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忘？
就在针管要扎进我手臂的时候，异变突生。
白露突然尖叫一声，身体发出刺眼的白光。
保安被震开。
她扑过来，挡在我面前。
针管扎进她手臂。
「白露！
我抱住她。
药液已经推入一半。
她虚弱地笑笑。
「这样……也好。
她眼睛慢慢闭上。
「白露！白露！
我摇晃她，但她没反应。
老板气急败坏。
「废物！把她带走！
保安想过来抢人。
但就在这时，整个大楼突然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老板惊慌地问。
林秘书跑过来。
「老板，不好了！很多妖冲进来了！
「什么？
走廊尽头，出现许多身影。
有猫妖，狗妖，兔妖……各种妖怪。
他们冲破保安的防线，向我们跑来。
「放开白露大人！」一个猫妖喊道。
「她是我们的王族！」另一个说。
我愣住。
王族？
白露是……妖族的王族？
妖怪们围住我们，保护着我和白露。
老板和保安被逼到角落。
「你们想干什么？」老板颤抖着问。
为首的猫妖冷冷地看着他。
「带走我们的公主，和她的伴侣。
他挥手，其他妖怪抬起我和白露。
「等等，」我说，「你们要带我们去哪？
猫妖看着我，眼神恭敬。
「回妖界，殿下。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们带着冲向出口。
身后传来老板的惨叫。
但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紧紧抱着白露。
她还在昏迷，呼吸微弱。
「白露，」我轻声说，「坚持住。
我们冲出大楼，外面停着几辆车。
妖怪们把我们塞进一辆车，快速离开。
城市在后退。
我看着窗外闪过的灯光，心里乱糟糟的。
妖界？
公主？
伴侣？
这一切都太超现实了。
但怀里的白露是真实的。
她的心跳是真实的。
这就够了。
无论去哪。
只要和她在一起。
就好。
车开了很久，最后停在一个废弃的工厂。
「到了，」猫妖说，「这里是通往妖界的入口。
我抱着白露下车。
工厂里面有个巨大的阵法，发着淡淡的光。
「从这里进去，就是妖界，」猫妖解释，「人界已经不安全了。
我看着怀里的白露。
「她……真的是公主？
猫妖点头。
「白露殿下是猫妖王的独生女，一年前偷跑到人界，我们找了她很久。
原来如此。
难怪公司那么紧张。
不仅是因为摇钱树，还因为她的身份。
「那个药，」我问，「会让她失忆吗？
猫妖表情凝重。
「会的，但妖界的医师也许有办法。
他指着阵法。
「请快决定，殿下，入口马上就要关闭了。
我看着白露沉睡的脸。
去妖界？
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但留在这里，公司不会放过我们。
而且白露需要治疗。
我深吸一口气。
「我去。
猫妖露出欣慰的笑容。
「请跟我来。
我抱着白露，走进阵法。
光芒笼罩了我们。
感觉像穿过一层水膜。
再睁眼时，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
天空是紫色的，有两个月亮。
空气中有股奇怪的花香。
周围的建筑都很奇特，像童话里的房子。
许多妖怪在街上走，看到我们都停下来行礼。
「欢迎来到妖界，殿下，」猫妖说，「这里是猫妖族的王城。
我点点头，还处在震惊中。
「先带白露去治疗。
「是。
我们被带到一座宫殿。
很华丽，像中世纪城堡。
医师很快来了，是个老猫妖。
他检查了白露的情况，眉头紧锁。
「怎么样？」我紧张地问。
「记忆已经受损，」他说，「但还有恢复的可能。
「要怎么做？
「需要进入她的意识，找到被封锁的记忆。
老医师看着我。
「但很危险，如果失败，您可能会被困在她的意识里。
我毫不犹豫。
「我要试试。
老医师点头。
「请跟我来。
他带我到一个房间，让我和白露躺在一起。
「握住她的手，闭上眼睛，」他说，「我会施法送您进去。
我照做。
感觉像在做梦。
再睁眼时，我在一个纯白空间。
远处有个小女孩，抱着膝盖坐在那里。
是小时候的白露。
「白露？」我走过去。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你是谁？
「我是陆衍。
她摇头。
「不认识。
我蹲下身，看着她。
「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她说，「等有人来找我。
「等谁？
「不知道，」她抱紧膝盖，「但很重要。
我伸手想摸她的头，但她躲开了。
「别碰我，」她警惕地说，「坏人会抓我。
「我不是坏人。
「证明给我看。
我愣住。
怎么证明？
我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布丁。
进来前，我偷偷拿的。
「给你，」我递给她，「你最喜欢的。
她看着布丁，眼睛亮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布丁？
「因为我认识你，」我说，「未来的你。
她接过布丁，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
然后笑了。
「好吃。
她吃着布丁，态度软化了一些。
「未来的我，是什么样的？
「很漂亮，很可爱，有点任性，但很善良。
「真的吗？
「嗯，」我点头，「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她看着我，眼神不再那么警惕。
「那……你带我去找她好吗？
「好。
我伸出手。
她犹豫了一下，握住我的手。
纯白空间开始崩塌。
我们掉进回忆的漩涡。
我看到了白露的过去。
在妖界长大的小公主。
被保护得很好，但也孤独。
偷跑到人界，因为好奇。
被星探发现，成为偶像。
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在后台独自哭泣。
被公司控制，没有自由。
直到那天晚上，她逃走了。
变成猫，被我捡到。
在我家，她第一次感受到温暖。
不用伪装，不用表演。
可以做自己。
可以撒娇，可以任性。
可以被爱。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最后，我们回到纯白空间。
但这次，白露长大了。
穿着我熟悉的睡衣，猫耳朵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