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院落上方的灵气旋涡重新凝聚,变得越来越大,很快就超过了之前的规模。
凛冽的风压将地上草叶卷的乱舞,几人不自觉后退几步。
边上巡海卫低声道:“李前辈和楚前辈这是要连续筑基,后面那个人压力最大,前面的人成功了还好,若是失败了,后面的人难免会受影响,能在这种情况下果断开始筑基,这份心性实在难得。”
陈临这才明白,原来两人并非同时筑基,而是一前一后。
不过想来也是,筑基需要大量灵气,即便是二阶灵脉,同时供应两人也是太过勉强。
秦大秦二此刻更是紧张得大气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那旋转的云团。
时间一点点流逝,云团虽然没有继续扩大,但浓度却越来越密集,散发出的威压让在场众人都感到心悸。
“这是————要成!”
李承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没想李兄他们,仅凭着两颗下品筑基丹,竟也能搏出一个筑基。”
就在这时,陈临注意到四周空中已经零散出现了几道身影。
秦二面色微变,禁不住轻呼一声:“是筑基真修!”
原来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其他筑基修士的关注。
不过他们都很自觉地停留在远处,并未上前打扰。
渐渐地,远处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都在注视着这场筑基盛况。
终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灵气旋涡猛地向下一收,全部被吸入院中,四周顿时恢复了平静。
不多时,一道身影从院中腾空而起,身形静笃,凌空而立,正是李平渊。
“李叔!”秦二欣喜地迎上前去。
秦大虽然也面露喜色,却有些担忧地看向院内:“楚姨怎么样了?”
要知筑基绝非易事,稍有不慎,就会遭遇反噬,重伤乃至身死道消都是常见之事。
远处几位筑基修士正待上前道贺,李平渊却冲周围拱手一礼,扬声说道:“多谢诸位道友关心,李某需先巩固修为,稍后再与诸位道友相见,还望见谅。”
刚才情况下那几位筑基心中自然明了,当即照面见个脸熟之后,就纷纷退去,毕竟来日方长。
此时李平渊重新落回院中。
李承栋取出一枚传讯玉符发了道讯息,随即走向院门。
这时大门打开,李平渊站在门口,身后是面色略显苍白但神情轻快带着丝笑意的楚秋凝。
李承栋上前拱手:“恭喜前辈筑基成功!”
李平渊微微颔首,面色淡然:“李队长放心,我答应的事情定会办到,不过内子需要调养,待我们处理好后续事宜,我再登门拜访如何?”
李承栋面露笑容:“好的好的,这个好消息我已经通知了我们周队正,改日他会亲自前来拜访。”
待巡海卫众人离开后,李平渊将秦大秦二和陈临请进院中,如今他已是筑基修士,自然有底气继续住在这里,当然若是两人渡劫都失败,恐怕早就不得不搬离了。
楚秋凝轻声道:“我要去调养一下。”
随即叫秦大秦二进去帮忙收拾,对陈临点头笑了笑,便带着两人进了内室。
院中只剩下李平渊和陈临二人。陈临感觉到对方态度有些过于客气,心中略感奇怪,拱手道:“李前辈————”
李平渊摆摆手:“若是你不嫌弃,就跟秦大他们一样,叫我一声李叔吧。”
陈临自然没有推辞理由一位来自筑基修士的善意。
他拱了拱手:“见过李叔————”
李平渊微微颔首,向来严肃的脸上露出难得笑容:“许久不见,你在丹鼎阁可还顺利?”
陈临心中一动,答道:“还好,我与丹鼎阁执事王维章相熟,阁主对我也颇为看重,如今已是正式丹徒,正在学习炼丹。”
“他们眼力不错,看出你丹道天赋的不凡之处。”
李平渊点点头感慨道:“这次多亏了你的丹药啊。”
陈临微微一怔:“我的丹药?”
随即想起当初赠送的那几颗回春丹,当时只是为了共度难关,顺便为自己撑下门面,但那回春丹只是初阶丹药,虽然效果不错,又与筑基何干?
李平渊点点头,感慨道:“说来惭愧,我们费尽心力购得的筑基丹,其实只是最低阶的下品而已,成功率不过三成左右,筑基一事,本就是逆天而行,一旦失败,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尽断,后果不堪设想。”
他轻叹一声,继续道:“按理,筑基之前,就要备下护脉丹以做防备,但购得筑基丹后,已经灵石不足,无奈只准备了些普通伤药。”
“原本是我仗着修为稍深,让秋凝先行尝试筑基,也好让她免去后顾之忧,谁知她还是功亏一篑一经脉承受不住磅礴的灵气冲击,只能中途放弃,遭遇了灵气反噬。”说到此处,他摇摇头,露出后怕神色。
“当时她的体内灵气紊乱,我等先前准备的丹药毫无作用,万般无奈之下,试了你赠的回春丹,没想到竟有奇效,虽不能立时痊愈,却将伤势稳稳压住,为她争取到了调息的时机。”
说到这里,李平渊眼中泛起庆幸之色:“正是因着这份保障,我才敢破釜沉舟,说来侥幸,最终竟是闯过了这一关。”
陈临闻言面色不变,只是心里却有些想法,他知道回春丹效果不错,却没想到对筑基渡劫也有帮助。
难不成是元丹体系的丹药独到之处?
不过这也不无可能,想那续灵丹就有补充神识的功效,这种效用陈临至今未曾听说。
而元丹药解的几样丹药更是不凡,法、体、神三系并进,简直闻所未闻。
当然,回春丹效果神奇,虽是好事,却也潜藏风险,眼下李平渊当面直言,显是为人磊落,但若能辅助筑基的丹药传出去,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楚秋凝特意将秦大秦二支开,想必也是担心他们说漏嘴。
李平渊继续道:“多亏了这丹药,秋凝没有伤到根本,日后或许还有筑基的希望,希望你若再炼制出那般品质的极回春丹,务必再留一份。”
陈临自然满口答应,心中却在思量:或许真该弄个正式的丹师身份来遮掩。
原本进入丹鼎阁只是为了《元丹药解》,如今书已到手,却因缘际会成为丹徒,又在丹考中学了辨识药材的本事,还得了一尊极品丹炉,只要再学会炼丹术,按丹鼎阁规矩,能独立炼制一种一阶丹药便可成为一阶丹师,届时就能拥有自己的丹房,炼丹也不会引人怀疑。
到那时,将一些简化版的元丹拿出来售卖,岂不正好?
而且丹师身份不论在哪里都高人一筹,刚才巡海卫的态度就是明证,现在仅是丹徒就被人高看一眼,若成为正式丹师,地位必将更高。
有了丹师身份,就能光明正大地售卖丹药,再不用为灵石来源发愁,不论是在临渊仙城还是去往别处,都能凭此身份立足。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