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听着里头的动静,枯坐在外头。
忽然,门从里面打开。
荷香道:“来人,伺候王妃更衣。”
“对,就你过来。”
刚刚过来向康王邀宠的春竹就这样被叫了进来,榻边美人此刻面若芙蓉,未经束缚的xiong前已是分外圆润,其间一点朱砂痣更衬得王妃风流又袅娜。
王爷有了这样的王妃,怪道她将人请不到自己的房中。
可这样的王妃,也即将同王爷和离,一个和离过的妇人,只怕往后还不如她呢,起码她还是王爷的女人,如今是通房,将来未尝不能更进一步,再者若有幸诞下王爷的子嗣就更好了。
而王妃,王妃只怕这一辈子都入不了王府了。
春竹直勾勾的盯着姜岁宁,目光晦暗。
“放肆!”一声厉呵拉回了春竹的思绪,春竹这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连忙低眉敛目。
荷香呵斥道:“你是哪一房的婢女,这般没有规矩。”
“奴婢”春竹挺了挺腰板,“奴婢是世子的通房,将来会伺候世子,老夫人还说了,若奴婢伺候得好,要封奴婢做庶妃。”
荷香似笑非笑,“那你如今可当上庶妃了?老夫人如今连自己都顾不上,能顾得上你?”
“美梦虽好,却终究只是梦,一不小心便是一场空,你觉得呢?”
春竹倔强的抬起脸想要反驳,却被荷香那双带着满满讽意的眼看的双眼通红。
“好了,不过些许小事,何谓争辩。”刚刚梳好惊鸿髻的年轻妇人眼尾微扬,仿佛盛着春光,
春竹仰头望着明明不施粉黛却不掩光彩照人的美人,竟觉得精心打扮过来邀宠的自己象是个小丑一般,顿时便噤了声。
从丹霞院中离开后的春竹想着那一幕,却顿时浮现出几分不甘来。
和离说着好听,但其实同下堂无异。
一个将要被下堂的妇人,凭的什么清高。
她忽而转道去了老夫人那儿,她记得方才王妃身边那婢女可是说老夫人自顾不暇,若老夫人听到了,定然十分恼怒,当即会办了那奴婢。
春竹激动的来到了佘庶人的房中,佘庶人此刻却没空见她。
“你是说,你姨妈家的庶女的二叔公的小孙女胸口有块这样的胎记?”佘庶人不掩激动,她这一阵被皇帝小儿屡屡打压,迫不及待的要抓住皇帝的一个把柄。
“正是。”那婆子回道。
佘庶人又问:“那女孩多大了。”
“三岁了。”
“三岁。”佘庶人一滞,三岁能做什么,便是放到萧景衍跟前,萧景衍会对个三岁小孩动手。
佘庶人一阵气闷,“之前的时候皇帝说选秀,这女子年纪明显不能太小,就是十几岁。”
三岁有什么用。
“罢了,你先下去吧。”
佘庶人摆摆手。
很快,春竹走了进来。
“老夫人在寻什么人呢?”春竹问道。
佘庶人想到寻这个人的难度,顿时也有些气闷,自己近来屡屡不顺,莫不是这王府的风水不好?
也或许是因着姜氏。
仔细想来,她屡屡霉运就是自景悦和姜氏的婚事定下来开始的。
她本是随口一说:“要寻个胸口有痣的女子 。”
春竹却顿时双眼瞪大,胸口有痣,她方才瞧见王妃胸口不就有个痣吗?!
说罢连忙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佘庶人,“奴婢刚刚从王妃的房中出来,偶然瞧见,王妃的胸口便有一颗红痣。”
佘庶人精神一振,“当真?”
“那红痣非常醒目,奴婢瞧得真真的。”
佘老夫人大喜,只觉得上天都在帮她。
若姜氏胸口有痣,姜氏如今还是康王妃,若皇帝对姜氏动手,那皇帝便是杀害弟媳,要被世人口诛笔伐,背负上残忍杀戮的恶名。
若皇帝没有杀姜氏,反而将姜氏收到宫里,那皇帝就是强抢臣妻,那皇帝更要被世人口诛笔伐,背负上残忍杀戮的恶名。
佘太嫔顿时激动的坐不住了。
但佘太嫔忍住激动,先将康王给叫了过来,“你与姜氏是夫妻,那你定然知道,姜氏胸口可是有颗红痣。”
“母妃,您问这个做什么。”康王一脸疲乏。
佘太嫔不耐烦道:“你只说有没有。”
“儿子不知道。”
“不知道?
“她是你媳妇,她身上有什么胎记你不知道?”
“这该问母亲。”康王带着怨气道:“不是母亲借口子嗣,不让儿子亲近姜氏的吗?”
佘庶人无语,“那后来呢,后来你们不是亲近了几日。”
“那时儿子自知有愧,不曾弥补岁岁,不敢,不敢亲近。”
佘庶人无语了,也不再将希望放在这儿子身上,使人去瞧瞧。
未过几时,佘庶人便知道,姜氏胸口果真有痣。
“真是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