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大鹏的计划里,赵老大应该是没有还手馀地的,这头称霸港城十几年的“鬣狗”,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了。
“蠢货。”
张大鹏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嘲讽的奚落了起来:“都已经是网络信息时代了,还成天打打杀杀的,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而这时代的脉搏是如此强劲有力,又有几人能把握的住?
说这话的时候,张大鹏想到的是那一场,轰轰烈烈的“扫黑除恶”风暴。
“叮咚”。
忽然响起的门铃声,将张大鹏惊醒了过来。
抬头看了看自家的私人庭院外,忽然出现的兰姐只穿着一件毛茸茸的睡衣,还有一双棉拖鞋,正在向着自己挥手。
“嗨,张老板忙着呢?”
张大鹏眯着眼睛,看着这妖媚入骨的女人,不动声色的应了一声:“稍等。”
“就来。”
匆匆下了楼梯,打开门把兰姐让了进来。
两个人一起来到了露台上。
在椅子上坐下了。
张大鹏仍旧云淡风轻。
兰姐扯了扯身上的加绒睡衣,又看了看搁在桌子上的笔记本计算机,妩媚的脸蛋上露出了别有深意的笑容。
“你女儿呢?”
兰姐看着张大鹏,别有深意的问道:“还有你那个小情人怎么都不在家?”
兰姐是明知故问。
张大鹏却不动声色,又拿起鼠标翻看起了网站的新闻。
兰姐凑过来看了看,脸上再次露出会意的笑容,她当然知道区区一个赵老大,绝不会是张大鹏的对手。
不过这妖媚的女人,却还是赞叹了起来:“这手法可真厉害。”
“到底是年轻呀。”
在兰姐发自真心的夸赞中,张大鹏淡然说道:“过奖。”
然后。
兰姐便又唏嘘了起来:“网络这个东西可真厉害,能让人一夜暴富,也能让人一夜之间身败名裂,看来真的要重视起来了。”
话音落。
张大鹏眼皮跳了起来。
这画面似曾相识,而且这番话她不是第一个说的。
此时。
天气终于放晴了。
暖洋洋的阳光洒落到了露台上,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搁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张大鹏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小叶打来的。
眉头微皱。
张大鹏接起了电话:“喂,小叶啊,什么事?”
电话里很快传来了,小叶有些焦虑的声音:“喂,大鹏哥,谢军在你那里吗?”
张大鹏心中一沉,缓缓说道:“不在。”
小叶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象是失去了语言能力。
张大鹏赶忙问道:“喂,小叶,你慢慢说,谢军怎么了?”
过了几秒钟后,小叶才又焦急的说道:“谢军昨天晚上10点多的时候从家里离开了,说是要去你那里。”
“可是今天早晨我给他连打了几个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小叶焦急的说着。
张大鹏心中又是一沉,随口安抚了几句:“你等等,我打打看。”
挂掉了电话
张大鹏便尝试着给谢军打电话。
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里很快传来了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张大鹏连续拨打了几次谢军的电话,可是怎么也打不通。
将手机搁在了桌子上。
张大鹏缓缓坐下,看了看坐在身旁的兰姐,一丝不详的预感在心中冒了出来,然后手脚渐渐变得冰凉。
兰姐也不敢怠慢了,赶忙问道:“谢军怎么了?”
张大鹏发青的嘴唇微微颤斗,然后沉声说道:“我不知道。”
几秒钟后。
回过神的张大鹏离开了露台,快步走回了主卧室。
穿衣服。
随手抓起一件外套,张大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快步冲出了家门。
a6车发动了起来,很快离开了小区。
独自一人坐在二楼露台上的兰姐默默的看着,有些失去了冷静的张大鹏,妩媚的眼中浮现出一丝迷离。
上午。
办公室。
张大鹏难掩焦虑的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子。
一旁。
正在摆弄笔记本计算机的杨建,也有些手忙脚乱的摆弄着一款追踪定位软件,试图定位谢军的手机所在的位置。
“找到了!”
在杨建惊喜的轻叫中。
张大鹏猛的停下脚步看了过去。
“在哪里?”
杨建抬起头看了看张大鹏,脸上浮现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张大鹏便快步走了过去,看向了杨建面前的笔记本计算机屏幕上显示的电子地图,一个不停闪铄的红点。
红点所处的位置,是郊外的一处水库。
张大鹏的心沉了下去,有些狐疑的问道:“没搞错吧?”
杨建低下头,小心翼翼的说道:“这定位应该是准确的。”
一瞬间。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定了定神。
张大鹏再也顾不上别的,赶忙抓起了自己的车钥匙,然后从办公室里冲了出去。
杨建吓了一跳,赶忙抱起笔记本计算机追了上来。
二人一起走进了电梯,在无言的沉默中,张大鹏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抓起电话带给了自己最信任的几个老战友。
中午。
郊区的一座水库。
警灯闪铄中。
张大鹏和几个老战友一脸木然的站在岸边,看着一辆工程起重机轰隆隆的冒着青烟,将一台沉没在水中的奥迪a6吊了起来。
水花四溅中。
a6被吊到了岸边。
落了地。
几个人一眼便看到了驾驶室里,早已经四肢僵硬的谢军。
几个警官带着急救医生,还有消防员跑了过去,尝试着打开已经变了形的车门,可是车门怎么也打不开。
消防员只好拿出了切割机。
火花四溅中,刺耳的切割声响起。
张大鹏的大脑却早已经是一片空白,“嗡”的一下子炸了。
“大鹏,你冷静点!”
“快,扶住他!”
在几个老战友的搀扶下,张大鹏缓缓在路边坐了下来,用无数的眼睛看着再熟悉不过的a6,还有死在车里的谢军。
整个人就象是被掏空了一般,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许久。
车门终于被切开了。
谢军的尸体被拽了出来。
张大鹏好似从一个噩梦中惊醒了过来,伸出颤斗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然后又掏出一个打火机。
可是张大鹏一连点了几次火,也没有点着。
一只手伸了过来,从张大鹏手中接过打火机。
“咔擦”一声轻响。
火苗亮起。
张大鹏抽了一口烟,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杨建,无神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残忍而且冷漠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