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到了取化验单的这一天。
阮宓和薄野准时出现在阮墨瑾的办公室。
阮宓神情自若,手指却捏得死紧,薄野看出了她的紧张。
伸手将她往怀里揽,“没事的,医生既然说能治,就一定能治。”
阮宓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她不想紧张的,可是控制不住。
阮墨瑾的眼睛一直没有抬起,面部表情也没有多大变化。
可他跟阮宓一样,心脏已经跳得飞快,他的手中就是鉴定报告,他翻了不下十次。
这是证明他和宓宓关系的报告。
办公室的门从外推开,助手拿着报告走到阮墨瑾的办公桌前。
“这是阮小姐的报告。”
阮宓倏地抬眸,紧紧盯着那份宣布她是否能够当妈妈的报告。
阮墨瑾一一翻看,虽然只有两分钟,可阮宓觉得时间非常漫长。
阮墨瑾抬起眸,看着阮宓,眼中不自觉流露出暖意。
“跟我预想的一样,没有太大的出入,薄先生没有问题。
不过想要孩子,至少需要调理一年的时间。”
阮宓疑惑,“一年?不是说我老公没问题,十天后就能调理吗?”
这怎么突然变成一年了。
薄野勾唇,这是不准备让他们先要孩子。
也好,原本他就不想那么早要,他还没有跟阮阮过够两人世界。
薄家的事还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晚一点要对他们有好处。
只不过,他眼眸微抬,看了一眼一本正经耍心机的阮墨瑾。
薄野握住阮宓的手,“阮阮,先别急,医生这样说,一定有他的考量,先听听再说。”
阮宓也发现自己可能太心急了,有些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医生,是我冒昧了,不过,为什么要一年呢?”
阮墨瑾轻咳一声,“之前说十天,那是在你身体状况非常好的状态下,可现在,报告显示,你的各项指标并不是最佳。
根据我的经验,调理一年已经是最快的了。”
阮宓的情绪多少有些低落,不过想到能治,一年也不是不能接受。
转过身对着薄野说道,“哥,一年可以吗?”
薄野扯唇,笑着揉了揉她的秀发,“我说过的,这辈子有你就够了。”
阮墨瑾听得直拧眉。
甜言蜜语,糖衣炮弹,这样的花言巧语妹妹也能信。
什么有你就够了,男人说的鬼话都不能信。
不过经过这两天他调查的,还有综合薄野跟他说的。
宓宓对薄野非常的依赖和信任,薄野对妹妹也很好。
可是,男人对女人的感情怎么可能从一而终。
他看到了太多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例子,也看过太多渣男为了新欢抛弃妻子的事件。
既然他找到了妹妹,他就不能轻易地将妹妹托付给薄野。
更何况薄家可是龙潭虎穴。
他要找机会与妹妹相认,将妹妹保护起来。
可是现在,他还有重要的事没完成,不宜相认。
阮宓和薄野离开了医院,阮墨瑾为阮宓开了一周的药,让她吃完后过来复查,再开药。
阮墨瑾一直站在窗户边看着两人相携的背影,直到车子离去。
助手走了过来,“怎么不跟阮小姐相认呢?听说她也一直在找您。”
阮墨瑾眯了眯眼,“现在相认并不是最好的时机,将慕修白的相关资料发到我的邮箱。”
助手:“已经发过去一份了,不过在调查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个人。
这个人可能跟您被拐有关系。”
阮墨瑾回身,“说。”
助手:“慕修白的母亲顾兰英,而且我们还查到,顾兰英是福利院院长的女儿。”
阮墨瑾瞳孔巨震,眼底闪着风暴,“说下去。”
车子在道路上行驶,薄野跟阮宓说起阮墨瑾的事。
说他已经查找到阮墨瑾的大致范围,原本说三天差不多。
但有一股势力阻挡他调查,所以,可能要晚一些时候。
阮宓担忧地询问,“那哥哥不会发生危险吧?”
薄野安抚,“应该是保护他的势力。”
阮宓深呼一口气,放下心来,随后挽着薄野的骼膊重新换上笑容,“哥,我想去墓园看看妈妈,我要把这件事讲给妈妈听。
我想她在天堂得知这个消息,一定会开心的。”
薄野当然不会反对,这也算告慰曼姨在天之灵。
阮宓买了夏雨曼喜欢的花,还有糕点水果。
可当他们到的时候,墓前居然摆放了一束鲜花和水果。
跟她买的如出一辙。
看花的新鲜程度,就是最近的。
阮宓狐疑,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来祭奠的妈妈。
这么多年了,除了她和薄野,没有人过来祭拜过。
阮宓抬眸看向薄野,“哥,你说谁会来?”
难道是阮成毅?
这个想法一出,就被她否定了,阮成毅根本就不知道妈妈葬在哪里。
薄野心中了然,看来阮墨瑾来过了。
薄野:“不清楚,不过应该是了解曼姨的人。”
阮宓点头,是啊,知道妈妈喜欢的花,还知道妈妈习惯的吃食。
不管怎么说,也是有心了。
阮宓蹲下身去挪动花束,再将自己买的花束并排放着。
这一动,让她看见了花束里的一张小卡片。
她将卡片去拿了起来,卡片有一行小字,字迹十分漂亮。
《献给我最亲爱的妈妈,儿子墨瑾寄。》
轰的一下,阮宓大脑一片空白。
墨瑾,哥哥,哥哥来过。
阮宓倏地站起,将卡片递到薄野的眼前,神情激动。
薄野接过卡片,还真是阮墨瑾的字迹。
随后将卡片放进衣服口袋,“拉开,你哥哥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安全,更有能力。”
阮宓:“他都能找到妈妈的墓地,就应该知道我也在海市。
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薄野:“也许他还有事情没办完,还没来得及找你。”
阮宓突然情绪低落,“是吗?哥哥是不是在怪我这么多年没有找到他。
哥哥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薄野一把将人揽住,“说什么傻话呢,你不是说了,阮墨瑾最疼你,怎么可能生你的气。”
他可不是生气了嘛,他是生气妹妹嫁人了。
还有那种自己宝贝妹妹被人抢走的愤怒。
阮宓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激动,“哥,这里不是有监控吗?我们去看看,也许能看到。”
阮宓说完就往墓园管理中心跑,只要看了监控,她就能找到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