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迈克尔空,平流层。
一架通体涂装成幽灵黑、没有任何标识的军用“鲲鹏”级运输机,正以三倍音速撕裂云层,向着西方疾驰。
机舱内,宽敞得象是个小型会议室。
“都打起精神来。”
坐在首位的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个紫砂壶,看似是个退休老干部,但那偶尔开阖的双目中,却隐隐有星河生灭的恐怖气象。
教育部副部长,刘山孔。
八阶初期武圣!
也是这次华夏代表团的领队兼“保姆”。
“这次去雾都,不比在国内。”
刘山孔抿了口茶,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国内,你们是天之骄子,有守夜人护着,有学校宠着。”
“但到了那边,你们就是活靶子。”
“灯塔国的‘基因战士’,欧罗巴的‘圣殿骑士’,还有樱花国的‘阴阳师’……这些势力早就盯着咱们华夏这块肥肉了。”
“特别是你,江辰。”
刘山孔看向坐在左侧闭目养神的江辰,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但更多的是凝重。
“你在国内搞出的动静太大,情报早就泄露了。”
“我有理由怀疑,这次比赛,针对你的暗杀行动,会比比赛本身更精彩。”
“无所谓。”
江辰缓缓睁开眼,紫金异瞳平静无波。
“我也正想看看,国外的‘食材’……和国内的有啥区别。”
“……”
众人嘴角一抽。
神特么食材!
这货是真把世界赛当成全球美食巡回展了吗?
“咳咳。”
刘山孔被呛了一下,无奈摇摇头,随即正色道:
“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就先把队长的名分定了。”
“江辰,队长。”
“有人反对吗?”
全场安静。
齐隆山正忙着擦他的刀,明朗在看窗外的云,赵清寒在玩匕首。
反对?
谁敢反对?
在座的十个人里,有一半是被江辰在秘境里揍过的,另一半是在现场看他生吃六阶虚兽被吓吐过的。
就连那个来自第一军校、以此心高气傲着称的四阶初期强者——【军神】李狂,此刻也是板着脸,点了点头。
“我没意见。”
李狂声音冷硬,“军人只服强者。你能单杀六阶,我服你。”
“全票通过。”
刘山孔满意地点头,“那接下来,讨论一下战术。”
“世界赛分两部分:个人赛和团队赛。”
“个人赛我不担心,江辰你只要不把裁判吃了,拿冠军问题不大。”
“重点是团队赛。”
刘山孔打开全息投影,上面显示出一张复杂的地图。
“团队赛采用的是‘资源争夺战’模式。”
“在一片大型秘境中,争夺据点、护送图腾、猎杀boss。”
“这需要配合,需要战术,不是一个人逞英雄就能赢的。”
“李狂,你是军校出身,战术这块你来牵头。”
“是!”
李狂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几个关键点,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
“根据往年的经验,我们要采用‘1-3-1’分推战术,或者‘4-1’保核战术……”
“赵清寒负责侦查和刺杀,齐隆山负责正面突击,白淼控场……”
他讲得很专业,头头是道。
讲了足足十分钟,李狂转头看向江辰,问道:
“队长,你觉得这个战术怎么样?或者你有什么补充?”
所有人都看向江辰。
江辰打了个哈欠,把腿架在桌子上,一脸茫然。
“啊?讲完了?”
“我觉得……太麻烦了。”
“麻烦?”李狂眉头一皱,“这是最稳妥的方案!团队赛讲究的是积分最大化!”
“不不不。”
江辰摆摆手,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我的战术很简单。”
“只有三个字。”
众人都竖起了耳朵。
江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全、杀、了。”
“……”
机舱内一片死寂。
“把对面的选手全杀了,或者把秘境里的怪全杀了。”
“这积分不就是我们的了吗?”
“既简单,又高效。”
李狂额头上青筋直跳:“队长,规则禁止恶意杀人!而且对面也是各国的顶级天才,不是木桩!”
“打晕了也行啊。”
江辰耸耸肩,“或者把他们的腿打折,扔出场外。至于怪嘛……”
他舔了舔嘴唇。
“我不挑食。”
众人看着江辰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对外国选手的深深同情。
这特么哪是比赛?
这是要把世界赛变成“大逃杀”啊!
……
四小时后。
飞机开始下降。
穿过厚厚的云层,一座被浓雾终年笼罩、充满了哥特式风格与现代科技感交织的巨型城市,出现在视线中。
英伦国,雾都。
这里是西方地下世界的中心,也是无数古老神秘势力的盘踞之地。
阴冷、潮湿、压抑。
这是所有人对这座城市的第一印象。
“到了。”
刘山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身上的八阶气息隐而不发。
“记住,下了飞机,代表的就是华夏的脸面。”
“腰杆挺直了!”
“是!”
众人齐声应诺,气势如虹。
……
雾都国际机场,专属停机坪。
此时,机场外围已经被各大媒体和狂热的武道迷围得水泄不通。
华夏代表团的到来,无疑是今天的重头戏。
毕竟,“江辰”这个名字,最近在外网上可是被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说他是上帝的私生子,也有人说他是来自东方的恶魔。
“轰——”
黑色的鲲鹏运输机稳稳落地。
舱门打开。
刘山孔一马当先,身后跟着江辰等十位年轻天才。
刚一走出机舱。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闪光灯如同暴雨般亮起,晃得人眼睛生疼。
“来了!是华夏队!”
“那个领头的年轻人就是江辰?看着很普通啊!”
“上帝,他真的只有十八岁吗?”
各种语言的议论声嘈杂一片。
就在众人准备登上早已等侯在跑道旁的大巴车,前往选手村时。
异变。
陡生!
“嗡——————!!!”
原本阴沉昏暗、飘着细雨的天空,毫无征兆地亮了。
不是阳光。
是一道光!
一道神圣、威严、却又充满了毁灭气息的乳白色圣光!
“那是什么?!”
有人惊恐地指着天空。
只见在万迈克尔空的浓雾之中,云层剧烈翻滚,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其撕开。
“轰隆隆——!!!”
苍穹之上,云层崩碎。
一柄足有百米之巨、裹挟着浩瀚圣光的巨剑,如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在众人头顶,尚未落下,恐怖的风压已将机场坚硬的水泥地面压出了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痕。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周围的外国记者和围观群众不仅没有惊慌逃窜,反而一个个举起相机,脸上挂着看好戏的戏谑表情。
这是下马威。
是赤裸裸的打脸!
“放肆!!!”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瞬间盖过了漫天的风声。
一直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教育部副部长刘山孔,终于动了。
这位平日里看起来象个退休老干部的八阶武圣,此刻佝偻的腰背猛地挺直,一股如渊如海的恐怖气血冲天而起,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高达数百丈的青色武道法相。
“只手遮天!”
刘山孔单手向天一托。
那尊巨大的法相随之动作,一只宛如青铜浇筑的遮天巨掌轰然成型,带着镇压山河的厚重感,逆流而上,狠狠拍在了那柄落下的圣光巨剑之上。
“咚——————!!!”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沉闷巨响,化作实质般的音浪向四周横扫。
停机坪上的钢化玻璃瞬间爆碎,无数距离较近的记者被气浪掀翻在地,但这丝毫掩盖不住那两股能量碰撞的壮观。
“咔嚓!咔嚓!”
那柄看似无坚不摧的圣光巨剑,在八阶武圣的含怒一击下,寸寸崩裂,化作漫天散落的光点,如同下了一场盛大的光雨。
“哼!”
刘山孔冷哼一声,收回手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抬头,两道神光如利剑般刺破苍穹,扫视着那厚重的云层深处,试图找出那个在暗中出手的卑鄙小人。
然而。
云层空荡荡的,只有残留的圣光元素在波动。
偷袭者一击不中,早已远遁,根本没有留下任何气息锁定。
“好!好得很!”
刘山孔气得胸口起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堂堂华夏代表团,刚落地就被当头一棒,对方还跑了?
这口气,憋屈!
……
“oh y god!这就是华夏功夫吗?看起来很狼狈啊!”
“哈哈,看来我们的‘欢迎仪式’稍微有点热情过头了。”
“听说那个领队是八阶武圣?居然连袭击者是谁都没发现?看来华夏的高手也不过如此嘛!”
机场外围,那些金发碧眼的外国媒体和路人,爆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哄笑和嘲讽。
更有甚者,直接对着这边竖起了中指,口哨声此起彼伏。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
华夏队接住了攻击又如何?
找不到凶手,只能吃个哑巴亏!这就是雾都的规矩!
“妈的!这帮洋鬼子!”
队伍里,脾气最火爆的李狂眼珠子都红了,手按在腰间的战刀上,就要冲出去。
“别动!”
齐隆山一把拉住他,脸色同样难看,“这里是雾都,到处都是摄象头。他们巴不得我们先动手,好扣上一个‘破坏外交’的帽子取消我们的参赛资格。”
“那就这么忍了?!”
赵清寒把玩着匕首,指节发白,“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还得递纸?”
所有人都看向刘山孔。
刘山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是领队,代表的是国家形象,不能象年轻人一样冲动。
“先上车。”
刘山孔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压抑的低沉,“这件事,我会向主办方提出严正抗议。现在,不要给他们借口。”
憋屈。
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感笼罩在每一个华夏队员的心头。
他们是各省的天才,是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众人咬着牙,低着头,沉默地走向那辆早已等侯多时的大巴车。
……
与此同时。
距离停机坪不远处,机场顶层的一间豪华全景候机室内。
“cheers!(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
几个身穿华丽制服、胸口别着金鹰徽章的年轻人,正惬意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价值不菲的香槟。
通过巨大的落地窗,他们正好能俯瞰到下方华夏代表团那狼狈的一幕。
“哈哈哈哈!爱德华,你这一手‘圣光裁决’玩得太漂亮了!”
一个染着红发、打着耳钉的青年大笑着拍着大腿,“看那个华夏老头气急败坏的样子,简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
被称作“爱德华”的,是一个有着一头璀灿金发、面容英俊得如同雕塑般的年轻男子。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修身西装,举止优雅,眼神中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雾都皇家学院首席,本次大赛夺冠热门之一——【圣光骑士】爱德华。
四阶后期!
“不过是打个招呼罢了。”
爱德华抿了一口香槟,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不屑。
“那个什么八阶武圣,反应倒是挺快。”
“可惜,也就是个只会用蛮力的莽夫。他根本不知道,我用的是教会赐下的【圣光卷轴】,没有魔力波动,他找一辈子也找不到我。”
“那是!”
旁边一个身材火辣的金发美女依偎过来,娇笑道:
“华夏那种野蛮的地方,哪里懂什么魔法的奥秘?”
“听说那个叫江辰的,在国内吹得很厉害?什么单杀六阶?我看就是炒作!”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他连个屁都不敢放,躲在那个老头后面当缩头乌龟呢!”
众人闻言,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
“本来还以为这次能有点乐子。”
爱德华摇晃着酒杯,眼神轻篾地扫过下方正准备上车的江辰等人。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那个江辰……我赌他在我手里走不过三招。”
“三招?你也太看得起他了!一招圣光审判他就得跪下叫爸爸!”红发青年嚣张地大叫。
……
停机坪上。
寒风萧瑟。
眼看着众人就要登上大巴车,那种压抑的气氛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
“等一下。”
一道平静、却带着一丝懒散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正准备上车的刘山孔脚步一顿,回过头。
只见一直走在队伍最后面、双手插兜、看起来象是在梦游的江辰,突然停下了脚步。
“江辰,怎么了?”刘山孔皱眉,“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江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看向刘山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让熟悉他的人心惊肉跳的笑容。
“刘部长,咱们华夏乃礼仪之邦。”
“讲究的是礼尚往来。”
“人家大老远给我们送了这么大一份见面礼,我们要是不回点什么,是不是显得太小气了?”
“回礼?”
刘山孔一愣,随即苦笑,“我也想回礼,但那是远程偷袭,根本找不到人……”
江辰轻笑一声,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越过了嘈杂的人群,越过了层层叠叠的建筑,精准无比地锁定了机场顶层那间落地窗反光的候机室。
在普通人眼里,那里什么都没有。
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丝微弱到极点的圣光粒子,就象是一条发光的丝线,一路延伸,最终汇聚到了那个房间里。
而且就在刚才,他的心网捕捉到了那个房间里传来的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一群四阶的小杂鱼,躲在龟壳里喝着香槟骂我们傻逼?”
江辰眼底深处,紫金色的电弧噼啪作响。
“这也太看不起我的感知了吧?”
“江辰,你……”
刘山孔看着江辰那逐渐变得危险的眼神,心中猛地一跳,“你发现了?”
“恩,几只不知死活的老鼠。”
江辰扭了扭脖子,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既然他们喜欢玩高空抛物。”
“那我就让他们尝尝……”
“什么叫真正的……窜天猴!”
话音未落。
“嗡————!!!”
江辰的手掌之中,突然爆发出了一团璀灿到了极致的金光。
那不是普通的真气。
那是融合了【天堂神拳】的圣光,以及【审判之枪】的锐利,再附加之了一层漆黑如墨的【武装色霸气】的……
混合双打!
一杆只有两米长,但却散发着比刚才那柄百米巨剑还要恐怖、还要凝练的黑金长枪,瞬间在他手中成型!
“各位媒体朋友们!”
江辰突然转身,对着那些还没散去的外国记者,露出了一个璨烂的笑容。
“看这里!”
“这就叫……华夏回礼!”
“走你!!!”
轰!!!
江辰的手臂猛地一挥。
那杆黑金长枪脱手而出。
没有弧线。
就是一条笔直的、无视了空气阻力、甚至撕裂了音障的直线!
“咻——————”
刺耳的尖啸声,瞬间压过了机场所有的噪音。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道黑金流光,如同一枚精确制导的巡航导弹,跨越了千米的距离,直奔机场顶层的那间候机室而去!
……
室内。
爱德华正举着酒杯,准备喝下最后一口香槟,然后欣赏华夏人灰溜溜离场的背影。
突然。
他感觉眼前的阳光似乎变亮了。
一股让他头皮发麻、灵魂战栗的恐怖危机感,瞬间炸裂!
“什……”
他下意识地扭头。
看到的。
是一点在他瞳孔中极速放大的、带着毁灭气息的黑金色光芒!
那是……枪?!
“fxxk!!!”
爱德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手中的酒杯都没来得及扔掉。
“防御!快防御!!”
他身上的魔法袍瞬间亮起,一层厚厚的圣光护盾激发。
旁边几个同伴也反应过来,纷纷怒吼着祭出防御道具。
然而。
太慢了。
也太弱了。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机场顶层炸开。
那面号称防弹防爆的特种落地窗,在那杆黑金长枪面前,就象是一层薄薄的糖纸,瞬间粉碎!
长枪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动能,狠狠地撞进了包厢!
“咔嚓!咔嚓!咔嚓!”
爱德华身上的圣光护盾,象是鸡蛋壳一样碎裂。
长枪在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瞬间炸了!
那是江辰特意留下的暗劲——【象踏地狱】的震荡之力!
“崩!!!”
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在狭小的包厢内横扫开来。
爱德华那张英俊的脸瞬间变形,整个人象是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上,口喷鲜血,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在了后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至于其他的红发青年、金发美女更惨。
他们象是保龄球一样被气浪掀翻,在大厅里滚作一团,桌子、椅子、昂贵的红酒,全部砸在了他们身上。
“稀里哗啦……”
尘埃落定。
原本奢华的候机室,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露天的废墟。
爱德华挂在墙上,那一身白色的西装变成了乞丐装,金发象是鸡窝一样炸开,脸上全是玻璃渣子和红酒渍,狼狈得象条落水狗。
“咳咳……咳……”
他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
隔着这么远……
一枪?
仅仅是一枪馀波,就把他们全队给秒了?!
就在这时。
一道经过气血增幅、如同滚滚雷霆般的声音,穿过千米距离,清淅地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
“那个金毛!”
“下次想玩圣光,记得把屁股擦干净!”
“这一枪是利息!”
“比赛场上见……到时候,记得多穿点护甲!”
“否则……”
“我不保证下次会不会手滑,把你钉墙上当标本!”
……
机场下方。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
“哇哦————!!!”
不知道是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快门声象是疯了一样响起。
华夏代表团这边。
李狂握着拳头,满脸通红,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字:
“爽!!!”
齐隆山扶了扶眼罩,嘴角疯狂上扬:“这特么才叫队长!这特么才叫解气!”
就连一向稳重的刘山孔,此刻也是愣愣地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室,又看了看一脸云淡风轻正在拍手的江辰。
老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声音洪亮:“所有人!上车!去酒店!吃大餐!老夫请客!”
去他娘的忍气吞声!
这才是华夏武者该有的样子!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