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帮她擦掉。
「慢点吃。
吃完宵夜，我们手牵手往家走。
夜风很凉，她把我的手揣进她羽绒服口袋里。
「沈渊。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做了让你不开心的事，你会生气吗？」她问，声音闷闷的。
「那要看什么事。
「比如……瞒了你一些事。
我心里一动。
「会有点生气吧。」我说，「但更生气的是，你不愿意告诉我，一个人扛着。
她没说话。
「邬乔，」我停下脚步，看着她，「我们是一起的，对吗？
路灯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嗯。
「所以，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我摸摸她的脸，「天塌下来，我陪你一起扛。
她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嗯？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没事，就是觉得，有你真好。
我搂住她，心里叹了口气。
还是不愿意说吗？
没关系，我可以等。
周末，我们约好去郊区的温泉酒店放松两天。
邬乔很期待，提前好几天就开始收拾行李。
出发那天，她心情特别好，在车上一直哼歌。
酒店环境不错，我们的房间带私汤。
放下行李，邬乔就迫不及待地要去泡温泉。
我坐在池边，看着她像条小鱼一样在水里游来游去。
水汽氤氲，她的皮肤被蒸得粉粉的，很好看。
「下来呀！」她朝我泼水。
我下水，把她拉进怀里。
「别闹。
她靠在我胸口，安静下来。
「真好。」她小声说，「就我们两个。
「喜欢以后常来。
「嗯。
泡完温泉，我们叫了客房服务，在房间里吃晚饭。
还开了瓶红酒。
邬乔酒量浅，喝了两杯就脸红了，眼神迷迷蒙蒙的。
她坐到我身边，搂住我的脖子。
「沈渊，我有没有说过，我特别爱你。
「说过，天天说。
「那再说一遍。」她凑近我，「我爱你，好爱好爱。
她身上有红酒的香气，混合着温泉的硫磺味，有点诱人。
我低头吻住她。
气氛正好。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她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推开我，去看手机。
那个动作很快，带着点紧张。
我看着她。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
然后才放下手机，对我笑笑：「垃圾短信。
我的心沉了下去。
那不是看垃圾短信的表情。
她在撒谎。
「谁啊？」我状似无意地问。
「没谁，。」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神闪烁。
我没再问。
但心里那根刺，又深了几分。
晚饭后，她说想去散散步。
酒店后面有个小花园，晚上没什么人。
我们沿着小路慢慢走。
她挽着我的胳膊，靠在我身上。
「沈渊，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你在楼下喂猫。
「那时候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发好人卡？
「不是。」她摇头，「是觉得，你让我进来，给我饭吃，是个温暖的人。
我笑笑。
「其实那天……」她顿了顿，「我挺绝望的。
我心里一紧。
「为什么？
「没什么。」她摇摇头，不愿多说，「都过去了。
我握紧她的手。
「以后不会了。
「嗯。
走了一会儿，她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的一棵树。
「那棵树，好像我们楼下那棵。
我看过去，是有点像。
「沈渊，」她转头看我，眼睛在月光下很亮，「我们回去以后，在树下埋个东西吧。
「埋什么？
「埋个时间胶囊，写封信给以后的自己。」她眼神憧憬，「等我们老了，再挖出来看。
「好。
她笑了，继续往前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到底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那个药瓶，那个神秘的消息，她偶尔流露出的绝望……
从温泉酒店回来，日子照旧。
邬乔还是那个邬乔，给我做便当，查我的岗，像个小尾巴。
但我心里那点疙瘩，没那么容易消。
我不是怀疑她有什么坏心思，我就是……想知道。
想知道她为什么吃药，想知道那条消息是谁。
可我不敢问。
怕一问，就把她吓跑了。
周奇又喊我出去喝酒，这次我去了。
酒过三巡，他搂着我脖子：「兄弟，看你最近愁眉苦脸的，跟小女朋友吵架了？
我灌了口啤酒：「没吵，好着呢。
「好个屁，写脸上了。」周奇凑近，「说说，怎么回事？哥们儿给你分析分析。
我犹豫了一下，把药瓶和消息的事，含糊地说了一遍。
周奇听完，瞪大眼睛：「卧槽！老沈！你这……这情况有点复杂啊！
「怎么复杂了？
「又是吃药又是神秘消息，别是……」他压低声音，「别是外面有人了吧？
我直接给他一拳：「滚蛋！邬乔不是那种人。
「那你说怎么回事？」周奇揉着胳膊，「要我说，你就直接问！憋着多难受！
「问个毛，万一是我想多了呢？
「那万一不是呢？」周奇看着我，「老沈，感情里最怕猜来猜去。要么你就彻底信她，别瞎琢磨。要么就问清楚，死也死个明白。
我闷头喝酒。
道理我都懂，可做起来难。
彻底相信？那根刺扎着呢。
问清楚？我怕看见她受伤的眼神。
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
屋里亮着灯，邬乔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我。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跑过来。
闻到酒气，她皱皱眉，但还是接过我的包。
「怎么喝这么多？
「周奇那孙子灌我。」我换鞋，有点站不稳。
她扶住我，把我按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蜂蜜水。
「喝点，不然明天头疼。
我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完。
她坐在旁边，看着我，没说话。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嘻嘻哈哈的，衬得屋里更安静。
我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心里那点烦躁又上来了。
「邬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