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号,是京大大一新生正式报到的日子。
远在地球另一端的鹿津和桑年年,原本机票都订好了,盘算着怎么也得飞回来送自家闺女报名。
可这念头在贺灼建的那个家庭群里转了转,就变了味儿。
除了他俩,从上到下,从爷爷辈到哥哥姐姐辈,几乎个个摩拳擦掌要送鹿南歌开学。
鹿南歌本人在群里持续“拒绝”,说这阵仗太夸张,大可不必。
两夫妻对着手机屏幕相视一笑,得了,他们回不回去都行
两人一拍即合,干脆退了机票,让那帮精力旺盛的年轻人折腾去吧,他们就继续享受二人世界了。
报到这天上午,鹿家十分热闹
住在鹿家的顾晚、闻清、骆星柚自然不用多说,个个起了个大早。
而池砚舟、鹿西辞、时叙、顾祁、贺灼、季献这一行人,八点刚过,便已陆续驱车抵达,齐聚鹿家院内。
餐厅里,鹿南歌正喝着粥,一抬眼,看见赶来的一行人,差点被粥呛到。
她放下勺子,哭笑不得:“家人们,我读的是大学,不是幼儿园小班。
就你们这阵容,知道的以为是去报名,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端了京大呢!
报名而已,大可不必这么兴师动众吧?”
顾晚嘴里叼着半片烤吐司,第一个摇头:“那不行!我们得去必须得去!”
她咽下吐司:“我们去了,才能让某些没眼力见儿的从第一天起就认清现实。
知道得罪你是什么下场,当场按死,从源头上杜绝隐患。
省得以后像苍蝇似的在眼前蹦跶,看着就烦,碍眼,还影响你的心情。”
贺灼靠着椅背,接了话茬:“妹宝,你年纪小,你不知道,这有些人啊,跟夏天草丛里的蚂蚱似的。
冷不丁蹦出来一只,虽然不咬人,但膈应人,平白影响你心情。”
他眼神一斜,瞥向旁边眼下带着淡淡青黑的季献,意有所指地补充。
“不信你看季献,最近被温安‘围追堵截’的,感觉精气神儿都要被吸干了。前车之鉴啊”
突然被点名的季献揉了揉眉心,难得露出一丝近乎烦躁的情绪,声音发闷。
“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又不能杀了她。”
贺灼挑起一边眉毛,拖长了调子,语气戏谑。
“好歹是前女友呢,季少,你这怎么还一副想‘为民除害’的口气?”
季献抬起眼皮,没什么温度地扫了他一眼:“推你去死的前女友,给你,你要不要?”
池砚舟:“要不要帮忙?”
季献沉默了几秒,摇头:“算了。上辈子的恩怨已经了结,这辈子不想再有什么牵扯,因果循环的,可别再有纠葛了。”
时叙:“得了,那就还是爱着,舍不得下狠手。”
季献额角青筋跳了跳,咬牙反问:“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贺灼,顾祁,时叙:“当然!”
“挺有觉悟啊,兄弟!”
鹿南歌看着他们斗嘴,笑着挥手:“虽然没有异能了,但我最近天天跟着砚哥练拳击,收拾几个不长眼的,问题不大。”
骆星柚托着腮,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看着鹿南歌。
“妹妹,你对自己的美貌和可能引起的关注度真是一无所知!
拳击是最后防线,我们这是去给你树立第一道‘闲人勿近’的屏障。”
鹿南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带着最后一丝挣扎。
“真的非得去这么多人?”
池砚舟:“恩,得去。”
话音落下,客厅里其他几个人虽没说话,但眼神交流间却达成了共识。
鹿南歌与他对视两秒,放弃抵抗,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行吧!那就辛苦哥哥姐姐们,陪我去报名了。”
闻清:“南南,我就不去了,两个小的还没起,我在家带他俩。”
池一:“少爷,那我也在鹿家待着,一会儿小野起来,指不定会要来找你们。”
京大的夏日,浸泡在梧桐树厚重的绿荫和永不停歇的蝉鸣里。
阳光碎金般从枝叶缝隙漏下,在柏油路上印出跳跃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青春特有的躁动与草木蒸腾的气息。
校门口,引擎低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两辆,三辆的豪车接连拐了进来,驶入指定的停车区域。
这阵仗引得周遭的新生和家长纷纷侧目
“兰博基尼,帕拉梅拉,卡宴那是池学长他们几个的车吧?”
“除了池学长、鹿学长他们,还有谁能开出这阵仗?”
“可他们不是都毕业了吗?今天大一开学,他们怎么回来了?”
车辆停下,车门几乎同时打开
“真的是池学长他们!鹿学长也在!”
“咳”人群里,一个男生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几分“我知道内情”的优越感:“一群孤陋寡闻的。”
“程学长你知道?”
“当然!看见没,最漂亮那个,姓鹿,是鹿西辞学长的亲妹妹。
这还不算,她是池家、时家、顾家、贺家几家的座上宾,金贵得很。
京市圈子里有点门路的,早就收到风声和照片了,这位可是小祖宗级别的,千万不能招惹。”
“这也太会投胎了吧长得跟明星似的,背景还这么硬。”
“那程学长,池学长他们今天这么大阵仗,你知道是来干嘛的吗?”
“这还用问?”程学长一副“你傻啊”的表情。
“鹿小姐今年考上了咱们京大,池学长他们今天,全是来给送她报到的!”
“还真是小祖宗啊,这么多人送来报名?”
“所以,她不仅长得好看,家世背景好,个人能力还强?这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