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和暴君共梦3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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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贰日一早,姜岁宁便要离去。

只是皇帝非要姜岁宁陪着他用完早膳,用完早膳后,他又让人准备行李,林林总总竟装了两马车。

不仅仅如此,当初礼部拨给姜岁宁的四个婢女,皇帝的意思是都带上。

“皇家庵堂里虽多是先帝时无所出的妃嫔,论理她们如今是没什么指望了,合该安分守己的度日,可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有纷争,这几个人都是朕替你精挑细选的,其中不乏精通医毒的,你带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这般热切,倒让姜岁宁颇有些过意不去。

显得她过于清冷了。

“民女是去修行,皇上这般说,倒显得民女似是去游玩一般。”

没再听到那碍耳的“臣妇”二字,皇帝显而易见的勾了勾唇角,“往后岁岁在朕跟前,只用称‘我’,于朕心中,岁岁不是去那劳什子修行,便是去游玩的。”

“岁岁如今还这样年轻,人生还大有可能,怎好轻易将年华浪费在那样的地方呢?”

“朕等着与岁岁一同携手去看那大好山河。”

帝王的目光过于灼热,姜岁宁移开了视线。

这般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便已到了中午,皇帝于是又说:“等用了午膳再走吧。”

姜岁宁:“”

她觉得再拖下去自己可能这一日都走不了了。

还是用了午膳,又歇息了一小会儿,等到姜岁宁从宫中动身的时候,已是到了末时末。

彼时康王已是饿得头晕眼花,因不知道姜岁宁具体出宫的时间,所以他醒来后没用早膳便一直等在这儿了,但他等啊等,就是没见岁岁出宫,等得他都有些心慌了。

难道此前竟是他和岁岁的最后一面了吗?

随从劝他离去,他却不肯,他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命运似与他开了一场巨大的玩笑,若说他和岁岁无缘,她又怎会成为他的妻,若说有缘,他们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难道上天让他得到,便是为了让他失去吗?

康王不懂,也不甘,他自问是个不坏的人,身为王爷,他没什么野心,待下人也分外宽和,不同于皇兄,他的手上干干净净,不曾沾过一丝血腥,甚至若见到谁有难了,他也会第一时间帮助。

可偏偏他所求皆不如愿。

昨日里那一瞬间的舒畅过后,则是更深的落寞。

皇兄和他不同,他对岁岁有真心,皇兄没有。

他只有岁岁,皇兄不是。

等岁岁走了,这康王府便只剩下了他,还有母妃。

他又要恢复到从前的模样,生活平静到没有一丝的波澜。

眼瞧着都过了午时,依旧还未见到岁岁的身影,或者在他注意不到的时候,岁岁已经走了,康王失魂落魄的想着。

随从忽然拽了拽他的袖子,“王爷,您看,那几辆马车里坐着的会不会有王妃。”

康王也连忙抬头看过去,只见烈日下,一辆足够容纳六个人的巨大乌木马车轱辘碾过干裂的地面,一只素白的手从帘后伸出,将半卷的车帘又拉高了半寸,露出马车中少女姣好的侧脸。

车轮滚滚,从他身边掠过,迎面而来便是一身尘土,但康王顾不上这许多。

“岁岁,岁岁。”康王激动的叫道。

姜岁宁回眸,康王连忙追了上去,“岁岁,我在家里一直想着你,我知母妃伤你害你,也知你受了极大的委屈,想短暂的离开王府也正常,可你若不想在那儿待了,便同我说上一声,我便接你回家。”

就在这时,一双大掌覆到少女纤细的腕子上,萧景衍看向奔跑的康王,“景悦,你多虑了,还有朕呢。”

是他先向岁岁预定了,岁岁便是不想在皇家庵堂里待了,也该来到皇宫里。

康王当着他的面竟敢同他抢,想到此,萧景衍愈发庆幸自己跟着岁岁出宫了。

康王怔怔的望着皇帝含笑警告的眼眸,顿时也忘记了奔跑。

马车逐渐远去,似离弦的箭一般,奔去他远远到不了的地方。

“景悦。”有少女空灵的声音自他耳边响起,康王这才发觉,马车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我还会回来的。”女子的声音如雾似幻想,很快,她又说:“佘庶人如今还在大理寺中,若说她给我下药顶多算是家事,给皇上下药便关乎国本,你不若自请让佘庶人也来到皇家寺庙里吧,也不失为一个退路。”

康王这才想起母妃,实在是在他眼里,母妃无所不能,虽说这次进了大理寺,可母妃也没有下毒,就是下的春药而已,还有母后在,母妃定然很快就能出来。

但他还是很高兴,“岁岁,你关心我。”

他母妃做下那样的事情,岁岁肯定不会关心他母妃,眼下这样做,肯定是因为他。

说到底,他们曾是夫妻。

康王感慨许多,正想说些什么,马车已经不见了影子。

而马车内,几乎是片刻间,姜岁宁就已被萧景衍锁在方寸之地。

男人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耳畔,姜岁宁有些不自在的推了推男人,马车很大,能容纳六个人都绰绰有馀,实在不必这般拥挤。

“朕是很盼着岁岁回来的。”萧景衍的拇指摸索着少女娇嫩的下颌,“可不是要岁岁回来同他见面的。”

“若岁岁见了他,朕是会很生气的。”他垂眸,便看到少女颈间如凝滞一般的雪肤。

想吃。

男人的目光如有实质,掠过她身子的每一寸,尤其想到她这一去,他再想见她,便要赶一日的路,待不了多久,又要赶回去,不然就赶不上第二日的早朝。

京都距离京郊,竟似有如天堑一般。

这种渴望便更甚了,只克制的不去动作。

“那岁岁答应我,若想回来,也是回朕的身边,而不是旁的哪里。”

尤其是那个人憎鬼厌的想要撬他墙角的萧景悦的身边。

“答应朕,好不好?”

他低头亲吻她的脖颈,不敢太用力,可就是这样的浅尝辄止才让人更加难受,姜岁宁禁不住仰起头来,“别,你先”

“朕尤记得前日里岁岁可不是这样说的,岁岁那时格外的主动。”

她面颊上闪过一抹羞恼,“那时是中药了。”

“可没中药的时候,岁岁也是很主动的,甚至自给自足。”

是说梦中的时候。

姜岁宁越发羞恼的要推开男人,却被男人握住手,吻在手背上。

“这原是人的本能,也是岁岁的本能,可岁岁若在皇家寺庙里,寺庙里规矩森人,若那时岁岁想的时候,又该怎么办?”

姜岁宁清粼粼的目光望着萧景衍,萧景衍自知多言。

“好吧,朕不说这些了,岁岁便是不留下来,也得给朕一些念想。”

“朕要做你想离开时第一个想到的人。”

“那你先放开我。”姜岁宁眨眸,“你这样桎梏住我很不舒服。”

他得寸进尺,“只要岁岁答应朕,朕就放开。”

“好,我应你。”

终于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皇帝却并未如姜岁宁所愿的放开她,反而复将唇舌复上去。

“不是说放开的吗,你,你骗我。”

“好岁岁,朕往后见你就不容易了,满足朕最后这点心愿吧。”男人是得寸进尺的性子,且丝毫不以为耻,直至少女身上满是吻痕,他还想央着岁岁给他一回。

姜岁宁自是不肯,现出愠怒的神色,萧景衍不敢再胡来,只拉着人的手。

往后几日里,萧景衍回味着那一日,总觉得不够满足。

似一块甜美的点心,他还未尝到,却消失了。

皇家庵堂已经很久没来人了,里面多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妇人,看到突然出现的新面孔,还是很好奇的。

又看姜岁宁身后跟着四个婢女,不由越发好奇她的来历,待打听过后,各个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庵堂里枯燥又无聊,于是姜岁宁成了众人话题中心的谈资。

姜岁宁对此并不在意,起初几日里,大家相安无事,直至第四日里,姜岁宁感到有人的目光格外落在自己身上。

甚至到了中午的时候,这人还刻意接近自己,主动给自己端来一些菜食。

一个已和离的前王妃无疑是最好对付的,即便这人死了,也不会有人替她做主。

令姜岁宁感到意外的是,佘氏到了大理寺的监牢里,手竟然还能伸得这样长。

姜岁宁目光掠过那些菜食,“不如莫愁师太先吃?”

莫愁师太愕然,“我们一块儿吃。”

姜岁宁于是将两人的米粥掉了个个。

莫愁很是生气,“我瞧着没人理你,这才好心同你说话,你怎这样。”

姜岁宁只用那双清冷的目光看着他,丝毫没有软化的意思。

莫愁讪讪的便要走。

菊香立即拦住莫愁的去路,莫愁哪里能想到,这个看上去清清冷冷的女人竟然这样强硬,竟使她身后的婢女强迫的将米粥灌给她吃。

当时吃下去的时候还好,等到当天晚上,这人便七窍流血而死了。

来此处的多是先帝的妃嫔,最年轻的也四十多岁了,这个年纪的妇人,已无娘家可言。

这做皇家庵堂便如一座巨大的囚牢一般,死了人,管事的受了上头的吩咐,只说这人是自然死亡,一卷草席裹了了事。

于是庵堂的人便都知道,新进来的那个和康王和离的年轻妇人,是不好欺负的,更甚至,她背后有人。

姜岁宁在这儿安心待产,直至半个月后,佘氏也进来了。

佘氏和姜岁宁住在一个屋子里。

短短半个多月,佘氏身子已大不如前,她从前养尊处优,骤然到了大理寺的监牢里,自然受不住,整个人瘦成了皮包骨头。

姜岁宁满意的看着这样的佘氏,佘氏不忿道:“你看老身做什么?”

姜岁宁未曾言语,只在这一日晚上佘氏刚刚睡下的时候,一盆凉水兜头从佘氏的头上倒下,佘氏整个人连带着床褥都湿得不成样子,坐起身便对上似笑非笑看着她的姜岁宁。

“姜氏,你过分,老身还是你长辈。”

“空安,是你不懂规矩了,说到在这庵堂里的资历,我该是你长辈。”

她坐在一旁,用淡漠的口吻说着这些话,“这头一日里,你该向我敬茶。”

佘太嫔不可置信,“你疯了吧。”

在庵堂里,哪里有敬茶一说。

她以为她是谁?

下一瞬,滚烫的茶盏就被放到了佘氏的手中,佘氏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登时便被烫的当即将茶盏给扔了。

于是菊香和荷香便一同将她的手按到那一片又一片的碎瓷器上,鲜血顿时涌了进来,

佘氏被烫的哭了,将姜岁宁恨得牙痒痒,“你,你这毒妇,老身便知你心肠歹毒,幸得景悦已同你和离。”

“既是这嘴说不出中听的话,那便掌嘴。”

于是一下又一下的耳光落在了佘氏的脸上,那些从前被佘氏用在惩罚旁人的手段,一一被用在了她的头上。

佘氏怨毒的目光落在姜岁宁的身上,姜岁宁只是平静品茗着茶。

这才到了哪里,连原主所受的十之一二的苦都没有。

当然 ,这也才刚刚开始。

直至姜岁宁心疼菊香她们几个手累了,这才放佘氏去休息。

佘氏当然也睡不着,她的床褥都湿了,她自己只能谁在地上,可地上都是碎瓷器,她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从小生母早亡,可太后将她这个妹妹看的跟眼珠子似的,宁肯自己吃苦,也不让她吃苦,后来太后进了宫,生了龙子,她在府中就更张狂了。

她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苦。

佘氏愤恨的看向姜岁宁,下一瞬,一个耳光又打在了她脸上,“怎么看我们主子呢。”

主子?不过是个要一辈子耗在这儿的人罢了,可她不同,她有太后姐姐替她求情,还有一个王爷儿子,她迟早会离开这儿。

到了那时,她要姜岁宁死,佘氏这样安慰自己。

直至告状也不顶用,只换来更加变本加厉的折磨,庵堂外却一直没有好消息传来,姜岁宁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或许你在想,你终有一日会离开这儿,我却要一直待在这儿不见天日。”

姜岁宁仰头看向窗外,“冬去春来,我也该出去走走了。”

出去,怎么出去。

佘氏猛地看向姜岁宁。

“老太妃想知道吗?”

佘氏还愣怔了一瞬,有多久她没听过这个称呼了,她原是尊贵的太妃,可就因为这个女人,她一点一点的失去了许多东西。

再细思她的话,想到她和皇帝的关系,佘氏恨的咬牙切齿,“你敢将我儿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佘氏只以为姜岁宁是靠着勾引皇帝离开这儿,但是姜岁宁却告诉她,“你可以猜测的更大胆一点。”

看到有三辆马车朝着自己奔来,有些疑心,这马车上有没有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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