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眼深处,是一片与世隔绝的独立空间。
此地没有海水,只有浓郁到化为实质的漆黑魔气,构建出了一座宏伟而又邪异的宫殿。
宫殿由无数挣扎哀嚎的生灵枯骨堆砌而成,其上流淌着粘稠的暗紫色魔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与怨毒。
宫殿最深处的王座上,一尊体型超过万丈,形似蛟龙,却长着八只狰狞魔爪的恐怖生物正盘踞于此。
它便是这无尽海眼的君主——八爪魔君!
此刻,它八只魔爪中的一只,正从中断裂,汩汩流淌着蕴含丝丝造化之力的魔血,伤口处,一股暗金色的毁灭性力量,正在不断磨灭着它的生机,阻止其再生。
正是刚才,被顾少熵一拳轰碎的那只魔爪!
“吼人类!”
八爪魔君那如同两轮血月的巨大竖瞳,死死地盯着那道,正穿过层层魔气,缓步走来的渺小身影,发出了充满了愤怒与一丝惊疑的咆哮。
它想不明白。
一个连造化境都未曾踏入的人类,为何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那一拳之中蕴含的破灭道韵,甚至让它感受到了源自本源的悸动与恐惧!
“你的宫殿,不错。”
顾少熵悬立于魔宫之前,那双淡漠的紫金重瞳扫过四周,平淡地评价道。
这里的能量浓度,比外面高了十倍不止,倒是个不错的闭关之地。
他在心中,给出了结论。
“人类,你是在夸赞本君的收藏品吗?”八爪魔君闻言,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狞笑,“你很有眼光,很快,你的骨头,也会成为这座宫殿的一部分!”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
“魔龙吐息!”
呼——
一道足以将道宫境九重天修士,瞬间融化成虚无的暗紫色魔炎洪流,如同九天银河倒灌,朝着顾少熵席卷而去!
这魔炎,不仅能焚烧肉身,更能直接灼烧神魂!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顾少熵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在他的身后,那尊万丈之高的三头六臂金刚法相虚影,再次浮现。
“聒噪。”
他没有出拳,只是五指张开,对着那汹涌而来的魔炎洪流,轻轻一握。
嗡——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狂暴无匹,仿佛能焚尽万物的魔炎洪流,在距离顾少熵身前百丈之时,竟是毫无征兆地凭空静止!
紧接着,那狂暴的火焰,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缩,凝聚!
最终化作了一颗,只有拳头大小,其中仿佛蕴含着一个毁灭世界的暗紫色能量球!
静静地,悬浮于顾少熵的掌心。
“万法不侵,掌中生灭。”
顾少熵感受着金刚法相虚影传递来的玄奥道韵,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便是金刚法相所附带的领域之力雏形!
在他周身一定范围内,一切能量形态的攻击,都将被强行分解、掌控、乃至湮灭!
“这这不可能!!!”
王座之上,八爪魔君那两颗如同血月的竖瞳,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它的本命魔炎,竟然就这么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捏在了手里?!
这他妈,是什么见鬼的神通?!
“礼尚往来。”
顾少熵屈指一弹。
嗖!
那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暗紫色能量球,以超越了声音,超越了空间的恐怖速度,倒飞而回!
“不——!”
八爪魔君发出一声惊恐的咆哮,仓促之间,仅剩的七只魔爪合拢,在身前布下了一道厚重无比的魔气壁垒!
然而,没有用!
轰!!!
一声响彻了整座海底空间的惊天巨响!
那颗小小的能量球,在撞上魔气壁垒的刹那,轰然引爆!
一朵小型的暗紫色蘑菇云,在魔宫的中心冉冉升起!
那股由八爪魔君自己的力量,压缩了百倍之后,再爆发开来的毁灭性威能,摧枯拉朽般,撕碎了它所有的防御!
“噗——!”
八爪魔君那万丈魔躯如遭重创,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狠狠地掀飞了出去,撞塌了半座白骨宫殿!
它身上那坚不可摧的魔鳞,被炸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又有两只魔爪,在这场爆炸中被硬生生撕裂!
“吼吼”
它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那双血色竖瞳之中,再无半分的暴虐与轻视。
有的,只是恐惧与一丝深深的不解。
“你你究竟是谁?!”它声音颤抖地问道,“人族之中,绝不可能有你这等怪物!”
“你身上的气息是妖!是比本君,还要古老,还要高贵的妖族?!”
作为一头,由上古蛟龙堕落而成的魔物,它对血脉的感应,远比人类要敏锐!
它从顾少熵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它从灵魂到血脉,都在疯狂战栗,哀鸣的绝对压制!
那种感觉,就像是臣子,见到了君王!
就像是蝼蚁,仰望着神明!
!“现在才察觉到么?”
顾少熵缓缓放下了手,那双淡漠的紫金重瞳,静静地注视着它。第一看书枉 追嶵薪漳节
“倒也不算太蠢。”
话音落下的刹那!
他不再有任何的保留!
“吼——!!!”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足以让众生都为之颤抖的凶兽咆哮,响彻天地!
轰!!!
一尊高达五千丈,肋生双翼,浑身覆盖着神秘紫金鳞甲,仿佛能撑开这片天地的太古穷奇,毫无征兆地,显现出了他的真身!
那股源自血脉源头的,属于帝级的绝对威压,如同一座座座太古神山,轰然降临!
噗通!
那刚刚才挣扎着爬起来的八爪魔君,在这股威压之下,连一息都未能撑住!
它那万丈魔躯,竟是猛地一软,五体投地,不受控制地死死趴在了地上!
瑟瑟发抖!
它体内的魔蛟血脉,仿佛遇到了祖宗一般,在疯狂哀鸣,叩首!竟是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都无法凝聚!
“帝帝血?!”
“是是传说中的太古穷奇?!”
八爪魔君的神魂,在这一刻,几乎要被恐惧与骇然,彻底撑爆!
它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一头活着的太古凶兽?!
这他妈,还打个屁啊!
“伟伟大的穷奇帝子”
求生的本能,让它发出了无比卑微,无比谄媚的求饶声。
“小魔,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的神威!求帝子饶命!小魔愿献上忠诚!献上这海眼之中的一切!只求能成为您座下,最卑微的一条看门狗!”
然而,回应它的,只有顾少熵那如同玄冰般冰冷无情的声音。
“看门狗?”
“你,也配?”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只缭绕着五色混沌神光,仿佛能将天地都一把攥碎的狰狞巨爪,遮蔽了八爪魔君所有的视线!
“不——!!!”
伴随着一声充满了无尽绝望与不甘的凄厉惨叫!
巨爪,轰然落下!
轰!!!
没有丝毫的悬念。
那尊足以让整个天水域都为之绝望的八爪魔君,连同它那座邪异的白骨魔宫,都在顾少熵这五相合一的归墟一爪之下,被硬生生地,拍成了一滩分不清彼此的血肉齑粉!
连带着整片海眼空间,都被这一爪,拍得剧烈震荡,布满了蛛网般的漆黑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顾少熵缓缓收回利爪,那化作太古穷奇的狰狞巨口,猛地一张!
“吞!”
呼——
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吞噬之力,轰然爆发!
那漫天的血肉精华,与那精纯到极致的本源魔气,连同那八爪魔君临死前都来不及消散的神魂碎片,尽数化作一道暗紫色的能量洪流,被他鲸吞入口!
轰隆隆!
他体内道宫境六重天巅峰的修为,在这股堪比一位真正造化境大能的磅礴能量冲刷之下,再次开始了疯狂的攀升!
七重天初期!
七重天中期!
最终,在距离七重天后期的门槛,只差临门一脚之时,才缓缓地停了下来!
“呼”
顾少熵缓缓吐出一口,夹杂着紫色魔气的浊气,那双巨大的紫金重瞳之中,闪过一丝意犹未尽。
“可惜了。”
“若非要分出一部分能量,去构筑金刚法相,这一波,或许能直接冲到七重天后期。”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第六座道宫,在那股精纯魔气的浇灌下,已经彻底稳固,那尊三头六臂的金刚法相,也由虚化实,只差最后一步,注入蕴含着“金刚奥义”的核心,便能彻底大成!
与此同时,八爪魔君那破碎的神魂记忆,也被穷奇帝心迅速地消化,吸收。
与此同时,听潮城。
城主府,观星台。
林沧海与洛家姐妹,还有那一众劫后余生的天骄,全都面色凝重地,注视着东方天际。
自从那位神秘的顾前辈冲入无尽海眼之后,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时辰。
这一个时辰里,那片海域,先是风平浪静,死寂得可怕。
紧接着,便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场让整片东海都为之震颤的恐怖海啸!
万丈巨浪,遮天蔽日!
仿佛有两尊神明,正在那海底深处,进行着毁天灭地的搏杀!
仅仅只是那逸散出的余波,便让听潮城的“镇海大阵”,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林沧海更是连喷了三口精血,才勉强维持住大阵的运转!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城城主大人”
洛清音那张温柔恬静的小脸,早已是煞白一片,她声音颤抖地问道:“顾前辈他他会没事的,对吗?”
林沧海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
他不知道。
虽然那位顾道友的实力,深不可测到让他都感到敬畏。
但那可是,一尊真正的魔君啊!
是堪比造化境的恐怖存在!
!自古以来,还从未听说过,有谁能在道宫境,逆伐造化!
那根本就是两个生命层次的物种!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死寂之时。
异变,陡生!
那片原本还在疯狂咆哮,仿佛要将天地都吞噬的魔气与海浪,竟是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平息了。
风停了。
浪静了。
那笼罩了天水域东海岸数月之久的,令人窒息的漆黑魔气,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退去!
一缕久违的阳光,穿透了云层,洒在了波光粼粼的海面之上。
天地,一片清明。
“这这是”
观星台上的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眼前这,恍如神迹般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结束了?”
一名天骄,喃喃自语。
“是赢了吗?”
洛轻舞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林沧海没有说话,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那片海域,神念铺天盖地般涌出,一遍又一遍地,疯狂探查着!
没有!
什么都没有了!
那股让他心悸了数月的恐怖魔君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噗通!”
林沧海这位道宫境九重天巅峰的强者,这位守护了听潮城五百年的城主,竟是在这一刻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上,老泪纵横!
“赢了”
“我们赢了”
他声音哽咽,状若疯癫。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几个月,他背负着何等巨大的压力!
他早已做好了,与听潮城一同覆灭的准备!
可如今
奇迹,真的发生了!
就在这时。
一道黑色的流光,无声无息地,自那东方的天际,一闪而至。
悬停在了听潮城的上空。
正是顾少熵。
他依旧是那身黑衣白发,神情淡漠,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身上纤尘不染。
气息渊深似海。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一句话。
但他的存在,本身便已是最震撼的宣言!
“是是顾前辈!”
“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观星台之上,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充满了狂喜与敬畏的冲天欢呼!
洛清音与洛轻舞姐妹,更是喜极而泣,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她们望着那道,宛如神明般,俯瞰着芸芸众生的身影,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早已被无尽的崇拜与迷恋所填满!
林沧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早已被汗水与泪水浸湿的城主官袍。
然后对着那道身影,无比郑重地,深深地拜了下去!
“听潮城,林沧海!”
“率全城百姓!”
他那苍老,却充满了感激与敬畏的声音,响彻了整座雄城!
“恭送,顾前辈!!!”
下一瞬。
城内,无数的修士,无数的凡人,无论身在何处,无论正在做什么。
都自发地,朝着那道身影,跪了下去!
黑压压的一片,延绵了不知多少里!
山呼海啸般的叩拜之声,汇聚成一道信仰的洪流,直冲云霄!
“恭送,前辈!!!”
这是凡人,对神明的朝拜!
是众生,对救世主的敬仰!
面对那山呼海啸般的叩拜,面对那生灵汇聚而成的信仰洪流。
顾少熵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的波澜。
凡人的敬仰,于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那双淡漠的紫金重瞳,只是落在了城主林沧海的身上。
一道平淡的声音,直接在林沧海的神魂之中响起。
“此间事了。”
“我需要一份,关于金刚、不朽、破灭等相关奥义的,最详细的情报。”
林沧海闻言,神魂一震!
他立刻明白了这位顾前辈的意思。
前辈这是,要走了。
而且,他似乎正在追寻某种,与“坚固”相关的奥义之力!
林沧海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恭敬地回应道:“前辈所需之物,晚辈立刻去准备!”
“只是此等蕴含着至高道韵的宝地或神物,大多位于传说之中,或是早已被那些不朽圣地所占据。”
“据晚辈所知,放眼整个南方大陆,若论金刚不朽之意最为浓郁之地,或许只有一处”
“何处?”顾少熵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林沧海深吸一口气,神魂传音道:“西漠,烂柯寺!”
“烂柯寺?”顾少熵眉头微挑。
这个名字,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正是。”林沧海解释道,“烂柯寺,乃是上古时代,佛门于玄天大陆的祖庭之一,虽然早已在无尽的岁月中衰败,只剩下了一片残垣断壁。”
“但传说,那里的每一块砖石,都曾被佛门无上大能的禅唱加持过,蕴含着金刚不坏,万劫不磨的佛性道韵。”
“据说,曾有炼体一脉的造化境大能,在那片废墟之中枯坐百年,最终悟出不灭之意,肉身成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是,西漠之地,环境酷烈,妖魔横行,且距离此地,路途之遥远,简直难以想象”
“烂柯寺么”
顾少熵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域图,给我。”顾少熵淡淡道。
“是!”
林沧海不敢怠慢,立刻将一份他珍藏的域图,以神念的方式,烙印给了顾少熵。
做完这一切,顾少熵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随即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了西方的天际。
三日后。
中洲,南天府,功勋殿。
那面巨大的功勋榜,再一次,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阵,比上一次还要璀璨,还要刺目的血色神光!
原本位列第一,那个已经让所有人感到麻木的“一百一十万八千”的功勋数字,开始以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速度,疯狂地向上飙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一百八十万!
两百万!
最终,在“二百零九万八千”这个,足以让任何道宫境修士,都为之窒息的恐怖数字上,缓缓停了下来!
静。
整个功勋殿,再一次陷入了永恒般的死寂。
所有弟子,都如同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仰望着那个,已经不能称之为名字,而是一个神话的符号。
顾少熵!
“又又涨了?”
“将近一百万?”
“他他这次,又干了什么?!”
“快看任务来源!”
一名弟子,颤抖着,指向了那功勋数字后面,浮现出的那一行,仿佛由神血书写的小字。
“独自平定,乙等顶级魔灾,陨仙海。”
“独自平定,准甲等魔灾,无尽海眼。”
“阵斩,上古魔物,深海魔君。”
“阵斩,伪魔君级天魔,八爪魔君。”
当最后一行字,映入所有人的眼帘时。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下一瞬。
整个功勋殿,乃至整个南天府,都彻底,炸了!
“卧槽!!!”
“我他妈看到了什么?!阵斩两尊魔君?!”
“他他把南天府的任务榜,给刷穿了?!”
“怪物!这根本就不是人!这是神!”
乱魔海深处,敖无双看着自己那刚刚突破了五万的功勋点,再看看令牌中传来的,那个让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恐怖数字。
“噗!”
他一口真龙逆血狂喷而出,整个人气息萎靡,道心差点当场崩溃!
南天殿。
府主张天明,看着光幕上那一行行恐怖战绩。
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那张威严的脸上,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只剩下了无尽的狂喜与震撼!
“妖孽!万古未有之妖孽!”
他仰天大笑,那笑声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快意!
“传我谕令!”
“即刻起,废除‘第一圣子候选’之名!”
“册封顾少熵,为我南天府,唯一圣子!”
“此令,无需论道,无需试炼!”
“即刻生效!昭告天下!”
轰!!!
张天明那充满了无上威严的谕令,如同一道神雷,在整个南天府的上空轰然炸响!
唯一圣子!
这四个字,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冠冕,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落在了那个,仅仅只入门了不到两个月的男人头上!
整个南天府,彻底沸腾!
但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敢有半句质疑。
在那等恐怖战绩面前。
任何的言语,都显得是那般的苍白无力。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中心。
顾少熵此刻,却早已离开了天水域,一路向西,进入了一片,更加广袤,也更加荒芜的疆域。
西漠。
位处中洲极西之地。
此地黄沙漫天,灵气稀薄而又狂暴。
白日酷热如烘炉,足以将钢铁融化。
夜晚则冰冷如九幽,能够冻结神魂。
生存环境之恶劣,远非东域那等繁华之地可比。
但同时,此地也因为其独特的环境,诞生了无数专修肉身,或是修炼“金”、“土”两种极端属性的强大宗门与古老世家。
一道黑色的流光,划破了那昏黄的天幕,最终降落在了一片连绵不绝的沙丘之上。
正是一路西行的顾少熵。
他感受着空气中,那股充满了暴烈与厚重气息的灵机,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这里的灵气,虽然稀薄,但其中蕴含的‘金’与‘土’的道韵,却异常浓郁。
对凝聚金刚法相,确实大有裨益。
他辨明了一下方向,目光投向了那黄沙的尽头。
根据林沧海给出的域图,那传说中的“烂柯寺”遗址,便在这片“焚风沙海”的最深处。
他没有停留,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残影,在沙丘之上飞速掠进,朝着那沙海深处而去。
越是深入,周围的环境,便越是恶劣。
那呼啸的狂风,如同无数柄锋利的刀刃,足以将道宫境修士的护体罡气,都轻易撕裂。
然而,这点威力,落在顾少熵那早已强横到极致的穷奇宝体之上,却连让他感到一丝刺痛都做不到。
他甚至连护体妖元都懒得开启,就那么任由那恐怖的“焚风”,吹拂在身上,仿佛在享受一场独特的按摩。
就在他穿过一片巨大的风蚀石林时。
一阵剧烈的元气波动,与几声充满了惊怒的呵斥,传入了他的耳中。
“金光寺的秃驴!你们当真要赶尽杀绝不成?!”
只见石林的一片空地之上,七八名身穿土黄色劲装,气息彪悍的修士,正背靠着背,结成一个简陋的战阵,满脸悲愤地,与对面数十名身穿金色僧袍,手持戒刀禅杖的和尚对峙着。
那七八名修士,个个带伤,气息萎靡,显然已经经历了一场恶战。
而对面的那群和尚,则一个个脑满肠肥,眼神凶戾,哪里有半分出家人的慈悲,反而像是一群占山为王的恶匪。
为首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独眼龙和尚,更是达到了道宫境六重天的修为。
他晃了晃手中的九环戒刀,狞笑道:“石家的杂碎!少他妈废话!”
“我佛慈悲,但也分对谁!”
“你们石家,私藏大漠神金的矿脉图,却不肯供奉给我佛,此乃大不敬!”
“今日,若不交出矿脉图,贫僧便超度你们,去西天极乐!”
“呸!一群披着僧袍的畜生!”
石家为首的一名中年汉子,悲愤吼道,“那矿脉图,是我石家用命换来的!凭什么要交给你们这群强盗!”
“就凭贫僧的刀,比你的骨头硬!”
刀疤和尚眼中凶光一闪,不再废话。
“小的们!给我上!”
“男的杀了,女的嘿嘿,抓回去,让她们好好感受一下,我佛的欢喜禅!”
“是!”
数十名恶僧,发出了阵阵淫邪的浪笑,如同饿狼扑食般,朝着那早已是强弩之末的石家众人,猛扑而去!
“跟他们拼了!”
石家众人,眼中也露出了绝望的死志,纷纷燃烧本源,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然而,就在这时。
他们忽然感觉,自己脚下的大地,猛地一颤!
紧接着。
一股让他们从灵魂深处,都感到颤栗的厚重威压,毫无征兆地轰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