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是故意的!”苏寒连忙坐起身。
看着她泛红的胸口,心里一紧,赶紧凑过去查看。
“我只是……只是没反应过来,没控制好力道。”
“念雪,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没事……”龙念雪别过脸,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可主人还是不想碰我……”
苏寒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气又无奈,只能放软了语气:
“念雪,我不是讨厌你,只是这件事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想想。”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别这样……”
龙念雪却摇了摇头,反而又往他身边凑了凑。
龙尾再次缠上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闷闷的说:
“我不放开。要是我放开了,主人肯定又会像以前一样。”
“直接把这件事忘在脑后,再也不跟我提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固执:
“主人要是想不明白,那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直到主人想明白为止。”
“反正……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主人了。”
苏寒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又看了看缠在自己身上的龙尾,只觉得头都大了。
这龙女一旦认了死理,怎么比云清寒还难缠?
今晚这事儿,怕是没法善了了。
龙念雪的胳膊像两道缠紧的藤蔓,死死圈着苏寒的腰。
脸颊埋在他胸口处,滚烫的呼吸顺着衣领往他皮肤里钻。
那对莹白的龙角蹭得苏寒下颌发痒。
身后的雪白龙尾更是缠得紧实,连他想稍微挪一下腿都做不到。
“主人,你别想偷偷走。”她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鼻音,却透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
“我知道你总想着中州的事,可魔族再急,也不差这一晚上。”
“唉…”苏寒无奈的叹了口气,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后背上。
“念雪,我没要走。”他放柔了声音,试图让她放松些。
“只是眼下魔族入侵,天火神宗里还有林宗主他们等着商议对策,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耗着。”
“我不管!”龙念雪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
“以前你总说修行要紧、宗门要紧、中州要紧。”
“什么时候把我放在‘要紧’的位置过?六年了!我已经不想再忍了!”
这话戳得苏寒心头一滞。
他仔细回想,好像确实如此。
这些年他忙着其它很多事情,对身边一直安安静静的龙念雪,竟真的少了些上心。
“是我忽略了你,”他语气里多了几分歉意,“以后我会多……”
“以后?”龙念雪突然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主人总说以后,可念雪等了六年,不想再等‘以后’了!”
她握着苏寒衣襟的手又紧了紧,龙尾甚至轻轻蹭了蹭他的腰侧。
带着点撒娇似的力道,“我就要现在听你说——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心动?”
“哪怕只有一点点,像对梦瑶那样,行不行?”
苏寒看着她眼底的期待,喉结又开始发紧。
他不是木头,龙念雪六年来的陪伴、小心翼翼的关心。
他不是没察觉,只是一直刻意归为“依赖”。
可此刻她直白的追问、滚烫的眼神,还有缠在身上的龙尾带来的真实触感。
都在逼着他直面这份藏了六年的情意。
“我……”他刚想开口,后背却突然窜起一阵莫名的凉意,像有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苏寒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窗外,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
院里的梧桐树影晃了晃,没见半个人影。
“奇怪……”他皱了皱眉,难道是错觉?
“主人,你看什么呢?”龙念雪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没发现异样,又把脸转回来。
她立马小嘴微微一嘟,带着几分嗔怪。
“你又想转移话题!刚刚还说不走,现在连我的话都不肯好好听了?”
苏寒收回目光,看着怀里气鼓鼓的龙念雪,只觉得又无奈又好笑。
这丫头平时安安静静的,怎么一涉及感情,就变得这么认死理?
他刚想解释那阵寒意,龙念雪却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主人别想岔开!我问你的话,你还没答呢!”
“念雪,现在真的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苏寒抓过她的手,语气诚恳。
“虽然我们已经逼退了几个种族,但中州仍有三分之一的地界被魔族占领。”
“中州好几个宗门都被血洗了,我们明天还要和林宗主商量联合抗魔的事,这种时候谈儿女情长……”
“不行!”龙念雪突然坐起身,脸颊因为激动泛着潮红,连额间的龙纹都亮了几分。
“魔族入侵要管,可我的心意也要说!”
“难道在主人心里,我这点心思,还比不上那些还没发生的战事?”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破釜沉舟的硬气。
“我不管什么水深火热,我现在就要知道答案——你到底爱不爱我!”
苏寒彻底愣住了。
他盯着龙念雪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紧抿的嘴唇,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还是那个六年来连说话都轻声细语。
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叫“主人”的龙念雪吗?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硬?
他甚至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刚才那阵雷火让她性情大变了。
“不是……念雪,你冷静点。”苏寒试图让她坐下。
“我不是说你的心意不重要,只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而且我……”
他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根本没想过开后宫,更没想过把她也纳入其中吧?
这话要是说出来,以龙念雪现在的状态,指不定要哭成什么样。
龙念雪却没给他继续解释的机会。
见他迟迟不回答,她眼眶里的泪珠又开始打转,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含糊。
猛的伸手,一把将苏寒推倒在床。
不等苏寒反应,她就俯身压了上去,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
龙尾更是死死缠上他的腰,连带着小腿都被卷得动弹不得。
“主人不敢说,是不是因为心里根本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