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氏下意识的便抓住了太后的手,想让太后挡在自己身前。
太后却已经先一步的将佘氏护在了身后,太后说是佘氏的姐姐,可她们的生母生佘氏的时候难产,佘氏是妹妹,也是孩子,保护这个妹妹已经成为了本能。
内侍和婆子连忙救驾,但到底还是让癫狂的陈美人不小心伤到了太后的手臂,好在伤口不深,又只是手臂,并无性命之忧。
但佘氏就惨了,她当即晕死了过去。
太后顾不得自己,大喊着叫太医过来,又让人抬着佘氏去到她的宫殿中。
康王是最后得到消息的,他给太后贺过寿后,因不忍看姜岁宁小产鲜血淋漓的一幕,故而并没有出现在人前,虽然她背叛的他好惨,可他还是不忍心。
却哪里想到他等了许久,没等到姜岁宁小产,反而等到了他母妃被刺。
康王急匆匆的来到了太后的住处,却得知因太后也受了伤的缘故,皇帝不想太后伤神,故而将佘氏迁到了另外的宫殿中养伤。
康王又赶忙过去,却未能被允许进去。
“佘老夫人昏迷不醒,如今需要静心养伤,不好让王爷进去牵引她老人家的心神。”
康王猛地抬头,他母妃正昏迷着,他进去怎会牵引她心神。
太医垂着眸面对着康王质疑的目光,无法,这是皇帝吩咐的。
康王不甘,康王质问,太医依旧是那句话。
而他想要强闯进去,那些守卫在周围的侍卫们显然不会让他如愿。
他立即便要去求皇帝。
变故陡然发生的时候,一切都太乱太乱,皇帝的身后是有孕的妻子,他顾不得佘氏,连太后也顾不得,生怕血腥味将姜岁宁给吓到。
孕中的女人是禁不住吓的,没道理他在看穿康王的谋划之后,引导着佘氏自食恶果,反倒让心爱的女人被这样一幕给吓到。
太后受伤的时候,皇帝正回头掩住姜岁宁的眸子,等到太医过来后,皇帝就护着姜岁宁回去了。
姜岁宁哪怕心底并不害怕,甚至是有些激动,想扒开皇帝碍眼的手,好好看看佘氏奄奄一息的模样,可她还是忍住了,装作一副柔弱的模样倚靠在男人的怀里急需安慰。
萧景衍哪里见过她这个模样,心疼坏了,仿若哄小孩一般的哄着姜岁宁。
“她们一言不合,打架而已。”
姜岁宁被哄睡着了,皇帝还有些惊诧。
清冷的美人躺在榻上,似寻求安慰一般的朝着自己身边拱来,他禁不住摸摸她的脸颊,她嫌弃的挥开他的手,似只慵懒的猫儿一般。
萧景衍禁不住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回过头时眸色却已恢复了平素里的冷然。
真是有些舍不得岁岁呢,想将岁岁一直带在身边。
若岁岁会变身就好了,变身成一只猫儿最好,当然狐狸也是可以的,岁岁生了一双妩媚的狐狸眼,和狐狸最是适配。
他无论做什么的时候都可以将她抱在怀中,冬日还可取暖。
萧景衍这样想着,面上却是一脸正色,去处理后续的事宜了。
被男人臆想着会变成一只猫儿或是一只狐狸的姜岁宁睁开眼,眼里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困惑,她侧身躺在榻上,当即便有宫女上前,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她。
“佘氏如今昏迷不醒,很是危险,您瞧着要不要将玉蝉给调到别处的宫殿里。”
玉蝉便是先前姜岁宁安排在陈美人宫中的人,也是经由玉蝉,姜岁宁方知,在康王派人蛊惑陈美人的同时,皇帝便将康王的人给控制了起来,反而引导着陈美人将失子之痛全都记在了佘氏的身上。
而只要陈美人认定是佘氏害死了她的孩子,便终有一日,佘氏所期望的事情会反弹到她自己的身上。
太后寿辰是最好的日子,因为这一日里,是佘氏安排好的对付她的日子,佘氏为了让陈美人能顺利动手,一定会给陈美人以方便。
给陈美人方便就是给她方便。
佘氏双管齐下,一边给她下毒,一边让陈美人动手。
孕妇原本脆弱,陈美人一个失智,姜岁宁不会是她的对手,不会伤了性命,但孩子却保不住了。
姜岁宁以牙还牙,在皇帝引导陈美人恨上佘氏之后,又给陈美人下药,在宴席将要散了,所有人心神都在回府的时候,让陈美人对佘氏动手,被下了药的陈美人毫无理智可言,甚至力气要比原来大十倍。
再加之佘氏毫无防备,于是佘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性命垂危。
只是姜岁宁也没想到,会伤到了太后。
她对太后当然没感情,可
少女斜倚榻上,乌黑的青丝如瀑般吹落,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半歪着身子,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此刻略显迷茫。
若说做夫君,萧景衍当是个极好的夫君。
尤其是和康王对比下。
康王面对自己母亲的诘难,只会让她忍,可萧景衍无论是对上太后,亦或是这些暗处的刀光剑影,他似乎都有准本。
他若要护住一个人,那必然是护得住的。
只是太后受伤,他会伤心吗?
姜岁宁心里升腾起一丝愧疚,但她的心神很快就从太后身上移过。
康王和佘氏想谋害龙嗣,未果,佘氏昏迷不醒。
这样一桩事真是很难让康王被定罪。
姜岁宁不由轻吐出声,“真是废物!”
都觊觎帝位了,还只将目光放在一个没出生的孩子上,就不能直接弑君吗?
这样的罪名定下,康王和佘氏怎么也要被五马分尸。
“不用。”姜岁宁懒懒道。
皇上明显不会细查这一桩事情,他在心里早便给佘氏和康王定了罪,接下来只看如何惩处而已。
所以玉蝉不用调走。
“本宫累了,你们都且先退下吧。”
萧景衍来到偏殿中,还有些回味着方才,正了正神色,遂道:“先处置了陈美人吧,赐毒酒一杯,算是给她个痛快。”
当初陈氏私通有孕,原本那时她便该死了,只是因他有用到她的地方。
如今岁岁已然进宫,再留个“曾有孕”的妃子,萧景衍觉得,便是岁岁不膈应,他自己也是膈应的,再加之此人还曾对岁岁动了歹心,自然是留不得了。
“至于佘氏——”萧景衍眼神晦暗,“吊着她一口气,别让她死了,软禁在宫中,无朕允许,谁都不能见。”
若说他从前只是厌恶佘氏,如今则是痛恨了。
此人心肠歹毒,对岁岁极为不好,不可如此轻易死了。
“而康王。”皇帝想到康王,揉了揉眉心,眼底也显出讥诮的神色,“朕还以为他会使出什么手段呢,哪怕是结交朝臣,朕都高看他几眼。”
康王身上流着先帝的骨血,他是由先帝亲自抚养长大的,他对父皇,既爱又敬重。
可此人想要他和岁岁孩子的性命。
父皇重要,岁岁也重要,他们的孩子,更重要。
那么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