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快生了,她得赶紧回去。
还有东亚的疫病虽然暂时控制住,但幕后黑手还没揪出来——东秦的嫌疑最大,但没证据。
另外,迷雾森林那五百多兽人等着她收编,南亚的改革计划才刚起步……
事情一堆,时间不够用。
她突然觉得,当个疯批兔子也挺累的。
月光下,玄月揉了揉眉心。
尘宵注意到,低声问:“累了?”
玄月摇头:“没事。”
她看向前方夜色,红眼珠子眯起。
累归累,但这兽世,她既然来了,就得搅个天翻地覆。
不然怎么对得起她“疯批倒霉蛋”的名号?
至于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
她冷笑。
一个个揪出来,碾死。
就这么简单。
夜色渐深,一行人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而在他们身后,东亚山谷深处,一道黑影从阴影里浮现。
那是个披着黑袍的人形生物,看不清脸,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盯着玄月离去的方向,发出沙哑低笑:
“圣女……回来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黑袍翻动,化作黑烟消散。
月光照在空地上,只剩一片死寂。
远处,玄月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尘宵问。
玄月皱眉,摇头:“没事。”
可能是错觉。
她转回头,继续赶路。
但心里那根弦,悄悄绷紧了。
蛆宝在她肩头抖了抖,绿豆眼里闪过一丝不安。
它检测到了。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
黑暗本源的气息。
而且,不止一股。
这兽世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但看着玄月坚毅的侧脸,蛆宝没说话。
祖宗说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来什么,接什么。
它信祖宗。
……
玄月一行人在黎明前赶回了玄龙谷。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山谷,木屋屋顶的茅草上凝结着晶莹露珠。
谷内静悄悄的,连平日早起的鸟雀都还没开始啼鸣。
“总算到了。”
玄月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因连夜赶路而有些发僵的肩膀。
她身上那件尘宵给的墨蓝色斗篷沾了不少夜露,在晨光中泛着湿润。
东辰珏立刻上前,从怀里掏出块干净帕子想帮她擦,被桑余面无表情地挡开。
金发白虎只用一个眼神就让银发狐狸讪讪收手,紫眸里闪过一丝委屈。
白羽沉默地站在稍远处,白发蓝眸的少年经过一夜休整,伤势已好了大半。
他此刻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环境,冰晶长剑始终握在手中,保持着随时可以出鞘的姿势。
“月儿回来了?”
木屋门“吱呀”一声推开,云梦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走出来。
她黑发松松挽着,面容温婉中带着倦色,显然是没睡好。
见到玄月,眼睛立刻亮起来:“怎么连夜赶路?累不累?”
“不累。”玄月快步上前扶住她,“娘,您怎么起这么早?要多休息。”
云梦拍拍她的手,黑眸里满是慈爱:“惦记着你呢。还有……”
她顿了顿,神色变得有些古怪,“昨晚玄影来过,说迷雾森林那边……”
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破空声。
一道黑影如箭矢般射来,落地时化作墨发少年玄影。
他俊美的脸上难得没了平日那副酷酷的表情,反而写满了焦急,额角甚至渗着细汗。
“老大!您可算回来了!”
玄影声音都变了调,“五位小祖宗……快把森林掀了!”
玄月:“???”
她眨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祖宗?”
尘宵墨瞳微动,率先明白过来:“崽饿了。”
短短三个字,像惊雷劈在玄月天灵盖上。
她猛地瞪大眼,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卧槽!我把那五个小兔崽子……不是,小龙崽子给忘了!”
整整一天一夜没喂奶!
五个还在吃奶期的逆天崽!
玄月眼前一黑,仿佛已经看到迷雾森林树屋被拆成碎片的惨状,以及五个饿疯了的小崽子嗷嗷待哺的场面。
“走!现在就走!”她转身就要往迷雾森林冲。
“等等。”
尘宵拉住她手腕,墨瞳平静,“先回家,你也要休息。”
“我休什么息!”
玄月急得红眼珠子都在冒火,“那五个要是饿急了,能把迷雾森林啃秃了!”
这话可不是夸张。
老大能飞,老二能拆,老三会瞬移,老四速度快,老五哭起来自带能量暴动——五个叠加,破坏力堪比拆迁队。
寒殇狐狸眼弯起,看热闹不嫌事大:“小疯子,你这当娘的够心大啊。生完就忘,啧。”
玄月瞪他:“闭嘴!”
她这会儿没心思斗嘴,满脑子都是五个饿崽。
木系异能全开,感知力如潮水般扩散,很快捕捉到迷雾森林方向传来的……混乱能量波动。
很乱,很急,还夹杂着某种“饿饿饭饭”的委屈情绪。
“蛆宝!”玄月在心里吼,“兑换最高速移动道具!现在!立刻!马上!”
蛆宝在她肩头抖了抖:“祖宗,最贵的‘瞬移符’一张十万卖萌值,只能带一个人……”
“换五张!”玄月咬牙,“不,六张!尘宵跟我一起!”
“好嘞!”
下一秒,六张泛着金光的符箓出现在玄月手中。
符纸表面流转着复杂符文,隐约有空间波动。
玄月塞给尘宵一张,自己捏碎一张,同时对桑余等人快速交代:“你们随后赶来!我先走!”
金光爆闪。
空间扭曲。
玄月和尘宵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剩下的八个人面面相觑。
东辰珏最先反应过来,紫眸里满是担忧:“姐姐她……”
“追。”桑余言简意赅,金眸扫向玄影。
玄影点头,化作黑龙本体,身长十余米,通体漆黑,龙鳞在晨光中泛着金属光泽。
他俯身:“上来,快。”
一行人跃上龙背。
黑龙长啸一声,冲天而起,朝迷雾森林疾飞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
白羽站在龙背最前端,白发被风吹得狂舞。他冰蓝眸子盯着前方,握剑的手紧了紧——
传闻中她,今天如此失态,那个总是游刃有余、笑得狡黠的“姐姐”,原来也会有慌成这样的时候。
因为孩子。
这个认知让白羽心里某处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