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天气原本是晴好的,可是风云突变,随着一阵冷风吹过,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乌云遮住了初升的太阳。
又过了一会儿,天空中竟然飘起了雪花。
当车队进入市中心时,零星的雪花终于变成了鹅毛大雪。
港城的暴雪季节到来了。
“嘀嘀。”
市区的鸣笛声此起彼伏,暴雪造成了巨大的交通拥堵,a6和几辆suv组成的车队被迫停了下来,双闪灯“嘀嗒嘀嗒”地响着。
张大鹏依旧保持着沉默,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可身上却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暴戾气息。
身为女人敏锐的第六感,让赵婷婷觉察到了一丝暴戾。
小女生有一些害怕,赶忙抱紧了彤彤,似乎这样做能给她带来一些安全感。
“爸爸。”
这时彤彤躲在赵婷婷的怀里,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叫。
张大鹏应了一声:“恩。”
一瞬间。
女儿的呼唤声让张大鹏身上的戾气消散了一些,不明所以的压迫感也消失了。
赵婷婷松了口气。
几个小时后。
的士公司所在大楼里,一阵“乒台球乓”砸碎玻璃的声音响起,十几个头戴摩托车头盔,手持甩棍的彪悍男人冲了进来。
彪悍的男人们见人就打,随着一间间办公室里冲出来的马仔,混混一个个被打翻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片鸡飞狗跳中。
穿着一件高档羽绒服的张大鹏,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了公司大楼,踩着遍地的碎玻璃来到了赵老大的办公室。
赵老大的马仔,还有一个艳丽的中年女人早已被打翻在地。
张大鹏伸出穿着军靴的脚,踩上了一个艳丽女人的脸。
哀嚎声中。
坚硬的军靴将痛哭流涕的女人,踩得脸部都变形了。
杀猪一般的尖叫中。
军靴松开了。
张大鹏徐徐走到了窗边,看向了外面的冰天雪地,漫天风雪越来越大,天地之间陷入了一片沉寂,整个城市已经彻底停摆了。
不多时。
艳丽的女人却挣扎着爬了过来,想要抱住张大鹏的腿。
刺耳的求饶声响起。
“放过我”
“张老板,我错了!”
“饶了我吧!”
可是冷漠的张大鹏只是一脚踹了过去,然后悄然转身离开。
妖艳的女人面如死灰。
时间又过了两天。
市区。
上午九点多。
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已经停了,环卫部门正在加紧清理积雪。
市区的道路才刚刚恢复了畅通,随着震天的哀乐声响起,一辆殡葬礼仪车从即将拆迁的老城区开了出来,后来跟着一长串的豪车。
宾利,奔驰,奥迪
庞大的豪车队伍后面,跟着一辆辆挂着黑色绸布的的士。
上百辆车组成的出殡车队排成了长队不停的鸣着笛,从市中心穿行而过,途中不时有的士添加了进来。
才刚刚恢复的交通再次拥堵,路过的行人和车辆纷纷停了下来,凑在一起议论纷纷了起来。
“这什么情况啊?”
“谁死了?”
“嗨,谢军啊,你还不知道吗?”
“是个爷们儿!”
在港城父老的议论声中,长长的车队终于离开了市区,来到了山清水秀的公墓。
出殡的车队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
捧着骨灰盒的谢妈,在谢军未婚妻小叶的搀扶下下了车。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穿着黑色西装的张大鹏,老孙,还有上百个的士司机紧随在后,徐徐走进了公墓入口。
盛大的葬礼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张大鹏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
洗掉了一身的尘埃,换上了睡衣,喝了不少酒的张大鹏便独自一人来到了书房里,打开了自己的计算机。
关于“赵老大”的恶行还在传播着。
群情激愤中,称霸港城多年的赵老大垮台了,手下的马仔和小弟们也树倒猢狲散,整个港城陷入了一场巨大的地震。
如谢军所愿,他真的当了一回英雄。
可是当英雄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一次的代价是性命。
静谧中。
张大鹏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这时书房外有人轻轻敲门。
张大鹏随口应了一声:“进来。”
门打开。
赵婷婷捧着一壶刚泡好的“太平猴魁”走了进来。
紫砂茶壶轻轻搁在了桌子上。
热茶倒在了杯子里。
赵婷婷识趣的走了出去。
门关上。
张大鹏喝了一口茶,打起了精神,开始筹划接手赵老大的的士公司,将原本的管理人员通通裁撤掉,然后让自己人顶上去。
这是顺理成章的事,张大鹏知道如今除了自己,在港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没人能接的下这么大一个坛子。
于是张大鹏又盘点了一番,自己手中的资产。
如今的自己除了是上市公司“港城酒业”的大股东,“港城传媒”的大老板,很快将会拥有一家规模很大的的士公司。
恍惚中。
张大鹏点上了一根烟,然后默默的抽了起来。
就在不知不觉中。
自己已经成为港城这个三线城市里,数一数二的实力派人物了。
“可代价呢?”
回想着这一路走来所付出的惨痛代价,张大鹏不由得沉默了,在得失之间沉吟着,心中生出了一丝明悟。
“有得必有失天道如此。”
埋藏在心中的一张张熟悉面孔,曾经的亲朋好友形象纷纷浮现了出来,而其中的大部分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所以自己最终,会变成一个所谓的“孤家寡人”吗?
答案不言而喻。
可张大鹏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定了定神。
拿起了电话。
张大鹏打给了“港城传媒”的法务部,让法务准备一份《股权转让合同》,按照约定将公司20的股份转让给兰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直到深夜。
莫名有些疲惫的张大鹏才关上了计算机,离开了书房,来到了豪宅的厨房里。
保姆林阿姨已经睡了。
晚饭喝了太多酒的张大鹏饥肠辘辘,打开冰箱取出一些剩菜热了一下,然后打开了餐桌上还剩下的年份酒。
一口菜,一口酒。
张大鹏正一个人喝着闷酒,轻柔的脚步声响起,留宿在家中的赵婷婷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坐到了张大鹏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