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爱的静悄悄(为盟主濯妖加更!)
隔天,胶片社活动室。
“学长,你真的不进来吗?”
迟小果穿着围裙进入迷你暗房,回头看着江然:“这可是一个学习的好机会哟,你难道不想掌握洗照片的技巧吗?”
“还是算了。”
江然摇摇头:“贪多嚼不烂,我能学会用胶片相机拍照就很满足了,洗照片这种专业技术活,还是交给你吧。”
“更何况————那里的暗房太小了,我们两个站进去不仅行动不便,而且还很闷热,我怕影响你发挥。”
“哦哦,那好吧。”
迟小果掀开暗房门帘,独自钻进去:“你那个胶卷里一共有八张照片,我大概需要两个小时把它们洗出来。”
“当然,晾干还要多一会儿,不过那就不需要暗房环境了,在哪里都可以晾。”
“所以,这两个小时时间,学长你可千万不要打开暗房门呀!一旦外边的光线照进来,没定影的胶片就全报废了。”
“好的好的。”江然点头。
这是昨天两人约定好的事情。
既然南秀秀送他那台富士相机已经拍满,那就正好让迟小果洗出来。
江然很好奇,那张【多出来】的照片到底是什么。
那盒胶卷一共可以拍8张照片,他自己拍了7张,结果就显示胶卷用完了。
莫明其妙多出来的一张————到底是谁拍的?拍了什么?
要想打开这个盲盒,只能等迟小果把这些照片洗出来后,才能知道答案。
两个小时,时间不短,但江然本来也没打算干等。
昨天方泽发来微信后,两人聊了一会儿,江然说迟小果早就想他了丶就等他来了抓紧开展社团活动。
顺便就说了,自己会去机场接他。
所以。
就让迟小果在这里安静地洗照片吧,现在时间差不多,江然要出发去机场了。
站起身,江然披上外套,看着还未关闭的暗房门:“那我先去接方泽了,他那趟航班马上落地。大老远从米国飞过来十几个小时,应该比较累,我去接一下他。”
“好呀好呀,嘻嘻,我们胶片社的一员大酱终于回归啦!”
暗房里的迟小果非常开心:“话说,你之前告诉我,你的研究生导师是胶片社的前辈,还说要请我们去他的教师公寓里吃饭。”
“现在既然方泽也回来了,是不是很快就要去吃饭啦?我打算好好准备一下,向张扬老师请教请教!”
江然点点头:“对,大概就是这个月底。张扬老师其实早就想来学校复课,但伤筋动骨一百天,他那么严重的骨折才休息两个月不到,师母对他很不放心。
“所以师母就打算让他在家里多休养半个月,顺便用这半个月把教师公寓打扫一下,等月底的时候就搬到这里住,也让张扬老师正式复课。”
“到时候师母亲自下厨,要给我们做一桌子好菜,邀请你还有方泽一起去。”
“没问题!”
迟小果从门帘里伸出一个剪刀手,左右摇晃:“我最喜欢吃席了!”
噗—
江然一口喷出来:“这可不是席啊!”
他哭笑不得。
“啊哈哈,抱歉。”
迟小果尴尬一笑:“哎呀呀,一听到一桌子菜的说法,我就想到老家那边的农村大席。”
“小时候我最期待的就是去吃席,别管红事白事,反正那些农村大席都非常好吃!一旦有谁家过事,我们那些小孩子就早早过去帮忙,还能混到好多好吃的!”
“今年暑假回去时,我还帮了两场白事呢。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很擅长筹备白事的!而且我哭的那是一把好手,眼泪说来就来!”
迟小果在那里眩耀履历,江然却越听越脊背发凉。
好家伙。
东海大学胶片社里有个“白事王”啊!
虽然他早知道迟小果家庭条件一般,但万万没想到还经历过如此朴实无华的乡村生活0
江然只在网上看到过那种披麻戴孝哭丧的场景,每个人都哭得天昏地暗————一开始他很震惊,后来才意识到这是白事必备的演技,甚至还有主家专门请“哭丧婆”来镇场子。
没想到啊。
迟小果年纪轻轻,就已经熟练掌握这门手艺,甚至还是童子功。
真让人好奇,这位小小社长在来东海大学前,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
“咦?”
听江然没有回应,迟小果从门帘后探出头:“学长,你不相信吗?”
“我信!”
“我可以现场给你哭一个,绝对到位。”
“大可不必!”
江然打开门,光速开溜。
机场,接到方泽,对方果然一脸疲惫。
“你看起来好累。”江然关心道。
“哎,飞机上睡不好呀。”
方泽打个哈欠:“一会儿先回宿舍补补觉,晚上喊着迟小果一起吃饭吧,让我给社长报个道。”
坐上早就等侯的商务车,江然看着邻座方泽:“你找到你哥哥了吗?”
——
“没有。”
方泽摇摇头,叹口气:“我还真听你的话,在洛杉矶找了一圈。但是,哎————世界这么大,人那么多,凭空找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
“我只希望哥哥他迷途知返,改邪归正吧。目前来看,除非他愿意主动联系我,不然我真的没有任何办法找到他。”
江然默默听着,没有说话。
本以为自己能帮上这对苦命兄弟一点忙,但没想到2045年的未来世界因为蝴蝶效应改变了,没了那座未来监狱,自然也找不到方洋。
不知道方洋有没有挺过2028年的超级大灾害,有没有成为虚拟世界的居民。
“程梦雪不回来了吗?”方泽扭头看过来。
“恩。
“”
江然默认:“她回宾西法尼亚大学忙事情,不再来东海大学了。”
目前,李旖施的事,江然对迟小果丶张扬丶还有方泽都是同样的说法。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程梦雪被伪装的事情解释起来太复杂,而且没有意义。
“嗬嗬。”
方泽莫名一笑:“那你倒是省事了。”
“省什么事?”江然不解。
“可以少应付一个女孩了呀。”
方泽摊摊手:“说实话,身为一个男生,不羡慕你这种艳福那是假的。”
“你这都是误会。”
江然无语了:“我和程梦雪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
“哦?”
方泽挑挑眉毛:“清清白白,人家在河边扇你一巴掌丶还咬伤我骼膊;清清白白,你俩去了一趟杭市,人家头也不回就回米国了。
7
“————”江然懒得解释。
“哎呀”
方泽伸了个懒腰:“不知道我离开这半个多月,你身边围绕的女孩有没有增多————会不会有哪位女孩来补上程梦雪的空缺呢?”
“嗬嗬,你太看得起我了。”
江然摆摆手:“你当我这里是流水席啊,走一个来一个的。哎你真的是,一个大男人整天八卦兮兮的,你自己怎么不去谈个恋爱?”
“我又不是恋爱脑。”方泽回答。
“我是吗?”
江然反问:“你看我象恋爱脑吗?”
“你确实不是。”
方泽如实答道:“恋爱脑的人,一般都是偏执又任性,她们干什么事不会考虑后果,一切都任着性子而行。”
“但你这样的人,一看就不是恋爱脑。因为你行为逻辑很清淅,意志很坚定,很清楚自己想干什么丶目的是什么。”
“不过————根据我读过的那些龙国青春小说描述,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啊,你并非和恋爱脑完全没有关系。”
“怎么说?”江然看着他。
方泽微微一笑:“你虽然不是恋爱脑,但你这样的人————”
“很容易被恋爱脑缠上哟。”
方泽刚回到研究生宿舍,就拉上窗帘开睡,说晚上吃饭时再喊他。
江然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出门前往胶片社活动室。
很意外。
一推开门,就看见迟小果茫然坐在实验台前,坐姿端正象是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她目光直视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神情有些忧郁。
“怎么了?”
江然走进来:“照片洗好丑吗?”
迟小果扭头。
看到江然走进来,她站起以,咬着下嘴唇:“不好意思学长————我,我给你洗照片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丑。”
“哦,没事啊。”
江然知道,对方说的肯定是那张南秀秀的照片:“洗照片怎么可能不看到,这都无辜谓的事,照片呢?是8张吗?”
迟小果点点头,将桌面一遝照片递过去:“那学长————你自己看吧。”
江然接过来。
这个厚度,确实是8张照片。
这就说明。
其中一定有张照片不是自己拍的。
现在,答案终于要揭晓丑!
他看向最上面那张照片,是昨天拍摄的晚霞,确实很美。
然后把这张抽出,放在最下面,看第二张照片。
是大治河公园拍摄的风景照。
第三张丶第四张丶第五张,同样是大治河公园的风景。
然后就是那张黑乎乎丶没有打开镜头盖的失败照片。
下午时,江然坚商要把辜有照片都洗出来,辜儿迟小果才照亏的;因为他唯恐币掉什么信息,再说,也不差那点相纸试剂钱。
最后,只剩两张丑。
拿掉那张拍摄失败的黑照片,扑面而来一股青春严息。
倒数第二张照片,是那位不拘一格的粉色女孩。
不得不说。
这张照片拍的非常漂亮。
江然万万没想到,当时连相机都摸索不明白的自己,竟然发挥这么好!
照片上————
南秀秀甜美的微笑随着粉色瀑布抖动,四周明亮散射的闪光灯像星辉一样耀眼,通过奶油蛋糕的反射,将她本就姣好的脸蛋儿衬的更加白璧无瑕。
时间就在那一刻定格。
定格在江然19岁生日派对上————那个满眼都是他丶笑里都是他丶心里也都是他的恋爱脑女孩。
迟小果没有说话,默默看着。
她目光从这张美少女的照片上移,看着江然的眼睛,转而————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带。
江然鼻息有些沉重。
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丑什么。
这张南秀秀与生日蛋糕的合照,是他拆开相机礼盒后第一时间拍的。
这就说明,最下面那张照片的拍摄时间,只可能在相机装入礼盒之前————
江然指尖攒紧。
莫名有种力量拉扯他,让他不要查看最下面那张照片。
可他屏住呼吸。
捏开那张笑意暴暴的粉色少女,看向最下面丶最后一张丶亦是第一张的答案—
照片上,是一张放在书桌上的生日贺卡。
贺卡上,写着独属少女的娟秀字迹:
【我也学会用这种砖头相机拍照啦!先偷偷拍一张!】
【你看,只要是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会慢慢喜欢上的!】
【辜し————】
【后,拜托对我多一点耐心————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