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个——很适合你。”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没有迟疑下去的必要了,桓真将那枚琥珀递给了眼前的少女。
“——琥珀,不错,我挺喜欢的。”
“不过是觉得这块不够好吗?还是要给别人带?”
“恩——我觉得,伊筝姐兴许也会比较适合琥珀,所以我想着要是有多的话,可以带回去,但看样子这次大概是不行了,你先提出来的要求的话,那这一次就先给你了,毕竟要是你不说的话,我大概也想不到这一层。”
少女不禁一怔。
他,还打算给‘我’带?
心有感动之馀,同时也联想到反正不论他给的是谁,最后收到这份礼物的都是自己,也就无所谓了:“那这个留给她也不是不行。”
“这不是什么随便不随便的问题,这一次是你的,下一次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再专门给伊筝姐挑一件吧。”
将那一枚琥珀塞进少女手心的同时,桓真扭过头去结帐了。
手中的琥珀差不多只有大拇指的指甲盖大小,看上去澄澈透明。
此刻的天有些阴了,不然通过阳光,琥珀如蜂蜜一般醇厚的金色就会变得格外亮眼。
琥珀,她还有印象,是过去的松柏类植物流出的树液经由无数岁月最后形成的,特殊的宝石。
因为时常混入杂质,乃至于太古时代的动植物,因此比起作为单纯的宝石,反而会被优先认定是化石。
……自久远的岁月而来,封存着自身的记忆,直至重见天日的那一刻。
所以她也不奇怪为什么桓真会选择琥珀了。
即便是她自己来选的话,大概没办法再选出一个更适合自己的了。
“自己不再看看吗?”
默默接受了这份好意的同时,那双金色的眸子忍不住在离开之前再度瞥了一眼摊位上形形色色的宝石。
在那之中,会不会也存在着适合他的宝石呢?
“我就不用了,毕竟刚刚也说了,我不太习惯这个。”
“习不习惯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还是在那个地方压根找不到最适合你的宝石呢?”
望着他在阴天里并不是那么明亮的眸子,若是将之类比为宝石的话,她也一样很难在短时间内得到与之相映射的正解。
毕竟他并不是魔法少女啊,他甚至连自己的魔力都没有,仅仅只有约束魔力加以运用的魔力场。
对于魔法少女和觉醒者来说,其所拥有的能力、魔力性质很大程度上就已经表现出其本身的相性了。
不管是前任魔法少女月光石、还是现在的黄水晶和珍珠,乃至于自己,都是如此,只是自己并不是那么鲜明的力量而已。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里的确找不出适合他的宝石。
虽然得到了回应,却没有被选中,尽管自己当时想要再确认一下,但一片死寂毫无反应的石头本身也并不能说明什么。
要是当时被选中了的话,现在会不会就不太一样了呢?
嗯……两个女孩子逛街吗?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了。
“……那真遗撼。”
略感失落的少女垂下眼眸,有的时候,虚假的宝物也能承载真正的祝福也说不定。
“恩?”
略有些不明所以的桓真眨了眨眼。
“话说回来,你应该也知道象是这种摊位……”
等到真的走远之后,他欲言又止,便看着她的眼神,不自觉得噤声了。
“就算是假的,又怎么样?”
“就算是假的,一样是你帮我选的,还是你帮我付的钱呢,下次还有什么事情的话尽管叫我吧,我会来帮忙的。”
似乎是联想到他们之间还没有正式的联系方式,她微笑着将身子微微前倾,主动靠近了他一些:“只要是你真的寻求我的帮助的话,我就一定会来到你的身边。”
正如这看一眼就知道不是真货的琥珀一样。
这份心意,她的确收到了。
不过这次还多少有点迟钝,下次,如果还有下次的话,可以再机灵一点,主动一点就好了。
“恩,我会的,作为同伴互相帮助,也是我应该做的,当然,你也一样。”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毕竟要是出力还不讨好,那就不是我该做的事情了,回去好好休息,虽说今天没有发生什么高强度的战斗,但好歹也在外面走了好大一圈。”
听她这么说,桓真有时也的确好奇,难不成魔法少女的当前状态还会影响本人心情和性格的吗?
班长从自己知道她是魔法少女开始就已经拥有了自己的色彩暂且不说,但当初依旧是原石阶段的珍珠似乎也是个在那坐着不说话的闷葫芦。
她虽然明显不是那样的闷葫芦,但就情感表达来说,和班长还有冉悦显然存在着明显的区别,完全不象是同一个年龄段的人……
不过要说她本身就是和伊筝姐同时代的人这点出发,好象又没什么毛病。
“对了。”
纯白的少女在跟前站定,象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忽得开口:“虽说还只是猜测,我也没办法立刻确认,但是他这种由人转化而来的亡骸或许也是灾厄的前兆,既然都已经变成亡骸了,兴许在这一方面会比我们要更加敏锐也说不定,这一点就看你怎么理解了。”
桓真沉默了一阵,随后点了点头:“恩,我明白了。”
在家门口的楼下,少女与他分别,但基于今天的所见所闻,也的确在某种程度上启发了她,至少可以在某种程度上知晓灾厄或许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到来。
徜若是以整个城市作为规模的话,那还需要提前做些准备才行。
不过这就显然不适合用魔法少女的行头来办事了。
一想到今天恰好是周末,她便立刻想到了自己还有两位可爱的劳动力兴许可以拿来使唤。
“应该也不会无聊到哪里去吧。”
纯白的色彩伴随着属于魔法少女的力量正一点点褪去,而逐渐蜕变成了近乎于黑的紫色,连带着本来和桓真差不多的身形,变得越发高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