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晓之转头看向那俩货,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交子和郭凡依依不舍地将只有几页纸的剧本递还给饶晓之,只见封面上是林枫手写的三字书名——《调音师》!
原世界中,这部短片是法国导演奥利维耶?特雷内的14分钟短片,后来被印度导演斯里兰姆?拉格万改编为同名长篇电影。
故事以一声突兀的枪声开篇,引出前钢琴家阿德的故事。
他曾因钢琴大赛失利跌入谷底,女友离去后蜷缩在摆满乐谱的公寓,将自己困在鱼缸折射的扭曲光影中,靠甜食逃避现实。
为获取更多小费与窥探隐私的便利,他戴上灰色隐形眼镜伪装盲人调音师,甚至虚构出“老板”这一对话对象,沉溺于他人因“弱者身份”卸下防备的虚妄快感。
一日,他按预约来到老妇人家中,进门时对方反锁三道门的举动已暗藏诡异,随即他便在沙发旁发现被钉枪杀害的男主人尸体。
强装镇定调音时,老妇人展开三次致命试探:推搡他测试反应、递咖啡杯观察视觉、抖落日程本揭穿破绽,阿德的伪装接连暴露。
最终,老妇人掏出同款钉枪抵向他,阿德摘下隐形眼镜哀求,却在绝望中奏响曾失利的拉赫马尼诺夫奏鸣曲。
结尾重回他的公寓,鱼缸漂着一颗糖,调音箱沾着暗红痕迹,与开头的枪声形成循环,留下他生死未卜的开放式结局。
正印证了那句话: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第二天,林枫带着郭凡回到了北电,直接进入了副院长办公室。
“老师,这位就是郭凡,刚考了咱们学校的研究生。”
林枫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给谢小晶介绍起郭凡。
郭凡可不敢坐,连忙鞠躬跟谢小晶打招呼。
“嗯,还不错,比林枫这小子懂礼貌。”
“老蒋”谢小晶评价了一句,又对一旁的工作人员说道,“你带着这位小郭同学去介绍一下咱学校研究生换导师的一些政策,我跟林枫有些话说。”
“好的,谢校。郭同学,咱到我办公室谈吧。”
老蒋带着郭凡离开后,林枫立马很狗腿地拿着谢小晶的茶杯,将茶水填满。
边填还边道:“老师,您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啊,还要让我回来一趟。”
谢小晶听了这话,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道:“怎么,现在上市了,是大老板了,让你回母校看看都开始埋怨了?耽误你大老板的时间了吧?”
林枫也是无语了。
这老头的臭习惯,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改。
不用想,肯定又是需要林枫办什么事了,趁机找茬敲打一下。
“老师,您有事就说吧,咱能跳过敲打程序不?”
“哼,还不是你小子每次都磨磨唧唧,一点不爽利。”
林枫知道,这又是在说之前让林枫回校讲课的事呢。
林枫也答应了,可不是一直忙吗,这些年拢共都没超过3堂公开课。
林枫闭嘴了,也不知这老家伙是不是年纪大了,越来越啰嗦。
谢小晶见林枫不吭声,他直接拿起电话:“小薛,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吧。”
很快,一位大约三四十岁的时髦女老师敲门进了办公室。
“谢教授,早上好!”
这位短发圆脸,面带微笑的女老师,林枫一眼就认出来是谁了。
虽然林枫在北电时,她还没调入北电,但她在后世还是比较有名的,也是后世国内比较着名的女导演之一,北电文学系的老师——薛小路。
有外人在,林枫自然不会像爷俩独处时那么随便。
林枫连忙起身打招呼道:“薛老师好。”
“哎呀,林导您客气了。”
“小薛你也坐吧。今天叫你过来呢,就是为了你前些天说的那部电影,我觉得特别有意义。青影厂没有能力投资,我这给你抓来个大款。”
现在的谢小晶还兼这青影厂的厂长,所以薛小路找他要支持没毛病。
林枫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谢小晶。
虽然谢小晶说出的话,好像是将林枫当冤大头,但以林枫对自己老师的理解,他是不会坑自己的。
谢小晶仿佛看出了林枫的想法,也笑道:“你小子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小薛的剧本我看过了,特别有意义。
你们天恩已经上市了,属于公共公司,也需要承担点社会责任。”
这话说得没问题,只不过林枫还没看过剧本,也不可能马上答应。
“薛老师,我听明白了,是你这里有项目在找投资吗?我能看看剧本吗?”
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电影是电影。
林枫对于电影,绝对是非常认真的。
“当然”薛小路说完,连忙从随身包中拿出一份已经装订好的剧本,递给林枫道:“林导看看,这就是剧本。”
林枫接过剧本,只看了一个封面的标题,心里就有底了。
林枫翻开剧本边看的时候,就听薛小路解释道:“我在北电读研期间偶然读到一篇关于自闭症教育机构的报道,从此就开始一直关注自闭症儿童。
我每周都会去京城的星星雨自闭症教育机构,并结识了机构创办人田惠萍及其自闭症儿子杨弢建。
05年的时候,我在与朋友的交谈中得知,一名接受治疗的自闭症青年意外去世。这一事件让我意识到,自闭症家庭面临的困境是普遍且残酷的。
于是我便将田惠萍母子的真实故事与自己的观察融合,耗时大半年完成了《海洋天堂》的剧本。
剧本中的大福,就是以杨弢为原型塑造的,王心诚的原型则是田惠萍。”
谢小晶也在一旁说道:“是啊,小薛的这个本子我看了,笔触细腻,真实而温情,兼具社会议题的厚重感,非常好。
但是这么好的剧本,愣是3年拉不到投资。
至于青影厂目前的状况,根本拿不出这么大笔钱支持小薛,唉!”
“谢教授,您不用自责,我也是北电的人,青影厂的情况我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