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太后和她那样一番对峙后,出门却看到了皇帝,姜岁宁都有些替太后尴尬。
而至于方才自己说的那些话,不用经人通传,便已被皇帝听到,没有比这个效果更好的了。
只是面对直勾勾盯着自己,目光愈发殷切灼热的皇帝,姜岁宁率先移开了视线,面容又恢复了素日里的清冷,又多了一丝刻意。
萧景衍目光更热切了几分,“朕便知,皇后爱朕。”
“因为爱朕,所以才会怜朕,才会替朕打抱不平。”
萧景衍对太后或许幼时曾有过几分感情吧,可他那时候课业很繁重,在察觉到太后对自己的疏远过后,伤心也只伤心了一阵,便移了心神。
他不在乎太后喜爱谁,偏心谁,可他在意岁岁,在意岁岁的喜爱与偏爱。
“无论臣妾同皇上因何而结缘,确也是皇上在当初臣妾被佘氏算计的时候,给了臣妾一份庇护,作为回报,臣妾确实该多为皇上着想。”姜岁宁的面颊悄然泛起红晕,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多了几分少女的娇媚,更让萧景衍心动。
他知她的性子,不喜言爱,他都懂!
上前自如的拉过少女的手,然后坐到了一旁,“岁岁同朕说说,今日都做了什么。”
听姜岁宁说起听女医说了一上午关于孕期的事情,萧景衍就忍不住轻笑,“岁岁这是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怀上朕的孩子了,朕岂能不让岁岁如愿。”
说着便忍不住缠在了姜岁宁的身上,不过刚一接触到男人魁悟健硕的躯体,姜岁宁身子就忍不住微颤的推她,萧景衍不允,一把握住姜岁宁的手,还吻得更凶更狠,恨不得将她的所有都吞吃入腹。
姜岁宁剧烈喘息着,费了许久的功夫才勉强说出一句话,“皇上,臣妾还有着身孕呢?”
“岁岁莫不是不喜朕亲近,竟编出这样的话想蒙混过去,你倒还不如说你葵水来了呢!”
当初太医是被他授意了的,也就是为了让岁岁假借怀孕的事进宫而已。
姜岁宁狠狠咬了皇帝一口,皇帝的唇角顿时就冒出许多个小血泡来,对上女人几乎要滴血的一双耳垂,“臣妾是真的有身孕了。”
萧景衍懵了,“这么快吗?”
算上在康王府的时候,他和岁岁其实拢共也就四五次而已。
萧景衍忽而振奋,“岁岁,你真的真的有孕了?”
“来人,传太医。”
萧景衍在屋中踱步,“是朕不好,你有孕还拉着你胡来,也不知对孩子有没有影响。”
姑且算是有了经历的姜岁宁想说,只是亲吻,是不会有影响的。
而且以她这种经过系统调整过的最优的身体,别说亲吻,即便真的行房,也是没有什么的。
只是姜岁宁想借此提醒萧景衍,免得这人还以为她的有孕就是个幌子。
哪里想到这人会这样激动。
萧景衍能不激动吗?他从前对与人亲密有着生理性的厌恶,那时自觉自己子嗣无望,可哪里想到峰回路转,他会遇到岁岁。
可即便这样,萧景衍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容易的就有孩子。
萧景衍今年二十四岁了,他年少登基,这几年里夙兴夜寐,前朝稳固,正是想要孩子的时候。
更何况,是他与岁岁的孩子。
太医好不容易过来了,萧景衍径直便让太医去看,“娘娘身子康健,龙体无碍。”
萧景衍松了一口气,又问道:“那娘娘怀孕初期,朕可需要注意些什么。”
太医便认认真真的回答道:“怀孕初期的妇人最是脆弱,吃不下去饭,恶心易吐,饮食上最最要注意的,少食多餐,多吃一些易消化的,还有就是前三个月一定不能行房。”
皇帝重重点头,然后又将太医拉到了外头问道:“不能行房,可能亲近。”
迎着皇帝过于认真严肃的脸,年过四旬的老太医禁不住红了脸,“适当的亲近还是可以的,就是到了后期要注意,孕妇过于激动,引发宫缩于胎儿不利。”
萧景衍明白了,然后又回到了华阳宫中。
他极是稀罕的看着姜岁宁的小腹,小腹平平,却已经孕育了一个生命。
他将心爱的女人和孩子拢入怀中,还有些不相信,忍不住耳鬓厮磨。
“皇上不是刚刚还怕亲吻会对胎儿不好吗?”
“不会的,朕问过太医了。”
姜岁宁:“”
皇帝陪着姜岁宁入睡,半夜里的时候,却来到了康王府。
康王受了一番笞刑过后,是被人抬回到府上的,如今还在榻上躺着。
皇帝坐在屋中,然后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他自斟自饮,“景悦,朕知你醒了,也知你如今对朕心存怨怼,更甚者有不臣之心,你我血浓于水,你是朕唯一的弟弟,最重要的是,父皇当年离世之时曾将你托付给朕。”
“朕允你有不臣之心,但你唯独不能对岁岁和孩子不利,这是朕的底线,不然,便是父皇的临终遗言于朕也是没有丝毫用处的,想想你,想想太后,也想想佘氏。”
康王眼神一震,皇帝竟已察觉到了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