺倒了下去。
“匡子!你咋了?”尤立庆一个箭步冲上来,手忙脚乱把他扶住。
“搞定了。”匡睿嘴角抽了抽,挤出点笑,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成了?哎哟好家伙,必须整一口!”尤立庆立马从怀里摸出个酒杯,颠儿颠儿就要往匡睿嘴里倒。
匡睿这时候才看清,这货眼珠子都快飘到天上去了,酒气冲天,准是刚才偷偷喝了好几坛。
他心里顿时火冒三丈——我让你在外头守着,你喝酒也就算了,我还快断气呢,你就打算拿酒灌我?这是盼我升天啊?
“滚蛋!”匡睿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硬是瞪着眼吼了一嗓子。
“嘿嘿嘿,逗你玩儿呢。”尤立庆缩了缩脖子,自己把那杯酒咕咚喝光,顺手撕了只鸡腿递给匡睿。
匡睿接过啃了一口,浑身开始慢慢回暖。
他也没心思骂人了,低头猛吃,嘴巴就没停过。
必须赶紧补回来,不然万一出点事,连跑都跑不动。
他的胃简直是个无底洞,塞多少进去都不嫌多。
独角兽的肉早吃完了,现在吃的都是之前准备的那些筑基期妖兽肉。
虽然味道差了点,不够劲儿,但架不住量大管饱。
没一会儿,力气重新回到了身上,匡睿终于长舒一口气。
“嘿嘿,老大……”尤立庆搓着手干笑两声,一边说话一边往后蹭。
“混账东西,给老子站住!”匡睿一抬头就看见他在溜,腾地站起来追过去。
尤立庆转身撒腿就跑,眨眼功夫已经蹿出墓道,一头扎进外头黑乎乎的夜色里。
天边最后一丝光也灭了,黑夜彻底罩住了这片荒原。
“今晚你就算钻进耗子洞,我也要把你扒出来揍一顿!”匡睿暴跳如雷,抬手召出八岐大蛇,翻身骑上去就追。
他自己一边驾着蛇飞,一边还不忘左手抓鸡腿,右手撕排骨,继续狂吃。
刚突破到筑基中期,快要触碰到巅峰,体内真元空得只剩一滴,不多吃点根本扛不住消耗。
多吃一口,实力就涨一分,这时候可不能含糊。
“老大饶命啊!我下次不敢了!”尤立庆一边嚎一边狂奔,脚底都快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