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心基地外,那股味儿冲的人脑门儿疼。
硝烟混着烤肉似的焦糊气,底下还泛着一股子铁锈般的血腥
几百只丧尸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地零碎。
胳膊腿儿横七竖八,烧黑的躯干冒着青烟,污血淌进土里,积成一片片发黑发粘的泥洼子
就在这片狼藉里头,枝枝和池一操控着藤蔓跟长了眼似的,专往丧尸脑壳里钻。
一颗颗晶核被卷出来,堆放在鹿南歌脚边。
此刻鹿南歌坐在一张折叠椅上,闻清握着她的手,淡绿色的治愈系能量温润地流淌
墙头上风大,鹿北野,鹿西辞,时叙,骆星柚,顾晚一行人围在两人的四周。
池砚舟看鹿南歌脸色逐渐恢复,迈腿往盾牌边缘走去,低头俯瞰着墙外集结的车队,拿起扩音器。
“感谢感谢各位星夜兼程,明知前路是刀山火海,还义无反顾地赶来!这份情,我们焰心记下了!”
墙外爆发出参差不齐却同样滚烫的回应:“池队客气!”
“都是华国人,可不兴说这个!”
池砚舟略微停顿,抬手指向天空中悬浮的巨幕,声音陡然拔高。
“各位都看到了我们焰心,侥幸赢了一场!
让那只敢躲在阴沟里耍把戏的鼠辈看清楚,我们是活生生的人,可不是什么随意摆弄的蝼蚁!”
“池队,说得好,我们不是蝼蚁!”
“对,去他娘的鼠辈!”
“藏头露尾的玩意儿,老子怕个球!”
“今天来多少,咱们灭多少!”
墙外炸了锅。
有人抡起拳头,有人把脑袋探出车窗扯着嗓子吼,那股憋了一路的火气,混着劫后余生的狂,烧得人眼眶发烫。
几个从其他基地赶来的老油条,甚至摸出半瓶不知藏了多久的白酒,仰头灌了一口,又骂又笑。
池砚舟任由他们吼了几秒,才抬手往下压了压,墙外渐渐安静下来。
池砚舟话锋一转:“但是挫了对方的锐气,对方,绝不会罢休。下一波‘支援’,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我们身前这片区域,全是丧尸尸体所以,请各位先在车上稍候片刻!我们开条路,接大家进来!”
“没问题,池队!”
“池队放心,我们听安排!”
各车队传来理解和支持的回应,没有催促,没有质疑,只有信任。
池砚舟放下扩音器,看向焰心的异能者:“贺灼,季献,时叙,顾晚带咱们的人往墙两边撤,清出一片地。
抓紧时间检查伤势,异能耗尽的先用晶核恢复,受伤的重的,让治愈系先处理。
实在扛不住的,先撤回基地里头去。咱们还有硬仗要打。”
“收到!”四人齐声应道,拿着鹿南歌提前拿出来的低阶晶核往焰心异能者走去。
贺灼:“焰心的家人们,都听见没?咱们往旁边靠靠,受伤的举手!异能见底儿的过来领晶核!”
人群迅速动了起来,虽然疲惫,但秩序井然。
池砚舟转向鹿西辞:“辞哥,你守着南南。
阿野,星柚,以我们现在的位置为起点,向下构筑几道金属斜坡,宽度至少要能并行两辆卡车。
坡度要缓,确保车辆能安全上来!”
池砚舟手指往墙内侧的空地一指:“这边,同步开条下坡路,车上来直接开下去,停放在大门前的中心广场空地上。
等所有车辆进入后,异能者们下车上来,再封闭入口,恢复盾墙完整防御。”
“没问题!”鹿北野和骆星柚同时颔首。
池砚舟:“阿祁,等阿野他们完成后,你引导下方车队依次上行。”
“明白!”顾祁点头。
鹿北野,骆星柚同时动手
骆星柚负责盾墙外侧的斜坡,只见她双手轻挥,金系异能开始塑形、延展、加固
一道宽大的金属斜坡,从墙头缓缓向下“生长”,斜插入下方焦土。
鹿北野则负责内侧,他单腿跪地,双手下压,操控金系异能引导顶部盾牌其局部变形、重塑。
另一道平滑的斜坡贴着墙内壁往下延伸,直通基地广场。
两道斜坡,一外一内,就这么在众人注视下迅速成型。
顾祁抄起扩音器,朝墙下使劲挥手。
“兄弟们都瞧见了没?路通了!开始排队!头车先上,后头的跟紧,一辆接一辆!车子直接开上来就行!”
墙下,星芒基地的司晟第一个动了。
他开车越野缓缓驶上斜坡,车轮碾过金属板,发出沉闷的震动声。
车子驶上到墙头。
司晟透过车窗和池砚舟目光交错了一瞬,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顾祁在旁打着手势,示意继续前行。
司晟松开刹车,车子顺着内侧斜坡流畅地滑了下去,驶入焰心基地内部,停在了焰心大门前广场指定的区域。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车轮卷起干燥的尘土,在天上巨幕透出来的微光下,形成一道道昏黄的烟柱。
这时,鹿南歌的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
旁边闻清正闭目吸收着一颗晶核,淡绿色的能量在他周身流转,补充着刚才治愈消耗的异能。
鹿南歌将枝枝和池一刚刚收缴回来的、堆在她脚边的那一堆堆晶核收进了空间。
鹿北野完成了自己那部分构筑斜坡的任务,小跑着奔向自家姐姐所在的地方:“姐姐!”
还没跑到跟前,旁边伸出一只手,一把揽住他的腰,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鹿西辞把他往上掂了掂,故意板起脸,可眼角却带着藏不住的笑纹。
“小小男子汉,可不能天天姐姐长,姐姐短”
鹿北野在半空中蹬了蹬腿:“鹿西辞,你就是嫉妒我有姐姐!你快放我下来!”
“哈”鹿西辞箍着弟弟的手臂却更紧了点,另一只手空出来,屈指轻轻弹了下小家伙的脑门。
“小短腿还挺能扑腾!有事喊哥哥,没事了转头就是连名带姓,鹿北野,我看你就是皮痒欠收拾”
鹿北野眼睛瞪圆了:“小短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