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大怒,投下大量岩枪将那些魔物怨念一一打散,待一切结束,众人切消耗良多。
可是帝君心中还未消去失去友人的痛楚,在看到魈身上沾染的业障之后,心痛更甚。
他的挚友从此离他而去。
他的小鸟从此亦身负业障之苦。
帝君向前,用他的神力压制了几人身上肆虐的业障,向手下交代了归离原的修复事宜后,带着魈返回了寝宫。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发生,又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结束。
帝君从来都是这样,雷厉风行,许多事都亲力亲为,才会达到如此效率。
待回到寝宫之后,帝君呆坐在大堂休息,魈则为帝君泡了一壶茶,然后识趣的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陪着帝君。
良久,帝君问了魈一句:“疼吗?”
魈一时没反应过来,“帝君您指的是?”
“身上的业障。”
魈摇了摇头,“多亏有帝君您的神力镇压,完全不疼。”
帝君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语气淡淡地对魈说了句:“魈,你先去休息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魈看帝君这样,也着实心疼,他知道归终大人和帝君的关系匪浅,两人是为挚友,交情深厚,如今挚友离世,帝君一定非常难过。
于是魈果断地回应帝君:“属下不累,陪着帝君,帝君今日辛苦,属下兴许还能帮着帝君。”
帝君抬眼,眼神却不自觉的停留在魈身上的业障纹身上。
这纹身明明今早还没有
然而神明在外人看来总是强大的,帝君也一样,他的心情起落只在意外发生的那一日外露明显,待翌日太阳初升,帝君还是从前那个庄严肃穆,不容让人亵渎的神明。
从来没有人真正窥探过这位神明的内心。
只是好景不长,几个月之后帝君奉天理之命应召前往一个名为坎瑞亚的国家,具体缘由帝君并未告知众人。
只是在帝君前往坎瑞亚不久,大量魔物从地底深渊出涌现,数量庞大,战争打响。
魈永远忘不了那个雨夜,魔物成群自地底涌现,众夜叉在前线拼死抵抗,而应达、伐难、弥怒因长时间遭受业障侵蚀,在彻夜苦战之后,于第二日清晨彻底失控。
魈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姐姐,火鼠大将应达跪地不起,这个人于大火中呢喃低于:“我分不清了,我分不清了”
魈试图向前扶起应达,可就在魈走到应达面前时,应达突然崩溃呐喊,用最后一丝力气点燃了自己。
夜叉自戮产生的强大冲击狠狠将魈打了出去,许多业障因业火燃烧而消灭,还有许多业障因为寄身的本体损坏四散。
魈看着那四散的冲天的业障,金色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镇定,应达已死,这是魈第一次因为亲人的离开而心痛不已,也是魈几百年来第一次落泪。
然而形势严峻,根本不容魈有任何悲伤的时间,那些业障若是散落各处,恐会危害凡人。
眼底的愤怒占据了魈所有的理智,魈使用风元素力将那些业障聚拢起来,狠狠打向自己的体内。
这是目前控制这些业障最好的方法。
因为这一方战场,只剩他一个活人。
业障纹身从肩头的一点点逐渐蔓延至整条手臂。
业障侵蚀入体,彻骨的疼痛使魈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魈仿佛觉得自己的意识快要消失了,可身上突然一阵金光起,堪堪将那些业障压制住了。
魈背着应达的遗体往回走,可刚走会营地,就有夜叉小将急匆匆赶过来:“金鹏大将,应达大将她也?”
“什么叫也?”魈心里咯噔一下。
那小将哆嗦着说:“弥怒大将和螺卷大将也”那小将却不忍再往下说了。
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翁的一下,勉强定住心神,急道:“他们怎么了?他们人呢?”
“他们业障失控,相杀而死。”
听到这个噩耗,魈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向弥怒和伐难的遗体面前,直直的愣在原地。
据幸存的几位夜叉说,二人为了不让体内的业障四溢,才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不约而同地将对方视作对手,让双方残缺的躯体压制业障。
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过那一天的,那一天阴雨一直在稀稀落落的下,见不到一丝太阳。
浮舍前去层岩也不知何时能归来
三位夜叉的遗体是魈亲自处理的。
怀着悲伤和愤怒的魈依旧带领其余所剩的夜叉们在前线厮杀,许是因为哥哥姐姐们的结局使魈绝望,所以魈在厮杀时总是会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态势,身上遍布伤痕,可他似乎感觉不到痛。
可是夜叉们渐渐皆因业障侵蚀而死,不久后,夜叉一族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此时的众仙人也因深渊一事而分身乏力。
渐渐的,很多声音总是在魈的耳边嘶吼,业障侵蚀着魈的内心,魈总能在一群魔物的中间看着站立在面前向他微笑的帝君。
刚开始魈会真的以为帝君回来了,可是几次之后魈才发现那是业障侵蚀导致自己看到的幻象。
耳边总会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
最多的却是:“就凭你,也配对帝君动情?”
魈苦笑,对啊,就凭他,也配喜欢帝君。
于是魈轻轻抬手,打散了对帝君所有的爱意,当时的魈还在想,之前何苦躲着帝君,早些将这份情感打散不就好了。
为的是不想在自己失控后,喊的是帝君的名字,那样未免有些过于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