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回来了啊,梓川同学。”
少女朝他走了过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和那个穿着平底鞋,走路偶尔还会蹦跶两下,头顶呆毛摇摇晃晃的萝莉风纪委员,完全是两个世界的存在。
“你……”
梓川夏彦的喉咙有些发干,心脏不合时宜地漏跳了一拍。
“我等你很久了哦。”
御姐版的白井响停在他面前,微微歪着头,笑意盈盈。
“怎么,不认识我了?”
认识。
怎么可能不认识。
这张脸,这副身材,这个声音——正是这两天他和白井响苦苦查找的目标。
“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
梓川夏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啊……”
白井响伸出纤长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共享记忆?”
“恩,不过是单方面的就是了。”
精致的面容上绽放出狡黠的笑意,颇象只偷吃了鱼的坏猫。
梓川夏彦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攥紧。
单方面的记忆共享。
也就是说,这家伙一直都知道萝莉版白井响在做什么,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所以……”
御姐响忽然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胸膛几乎要贴在一起的程度。
她身上载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钻进梓川夏彦的鼻腔。
一起睡觉……算了,她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御姐响抬起头,夜风吹动她的长发,露出精致的侧脸。
“这么晚了,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梓川夏彦的大脑飞速运转。
眼前这个人,是导致萝莉版白井响陷入困境的罪魁祸首。
如果按照加贺美修的理论,只要自己同时“观测”到两个白井响,就能决定最终的结果。
而现在,这个御姐版的白井响主动送上门来了。
她凭什么这么有恃无恐?
“……跟我来。”
梓川夏彦压下心中的疑虑,转身走向公寓楼的入口。
背后,御姐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电梯里很安静。
金属厢壁上反射出两个人的身影,一个高大挺拔,一个婀挪有致。
梓川夏彦盯着倒影,脑子里却在疯狂分析。
加贺美修的理论就算完全正确,自己也被打了严重的信息差。
她既然敢大摇大摆地找上门,就绝对有把握让萝莉响无法在同一时间出现在这里。
“叮——”
电梯门打开,梓川夏彦走出去,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打扰了。”
御姐响踏进玄关,声控灯柔和地亮起。
她环视着这个宽敞的房间,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呢。”
梓川夏彦没有接话,换好鞋之后直接走进客厅。
“想喝什么?”
“都可以哦。”
御姐响也紧跟着脱下高跟鞋,赤着一双白淅的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东京璀灿的夜景,霓虹灯的光芒映在她漂亮的双瞳中,让她的眸子愈发梦幻。
“这个角度看出去,东京塔真漂亮啊。”
梓川夏彦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走到她身边,递过去一瓶。
“给。”
“谢谢。”
她接过可乐,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落地窗,看着梓川夏彦。
“梓川同学。”
“恩?”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叫过我的名字呢。”
梓川夏彦开罐的动作顿住了。
“你认为我该怎么称呼你?”
“就那样称呼啊,‘白井响’。”
“你不是。”
御姐响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我明明就是白井响啊。”
梓川夏彦的语气很平静。
“对我而言,白井响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个娃娃脸、头顶有根呆毛、总是被人当成萝莉的风纪委员。”
“哦?”
御姐响的眼神变得有些冷。
“所以在梓川同学心里,我就不是白井响了?”
“不是。”
“真过分啊。”
御姐响响嘟起嘴,脸上甚至露出了几分娇嗔的表情,仿佛刚才的冷意只是错觉。
“明明我也是白井响,明明我也有白井响的记忆,明明我也……”
“可你终究不是白井响。”梓川夏彦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御姐响的话,“这一点,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只听“噗呲”一声,可乐被白井响打开。
御姐响离开落地窗,优雅地坐在了沙发的另一头,轻品了一口冰镇可乐。
“梓川同学还是坏心眼呢,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这么不舒服。”
御姐响放下可乐罐,易拉罐和玻璃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她伸了个懒腰,凹凸有致的身材在宽松的衬衫下展露无遗。
“好累啊,我想去房间休息一下。”
她说着,迈开长腿,就要往萝莉响昨晚睡过的那个房间走去。
“等等。”
梓川夏彦的声音不高,却象一根钉子,将她钉在了原地。
御姐响的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来,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
“怎么了?”
“那个房间不许进。”
“为什么?”
“……明知故问。”
御姐响眨了眨眼睛,随后轻笑出声。
“梓川同学还真是有趣呢。”
她转身回到沙发上,重新坐下,双腿交叠,露出一截吹弹可破的绝对领域。
梓川夏彦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形成对峙的局面。
“你来找我,到底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御姐响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饱满的下唇,歪着头,完全不掩盖眼神里的戏谑。
“那天晚上,梓川同学不是拜托我了吗?”
意料之外的话语,让梓川夏彦陷入沉思。
“我……拜托你……什么?”
御姐响的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更加馥郁的香气袭来。
她凑近了些,吐气如兰,一字一句地说道:
“‘和两个状态下的白井响都交往一下’,梓川同学你是这么说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