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嗡！
嗡！
就在程梦雪笑意盈然的拉勾中，视线模糊，头晕目眩，江然眼前一黑，坠入时空旋涡之中。两小时时限到了，他如约被世界线踢回2025年。
两秒钟后，一切不适感消失，江然于东海大学校园内，睁开了眼睛。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浑圆的明月。
程梦雪说的对。
不能对这个世界见死不救。
谁也不好说，木偶庞贝特会在什么时间点赢得这场游戏。
必须尽快阻止他才行。
因为庞贝特本人也说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所以哪怕曾经尤豫过要放弃，但最终还是在2028年引发了超级大灾害。
虽然江然理解不了“控制不住自己思想”是怎么回事，但这至少说明，庞贝特所掌握的那种能力是不稳定的。
“就象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药桶。”
江然心有馀悸。
如果庞贝特能撑到2028年再引发超级大灾害，那就意味着他还有3年时间修好阳电子炮、找到路宇、建造时空航天飞机来拯救程梦雪。
可是…
万一再出现什么意外，导致超级大灾害提前发生呢？
他已经在虚拟世界里查询过，无论是自己、秦风、路宇、张扬等等等等这些熟悉的人，全都没能进入虚拟世界。
这就意味着，他们全员死在了大灾害之中，亦或者在大灾害之前就没了性命。
“不能把未来赌在敌人的仁慈中。”
江然握紧拳头。
如果自己因什么意外死亡，那不仅程梦雪再无复活可能，就连整个世界也会在2045年迎来终点。“这一趟瑞士，是必须要去了。”
“必须把庞贝特的计划扼杀在摇篮中！”
回到宿舍后，方泽还在睡觉，看来倒时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江然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计算机，坐在茶几边上，开始查资料。
目前，关于木偶庞贝特唯一的线索，就是其在2025年底，在苏黎世理工大学有一场演讲。庞贝特还特别提到，那场演讲中有名学生提出了什么意见，但他当时并没有在乎，一直到十几年后才后知后觉、追悔莫及。
计算机网页上，各种资料不断浮现。
苏黎世理工大学，全称是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在各项世界大学排名中，都位于前列，从未跌出过前十名。
这绝对算得上是世界顶尖学府了。
能来这所大学开演讲的人，绝对是各行各业的精英，所以在网上并不难查到相关活动。
“找到了。”
没用多久，江然就锁定了目标一
【国际着名社会学与计算机学研究专家，诺亚教授，将于2025年10月27日抵达苏黎世理工大学，召开学术演讲讨论会。】
苏黎世理工大学每个月都会举办很多学术活动，但江然之所以锁定这一条，原因是他点开了【诺亚教授】的简历一
曾就读于达特茅斯学院，在校期间便发表多篇论文震撼学术界，尤其是《意识上载》与《新形态社会学》领域颇有建树。
看着那些熟悉的关键词，一系列线索串联在一起
达特茅斯学院、
意识上载、
闫崇寒老师、
程梦雪李旖旎、
木偶、魔术师、神父。
“就是他。”
江然眯起眼睛。
达特茅斯学院是人工智能科技的起源点，拥有世界上最顶级的人类学、社会学、计算机学专业，闫崇寒老师就在这所学校的研究所工作。
虽然不知道闫老师与诺亚教授有没有什么直接联系，但既然同样在研究《意识上载》，想必也是一脉相传的宗门关系。
通过这完美匹配的人物画象、演讲时间地点，已经不难分析出一
【诺亚教授，就是木偶庞贝特的真实身份！】
10月27日
江然瞥了眼计算机右下角日历。
只剩下一个星期时间，能搞定去欧洲的签证吗？
虽然之前凑空办理了护照，但至今为止江然没有任何出国经验，签证这方面完全是知识盲区。他查了一下，瑞士并不属于龙国护照的免签国，所以办理签证还真的有点麻烦。
真让人头大。
江然不禁叹口气。
如果没办法搞定签证，就没办法入境瑞士；错过这次苏黎世理工大学的演讲机会，以他毫无分量的学术身份，估计很难见到德高望重的诺亚教授。
更何况。
他是去否定对方的研究、劝阻对方放弃虚拟世界计划的，大学讲堂里他姑且还有点举手提问的机会要换到平时，估计自己一个no还没说出口，就被诺亚教授扫地出门了。
除非他直接明牌，报出“木偶庞贝特”的名号，直接揭穿诺亚教授的身份。
但那太傻了。
如今内部厮杀不断，秦风更是为了隐藏身份东躲西藏自己如果傻憨憨指着诺亚教授说：“我知道你是的木偶！还知道你未来的虚拟世界计划！你听我说”
那接下来迎接自己的，绝对是一发子弹杀人灭口。
必须采用一些温和、隐蔽、不透露底细的方式，提醒对方虚拟世界的缺陷，这样才能保证自身安全。江然一边查询瑞士签证的所需资料，一边手机拍照记下来，顺便搜索网友们提供的教程。
劈里啪啦的键盘声，还是惊醒了方泽。
方泽翻个身，打个哈欠，揉揉眼睛，看着茶几旁熬夜奋战的江然：
“干嘛呢？”
他疑惑问道：
“写什么作业呢？这么着急吗？”
“不是作业啦”
江然继续敲击键盘：
“想出国一趟，做做攻略。”
“出国？”
方泽一愣，从床上坐起身：
“出国我熟悉啊你放着宿舍里的教科书不问，去网上做什么攻略？”
江然抬起头，看着方泽。
对呀。
很多时候，在这个东海大学校园里、宿舍里，他都不自觉会忽略方泽的外国人身份。
“你应该很熟悉出国的流程吧？”江然问道。
“嗬嗬，你这不是废话嘛。”
方泽被逗笑了：
“对我而言，现在就是在国外好吗？话说你想去哪个国家？”
“瑞士。”江然答道。
“瑞士？”
方泽从床上下来：
“没事跑那么远干嘛？瑞士我小时候去过，那里很冷很荒凉，和网上满是滤镜的旅游笔记相差很大你去了肯定会失望的。”
“我又不是去旅游的。”
江然直言：
“我是想去苏黎世理工大学听一个讲座，感觉挺有兴趣的。”
“你还记得之前闫崇寒老师给我们讲的意识上载手术吧？就是他在达特茅斯学院搞得研究。”方泽点点头：
“记得呀，当时我不还吐槽过，说这项技术就是把人的意识困在计算机里，象是养电子宠物一样你怎么突然对这方面感兴趣了？”
江然抿了抿嘴唇，缓缓说道：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闫老师当时说的话，然后对这个技术有了一点新想法，就想多了解一下。”“10月27日，诺亚教授在苏黎世理工大学有一个讲座这位诺亚教授我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曾经也是达特茅斯学院的大牛，主要研究也是《意识上载》领域，估计和闫崇寒老师是一个学派的。”方泽看着被计算机屏幕荧光照亮的江然，渐渐眯起眼睛。
他意味深长哦了一声，随后会心一笑，穿上拖鞋，朝江然身后走去：
“我明白了。真没想到，你还挺有科研精神的，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不过言归正传，去瑞士的话，你需要申请欧洲的申根签，有了申根签就可以直接去欧洲范围内的大部分国家。”
“但是10月27日这只有一周时间了，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定签证，确实需要一些技巧。”江然抬起头：
“那你肯定很熟练吧？感觉你经常在全世界飞来飞去。”
“不啊，我从来没办过签证。”
方泽摊摊手：
“我拿的是米国护照，全球186个国家免签。”
“好吧。”
江然继续看计算机屏幕：
“高贵的美爷。”他调侃道。
“哎，你不要这样讲啦。”
方泽摆摆手：
“出生在哪里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我爸妈把我生在新西兰，先是入的新西兰籍，后来又入的美籍这两个国家都是支持双重国籍的。”
“虽然龙国护照能免签入境的不多，但你要知道，现在全世界最难添加的就是龙国国籍。除非能拿到什么世界级的荣誉或是研究成果，不然没有任何方法能添加龙国国籍。”
“你就象我这样，想拿到龙国国籍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哪怕找一位龙国女性结婚，最多也就是拿个永久居住证，身份证什么的就别想了，一辈子都拿不到。”
江然轻笑一声。
这倒是。
龙国国籍想放弃很容易，填个表就行了，但想再添加回来那真的是比登天还难，不如直接投胎。可是，这并不能解决眼前问题。
他必须在7天之内，拿下瑞士签证，也就是欧洲的申根签。
“我来帮你吧。”
方泽主动请缨：
“虽然我没有办理签证的经验，但毕竟我出国经验比你多，而且还认识很多有经验的朋友，应该可以一星期内给你办下来。”
“真的吗？那麻烦你了。”
“客气客气。”
方泽笑着坐在茶几对面：
“闫崇寒老师虽然没有教我们太长时间，但师生感情还是有的，我也很怀念他。”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这次瑞士之旅，我也陪你一起去如何？”
“一方面是你第一次出国，我有些不放心你；二来呢，闫老师的意识上载研究，我也多少有一点兴趣，去听听“祖师爷’的演讲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嗬嗬，不用不用。”
江然摆摆手，婉拒：
“那也太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就行。别看我没出过国，但我英语很好的，我的高考分数全是靠英语拉上去的。”
“英语并不是瑞士的官方语言哟。”方泽提醒。
“没事啦。”
江然仍旧坚持不需要陪同：
“英语的适用范围还是很广的，在瑞士全程英语沟通没什么问题，真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可以用翻译软件，现在科技很发达。”
“更何况，诺亚教授的演讲是用英语进行的，我能听懂他说什么就足够了。”
“总之，方泽，谢谢你的好意了。你能帮我搞定签证我就很感谢了，你刚从米国回来，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吧。”
江然这次去瑞士，是要和诺亚教授沟通的。
无论是讲座上的举手提问，还是说有机会私下沟通，江然都不想让别人察觉自己身上的异样。安全第一，谨慎第一。
以他现在的身份，对于诺亚教授的演讲感兴趣，这是合情合理的；但是，以他微乎其微的学术墨水，要对名扬天下的诺亚教授提出质疑，那就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
因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打算让方泽陪自己去瑞士。
“好吧。”
方泽也没有多说什么，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相关资料：
“那我看看申请欧洲签证都需要什么，咱们一起准备下。”
这两天时间，江然一直在忙碌签证的事情，白天往返于各个组织机构，晚上仍旧使用阳电子炮去往2045年，和程梦雪一起闯荡虚拟数字世界。
他很清楚，陪伴程梦雪的日子屈指可数了。
一旦他抵达瑞士，在苏黎世理工大学和诺亚教授、也就是木偶庞贝特完成交流，大概率诺亚教授就会放弃虚拟数字计划…
届时，时空蝴蝶效应会再次发生，2045年的未来世界会再次发生变化。
那会是怎样的世界呢？
江然无从知晓，无法预料。
他只希望那是真正人民安居乐业，世界美好发展的未来。
这样的话，他也可以在未来世界“抄”取更多有用的技术、找到更多的线索，来修复阳电子炮或是研发时空航天飞机毕竟救活程梦雪、重返0号世界线，才是他的主线任务，这份初心他从未忘记。2045年9月17日，未来虚拟世界，图书馆。
如今，江然已经熟练掌握“忽悠”程梦雪的技巧，完全把她当成外挂、当成许愿机使用，得以在虚拟世界里随心畅游。
既然已经确定，庞贝特没有留下任何宝藏，那自然不需要带着丧彪闯荡了。
每次来到虚拟世界后，江然都会骑上飞天摩托直奔人类文明纪念馆，然后独身一人从通风渠道滑下顺道半路把卡在中间的胖墩儿老三一并踹下去。
然后一如既往，乘坐云霄飞车找到程梦雪，略微忽悠保证虚拟世界稳定后，便返回地面，和程梦雪在未来都市里畅游。
今天他们俩来到图书馆，准备尝试一下所谓的“知识注射科技”。
之前那位卖果汁的少女说，她们在学校学东西很容易，想学什么知识直接用机器“注射”进大脑里就可以了不仅记得牢，还不会忘掉，所以人人都能满腹经纶，12岁即可大学毕业。
江然必须来搞一搞，看能不能真正成为一名“学术大拿”，回去吓张杨老师一跳！让他见识下什么叫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图书馆这边有自助知识下载区，只需要选中目录，然后坐在椅子上，戴上耳机一样的头盔，就可以直接把知识输入大脑。
“太神奇了！”
程梦雪惊叹不已：
“要是咱们现实里有这技术，哪还用死记硬背！人人考试都能得满分！”
“嗬嗬，那不还是要内卷？”
江然无奈笑了笑：
“人人满分，就和人人零分没什么区别。就象电影院看电影一样，每个人都站着，和每个人都坐着，观影效果是没区别的只是如果有第一个人站起来，所有人都必须跟着被迫站起来，不然就看不到电影。”“所以，也就只有这种乌托邦社会的制度下，才能允许这种“作弊式学习’的行为，毕竞这里没什么竞争，没什么压力，人人都能做喜欢的事情所以满分和零分并不重要。”
“我看看选什么知识下载呢？怎么没有一键全选功能？”
贪婪的江然，恨不得把整座图书馆都塞进脑子里。
但很可惜。
设备最显眼地方就贴有提示，考虑到人脑的特殊检索机制，不建议一次性导入过多知识，否则不可避免会导致思绪混乱、知识混肴。
“大脑需要一定时间来消化知识，完成逻辑理解。”
旁边图书馆工作人员听到江然疯狂的想法，连忙过来劝导：
“即便已经是数字生命，但是大脑的思维逻辑还是和原本一致，庞贝特先生就讲过，人类大脑的特性之一就是【存储很慢，但是读取很快】。”
“所以，小伙子，请千万不要急于求成，要给你的大脑留足消化、理解、构建逻辑体系的时间。”“所以这些机器是有限制的，每个人每周内，最多只允许下载一个细分目录里的知识。”
原来如此。
江然挠挠头：
“谢谢提醒，怪不得即便这里拥有知识注射技术的情况下，大学毕业还需要拖到12岁。”“嗬嗬，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图书馆工作人员微笑给江然解释：
“那些诞生在数字世界的【全新生命】，就不受这种限制他们的大脑远比我们正常人类发达的多，即便一次性注射大量知识，也绝对不会弄混。”
“这种现象很奇特，就好象那些新生儿们的大脑天生具有计算机一样的整理归纳功能，各个都是天才！理论上来讲，他们一天时间就可以学会天底下所有知识。”
“但是这样很不利于社会的稳定嘛，庞贝特先生认为人类进化要遵循一个温和有序的过程，至少要等150年后、所有意识上载来到这里的数字生命去世后，再放开对【全新生命】的学识限制。”哦？
江然第一次听到这个情报。
原来，还有这种隐情。
怪不得这些凭空诞生在虚拟世界的新生儿们，把庞贝特筹备足够运行3万年的服务器给撑炸了！论生命形式而言，这些新生儿们确实太超前了，大脑结构远远领先原始人类。
“不”
江然摇摇头。
其实，已经很难界定，这种诞生于数字世界的新生命，到底还算不算人类范畴。
按照庞贝特的理想，这确实是一次飞升般的物种进化如果完全放开这些新生命的潜力，很难想象3万年后会进化到何等层次。
只可惜。
这终究只能是不切实际的妄想。
没有任何服务器撑得住这些“数据炸弹”，如果不是庞贝特刻意压制，恐怕这个服务器早七八年就崩溃了。
“那就慢慢来，今天先下载这个《可控核聚变》吧。”
贪多嚼不烂，江然决定先学习这个划时代的能源技术这下子，张扬总不能说自己是学术混子了吧？满怀期待戴上耳机式头盔，江然深吸一口气，按下确认下载按钮一
嘟嘟嘟！
头盔发出红光，发出错误提示。
“嗯？”
江然一愣，看向工作人员：
“这这算下载成功了吗？”
工作人员同样懵逼：
“怎么回事？怎么会无法导入？我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随后，工作人员亲自上手，给江然操作一番
嘟嘟嘟！
头盔同样发出红光，计算机屏幕显示“未知错误，无法导入”。
“是机器坏了吗？”江然疑问。
“不可能。”
工作人员皱起眉头：
“这里的机器不可能损坏，不过保险起见换一台试试吧。”
后续换了两台机器，同样无法向江然大脑里导入知识。
江然不解：
“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
工作人员目定口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江然：
“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你，小伙子，【你难道不是数字生命吗？】”
但很快，他摇摇头：
“不对不对，不是数字生命，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小伙子，你先站起来，换这个女孩试一下，看能不能成功。”
江然听话起立，换程梦雪坐在那里。
“我，我不学这个！”
程梦雪直接删掉《可控核聚变》的目录，搜索选中《莱茵猫百科全书》，嘿嘿一笑：
“嘿嘿“这样就不用费劲看了！我要一口气了解这20年间莱茵猫所有新品、所有故事、所有设置！”随后，她戴上头盔，按下确认按钮。
嘟
嘟
嘟！
一声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头盔亮起绿灯，代表传输成功。
“屋…”
程梦雪满目金光，瞪大眼睛，缓缓站起身：
“竞竞然有这么多款式的莱茵猫！而且都好有设计性啊！”
“电饭煲莱茵猫啊哈哈哈，好有趣啊！这鬼点子是谁想出来的，丑萌丑萌！好想要！我看看多少钱…
“免费！居然免费发放！天啊江然，这个虚拟世界简直太美好了！所有限量版都可以免费获得！”程梦雪已然沉浸在脑内世界，疯狂消化《莱茵猫百科全书》，站在那里疯狂自语。
旁边，工作人员耸耸肩，没辄看着江然：
“小伙子，你也看到了，别人下载知识都没事，不知道为什么你身上出了问题。”
“不行你就去看一看医生吧，或者去城市综合管理处寻求下帮助。”
“好的好的。”
江然道谢后，目送工作人员离去。
事实证明，这果然是他自身的问题；既然其他所有人，包括程梦雪都能顺利下载知识，唯独自己不能，那原因似乎只有一个
“【我并非数字生命，和他们其他所有人的逻辑都不一样。】”
但这，问题就更多、更难解释了。
“那我，到底是什么？”
江然扪心自问，完全猜不出答案。
老生常谈，他始终搞不明白，自己在2045年到底处于什么状态、什么构造。
疑点有很多：
1、2045年的他，仍旧是19岁模样，所以否定【灵魂穿越】的可能·更别说在居民数据库中，根本就查不到他，说明他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中早已死亡。
2、这里是虚拟数字世界，是只有数字生命们才能存活的世界，这又否定了【身体穿越】的可能性；因为他无论如何不可能凭借血肉之躯塞进网络世界里，这完全是两个维度的东西。
3、灵魂穿越不可能，身体穿越也不可能，那还能是哪种情况？总不能是阳电子炮激活的一瞬间，世界线强行修正什么的给自己凭空捏出来一个符合当前世界线的可能性？
“额不太现实。”
无责任猜想归猜想，但终究没什么证据，自然没什么说服力。
江然不禁感慨，要是秦风在就好了。
“秦风的话，说不定可以把答案研究出来，毕竟当初时空短信的原理就是他推理出来的。”只可惜，现在秦风抓不到摸不着，江然损失了自己的超级智囊。
而另一位智囊，路宇，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并没有如约被东海大学录取。
他之前在数据库里查询路宇的资料，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获取什么情报，但仍旧未能如愿，大概率路宇也死在2028年超级大灾害中。
“走吧，小雪。”
既然没办法往大脑里下载资料，那图书馆也就没有待下去的意义。
江然拉着程梦雪往外边走：
“我们去其他地方逛一逛。”
三天后，东海大学教程楼，天台。
方泽坐在楼沿，看着红似火的夕阳，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witch（女巫）。”
他轻声唤道：
“时间差不多了，你给莉莉丝下命令，让她把江然的欧洲签证搞定吧。”
其实，一早就可以动用莉莉丝的力量，让江然的签证瞬间通过。
但那样太假了，不符合常理，会引起江然怀疑。
所以方泽今天才给女巫打电话说这件事，五天时间通过签证，虽然速度也很快，但尚在合理范围内。“嗬嗬。”
电话那边，传来女人笑声：
“江然小朋友，这么快又开始行动了吗？我感觉他比我更象搅屎棍啊有他帮我们一个一个解决对手，我们只需要坐享其成就好了。”
“没错。”
方泽轻笑一声：
“这一次他的目标很明确，我猜测应该就是那位曾经协助魔术师、后来又与神父勾结、制造出那位假程梦雪的【木偶】。”
“世界上研究意识上载课题的人很多，我曾经的老师闫崇寒就是其中之一；但这么多人，江然只去找那位诺亚教授我想，这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一定是有目的性的。”
嗯
电话那边，女人思考一下：
“这么来看，江然背后的成员，大概率是魔术师了。因为他的目标都太有针对性了，全是与程梦雪那位女孩有关的人。”
“或许，这何尝不是一种复仇呢？魔术师一定很愤怒神父对于程梦雪记忆的利用，也一定饶不了木偶对他的背叛。”
“所以，他才会在自身陷入危机、被小丑追杀的情况下，让江然代替他行动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呢？”
“不过事实如何，也无所谓啦，反正我们就这样陪着江然小朋友，看他表演就是了。既然能够借刀杀人，又何必亲自动手呢？”
“但是你还是要跟着去瑞士哟。”
女人嘱咐：
“不管任何情况，木偶的身份金币一定不能落在别人手中。更别提我害怕江然与魔术师如果知晓木偶的未来计划后，随时会开启【捉迷藏游戏】，重新获得一票否决权。”
“那样的话，可就太危险了。好不容易从神父的一言堂解放出来，如果又再度成为魔术师的一言堂，可就麻烦了。”
“因为神父好歹是讲道理的人，他有什么提议大家都同意就是了，神父他不会针对任何人。”“但魔术师不一样他似乎没有什么确切目的，只是单纯为了赢得这场游戏。这种目的纯粹、心狠手辣的人，只会在意利弊，不会和你讲那么多道理。”
“所以，明白了吧，方泽，无论如何不能让魔术师与江然开启【捉迷藏游戏】，务必在这之前找到木偶的真身，杀死他！摧毁他的金币！”
方泽在天台上轻叹一口气：
“都给你说多少次了私下我们俩，就不要喊方泽这个名字了，白天在学校耳朵都听出茧了。”“不过，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他们开启【捉迷藏游戏】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一票否决的权力落在魔术师手里。”
他掏掏耳朵，从楼沿站起身，望着落日微微一笑：
“瑞士，恐怕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