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二人,一正一奇,一刚猛一阴险,配合得天衣无缝,时机妙到毫巅!
面对这致命的合击,龙希遥血瞳中依旧漠然。
对于龙语默那凝聚了全身力量、足以斩断钢铁的逆袈裟斩,她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不是格挡,不是闪避。
只是将那只白淅如玉的手,迎着斩来的刀锋,轻轻一握。
“锵——!!!”
一声尖锐到极致、仿佛金铁巨锤对撞的爆鸣炸响!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交击点扩散开来,震碎了附近楼顶的水泥碎屑!
龙语默感觉自己斩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密度高到无法想象的实心合金!刀身上载来的反震力狂暴无比,瞬间通过刀柄传递到他的手臂、肩膀乃至全身!
“哢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从他左臂肘关节和腕关节同时响起!虎口崩裂,鲜血迸溅!长刀几乎脱手飞出!巨大的力量让他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喉咙一甜,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向后狠狠抛飞,在地上翻滚了十几米才勉强停住,单膝跪地,以刀拄地,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左臂软软垂下,显然短时间内已无法用力。
而他那柄以特殊合金打造、锋锐无比的长刀,被龙希遥握住的刃口处,竟然出现了几个清淅的、微微凹陷的指印!
与此同时,凤樱啼那疾如闪电的一剑,也精准地刺中了龙希遥左翼根部!
“叮——!”
又是一声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伴随着一溜耀眼的火花!
凤樱啼感觉自己刺中的不是生物组织,而是某种超越了现代材料学的超级装甲!剑尖传来的反震力让她的手腕剧痛,长剑几乎弯曲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更让她骇然的是,剑尖传来的触感坚硬无比,连一丝刺入的迹象都没有!对方那看似纤薄的膜翼,其防御力简直匪夷所思!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凤樱啼心中寒意大盛。
龙希遥甚至没有回头去看侧后方攻击的凤樱啼。
她那刚刚捏住刀锋的右手,就势向着侧后方,随意地一甩。
动作看似随意,却快如闪电,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恐怖力量。
“呼——!”
不是能量攻击,仅仅是手臂挥动带起的狂暴罡风,就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近在咫尺的凤樱啼身上!
“砰!”
凤樱啼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袭来,胸口如遭重击,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楼顶边缘的水泥护栏上!“哢嚓!”护栏碎裂,她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顺着破损的护栏滑落,软倒在地,手中长剑当啷一声掉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
仅仅一个照面,一次接触。
龙语默左臂重创,内腑震荡。
凤樱啼被罡风重创,失去战力。
龙希遥缓缓转过身,赤足踩在冰冷的屋顶上,玫瑰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她看了一眼被自己随手甩开、插在远处地面兀自嗡鸣的长刀,又看向勉强用右手握住另一把备用短刀、挣扎着站起的龙语默,以及不远处试图爬起却再次跌倒在地的凤樱啼。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血瞳深处,那丝极其微弱的波动再次浮现,比之前清淅了少许。她忽然开口了,声音清冷悦耳,却带着一种跨越漫长时光的疏离与淡漠,仿佛在对着两张熟悉的画象说话:
“许久不见,”她顿了顿,血瞳中映出兄妹二人惊愕不解的脸,“两位前辈。”
此言一出,龙语默和凤樱啼同时一怔。
前辈?她在对他们说话?他们从未见过这个恐怖的女人!
然而,龙希遥并未解释。那一声称呼仿佛只是无意识的低语,或者某种确认。她眼中的微弱波动迅速消失,重新被冰冷的杀意复盖。她迈开脚步,朝着伤势更重、却依旧顽强站立试图保护妹妹的龙语默,一步步走去。
龙希遥那句“许久不见,两位前辈”的馀音仿佛还在冰冷的空气中飘荡,带着跨越时空的诡异疏离感,但此刻的龙语默和凤樱啼无暇深究其中含义。极致的危机感如同冰水灌顶,将他们所有的困惑瞬间冻结,只剩下最纯粹的求生与战斗本能。
龙语默单膝跪地,右手紧握着那柄备用短刀,刀身仅一尺有馀,比长刀更显凶险刁钻。左臂软软垂着,钻心的剧痛和骨骼错位的酸涩感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
但他冰封般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神色,只有一种近乎非人的冷静。他能感觉到,体内某种沉睡的、与伤痛共鸣的东西,正在左臂重创和内脏震荡的刺激下,缓缓苏醒。
“呼”龙语默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随着《共葬》心法的默运,他左臂的剧痛陡然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灼热感,仿佛破损的肌肉纤维和断裂的骨骼被强行“焊接”在一起,暂时维持着功能。
而他的右臂,乃至全身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那不是恐惧,是过度活跃的神经信号和飙升的肾上腺素在冲刷每一颗细胞。
另一边,倚靠着破碎护栏的凤樱啼,身体也在发生着奇异的变化。她脸色依旧苍白,但原本急促虚弱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深沉。腹部那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处,肌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轻微蠕动、收拢,虽然没有瞬间愈合那么夸张,但流血明显减缓,甚至边缘开始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淡红色光泽,仿佛有微弱的火苗在皮下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