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一行人冲出灰尘的瞬间,正好与重新出现的西装男,撞了个正着。
西装男居然换了身衣服。
不是之前那套被炸得焦黑破烂的西装,而是一套崭新的,没有一丝褶皱的纯白色西装。
头发重新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所有灰尘,血污都被擦得干干净净,甚至连那缕被烧焦的头发都消失了。
“南南受伤了,闻清姐,你跟我去南南那里!”池砚舟的声音在狂风中炸响:“其余人,拖住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中战场被彻底分割!
鹿西辞一行人同时颔首,十双眼睛齐刷刷锁定五十米外的白西装男人。
贺灼:“喂,对面的骚包,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费这么大劲把那小孩丧尸喊出来,跟我家妹宝对战,就为了让你换身衣服?!”
顾晚嘴角抽搐:“真是开了眼了,你这到底哪个下水道爬出来的神经病!打架呢!当自己走红毯啊?”
鹿西辞:“对面那穿身白西装的晦气玩意儿,说你呢!”
时叙:“没想到啊,这明显山海经里忘了画上去的‘角色’,还这么在意外表?咋的,死之前还想拍张遗照纪念一下?”
鹿北野:“书上说的真对对于丑人,细看,还真是一种残忍。”
顾祁:“的确,他丑的就像一桩冤案!”
句句不带脏字,句句戳心戳肺。
西装男脸色裂开了:“找死!”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蝼蚁彻底激怒的癫狂。
右手一挥,根本没有任何蓄力过程!
数十道紫色雷电,朝着十人疯狂劈落!
“金盾!”骆星柚双手猛然向上一托!
一面巨大金色盾牌凭空凝聚,挡在十人身前,鹿北野手一挥,又加持了一层。
砰!
砰砰砰!!!
雷电砸在金盾上,炸开无数紫色电流!
骆星柚:“你是不是没读过书啊?翻来覆去就‘找死’‘蝼蚁’那么几句!词汇量贫瘠得让人心疼!”
顾祁抬手就是一道水柱越过金盾。
哗啦啦啦!
一道粗壮水柱直接撞在了劈来的雷电上!
噼里啪啦!!!
雷电被水柱强行“分流”“引导”,一部分被导入水柱内部,沿着水柱疯狂下窜,另一部分则被水柱带偏方向,歪歪斜斜劈向旁边空处!
而水柱导电的瞬间,西装男身体猛地一颤!
雷电反噬!
虽然只是极其微弱的一丝,但那种被自己异能“电”到的麻痹感,让他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
“该死的蝼蚁,你们,就只会这一招吗?!”
鹿西辞:“有用就行!哪像你,口气那么大,‘规则是我定的’‘程序是我写的’,结果呢?折腾半天,不就是个八级雷系吗?装什么天道!”
“他肯定又要说”鹿北野一边扩大盾牌面积,一边模仿着西装男那故作低沉的腔调:“蝼蚁,找死!”
“蝼蚁,找”西装男的话已经脱口而出。
然后,卡住了。
像一只突然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后半句“死”字硬生生憋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猛地反应过来,对面那小东西把他台词给抢了,不仅抢了,还抢在前面说了!
而且那模仿的语调、那嘲讽的表情简直是对他的终极亵渎!
贺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顾晚肩膀开始抖动,骆星柚肩膀也一耸一耸的。
顾晚:“哈哈哈哈,你、你继续啊!我们等着呢!”
一种憋屈感,让西装男彻底暴走:“死!!!”
紫色的雷电再次暴涨!
这一次,雷电的直径比刚才粗了一倍!
无数细密的紫色电蛇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威力比刚才强了至少三成,他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要一口气把这群烦人的“苍蝇”彻底碾死!
贺灼:“这疯狗急眼了!”
然而
“老贺!老季!”鹿西辞突然喊道:“再加几层盾牌!快!”
贺灼和季献同时动手,土盾起
四层防御,瞬间成型,金盾在前,土盾在后。
鹿西辞轻轻摸了摸托住众人腰间的藤蔓:“枝枝,把我们再往上送一送,送到比盾牌更高些的高度。”
藤蔓,微微颤动回应。
藤蔓开始向上攀升,直到十人来到俯视西装男的高度!
“老顾,你的水系先上!”
顾祁双手猛然向前一推,“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哗啦啦啦!
一道粗壮的水柱直接淋在了西装男的雷电上。
接着在盾后探出半个身子的鹿西辞,右手高高举起,火焰在掌心凝聚成炽热的火球。
“伙伴们,给我砸!”
轰!!!!!!
十种异能,接连爆发,朝着西装男,淹没而去!
“滚!”西装男单手一推,紫色雷电网在身前疯狂交织,试图挡住所有攻击。
十条藤蔓同时发力,将十人拽回盾后
轰!
噼里啪啦!
是异能与西装男雷电对撞的声音。
战场另一侧
池砚舟、金刚鹦鹉和闻清,正朝着鹿南歌的方向冲去!
“南南!”闻清嘶喊。
金刚鹦鹉一声尖啸:“美人!我来了!”
“闻清姐!”池砚舟在鹦鹉背上直起身子,双手向前猛然推出:“你去给南南治疗!我来牵制1号!”
轰!
冰蓝色的冰盾瞬间凝聚,不是防御,而是捆!
数十道冰链瞬间缠住1号的四肢、脖颈、腰腹,紧接着,雷电紧随而至!
冰雷双系异能同时爆发,虽然下一秒就被1号周身狂暴的风压震碎大半,但——足够了。
就这一瞬间的干扰,闻清已经被藤蔓送到鹿南歌身边。
“南南!”她双手猛地按住鹿南歌鲜血淋漓的左肩,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别动,我帮你治疗。”
柔和的白色光线,从她掌心涌入伤口,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而鹿南歌两人脚下,枝枝的藤蔓,已经悄无声息地编织成了一张网,托住了半空中她和闻清。
不仅如此,一根细小的,灰白色的藤蔓,从网面中悄悄探出,轻轻蹭了蹭鹿南歌的手腕。
动作很轻,像在说:主人,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