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如何？”
白璇问，心中在打鼓，有点不自信。
虽说父亲的道果在她紫府内，想要取出，没有她的配合也是基本取不出来的。
强如沈青烟，同样不能。
这也是她被囚禁在此的主要原因。
不过，父亲的道果真有那么重要吗？白璇内心还是有点不确定的。
以前，她只是极道境，从未有人找过她。
神庭对父亲的道果，似乎不怎么关注，直到前些时候她登临神主之位，父亲留下的道果才开始被关注。
她不知道是为什么。
平静了无穷纪元的神庭，为什么在她登临神主之位后，就迎来了历史性的矛盾。
不，确切来说，是眼前这位神主，他来之后，神庭很多事情都变了。
和平不再，矛盾越发尖锐。
“只是因为他在尝试曾经的路？还是说，有别的原因？”白璇心中不解，完全想不通神庭如今的变化。
杨戬放下茶杯，微笑着开口：“本君不能保证能够杀死他们，但可以向你保证，一定会出手，至于结果如何，希望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行，只要道友能够出手，那父亲的道果，便送于道友。”
白璇紫府轰鸣，已经完全与她相融的不祥道果，于此刻开始脱离。
她眉头紧皱，承受着巨大痛苦。
不祥道果与她相融太久太久，几乎快要成为她的道果，想要剥离而出，难度很大。
这还是她自己在操作。
要是换了别人，基本没戏。
一位神主级的强者，是不可能被人剥离道果的，沈青烟不行，杨戬同样无法做到。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两人的利益交换。
白璇明白，不祥道果留在她这，没有任何意义，除了纪念父亲外，便没什么作用。
她还得时刻注意，以免道果被同化。
杨戬的要求，白璇并不反感，只是待价而沽，她明白不祥道果的重要性。
不祥道果脱离紫府。
灰色的光辉在小院升腾，模糊不清的身影在小院中出现，像是恶鬼，又像是神明。
虚幻不清，时隐时现。
“道友，莫要忘记你的承诺。”白璇将道果送出，没有半点迟疑。
杨戬探出手掌，不祥道果在掌心静静悬浮。
诡异的气息让他皱起了眉头，道果中不祥之气，不光影响着小院环境，更是让他内心生出了几许不安。
是的，是不安。
这是杨戬从未遇到过的事情。
即使是最为艰难的时期，即便是即将陨落，他也没有半点不安的情绪。
但此刻，那种不安感却在心中升起，像是本能。
“呵，都已经踏足这个领域了，竟然还能让本君出现生物的本能，有意思，有意思。”
杨戬深邃的眸子带着狂傲：“那就让本君看看，你有没有资格侵染本君道果。”
掌心不祥道果被送入紫府。
他丝毫不在意其中足以毁灭道果的不祥之气，强行吞噬那即将毁灭的道果，开始接受道果中的一切。
轰隆！
混沌道果轰鸣不止。
潜藏在道果中的恒定之力像是得到了某种催化，开始疯狂滋生，朝着不祥迸发。
灰色的光辉越发浓郁。
虚幻的神明开始低语，狰狞的恶鬼疯狂咆哮。
小院中的场景让人心惊，白璇脸色微变，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惊悚感，涌上心间。
就好似有更高维度的存在，即将出世一般。
“真是个疯子。”
白璇忍不住退后几步，不敢靠杨戬太近。
这家伙，真的是疯了。
她想过对方会拿父亲的道果去研究，也想过对方可能会拆解道果。
但眼前的一幕，是她从未想过的。
普通神主的道果，想要吞噬都得承担无法预料的风险，一个不慎就得成为双意识体，谁也无法磨灭谁。
而她父亲的意识虽然已经消失，但即将毁灭的道果，更加的危险。
连神主的意识都能够杀死，足以见得那不祥道果中的危险。
可杨戬居然直接就融合，去吞噬，去同化，想要接收道果中的一切。
“你似乎在担心什么？”
杨戬被灰色笼罩，神色却是平静如水，没有半点异常，即便紫府道果在发生难以想象的异变，也没有惊扰他的思绪。
白璇深吸了一口气，很是佩服：“道友的强大，是我从未见过的，如果神主之后真的还有路，除了道友，想必不会有第二个人成功。”
“天下英雄何其之多，你初入神主不久，并未见过真正的多少同层次强者，所以，才会有此言论。”
“不，我见过很多神主，他们都没有你这样疯狂。”
“疯狂？”杨戬‘呵’了一声：“神庭开创之初，三大巨头尝试了无数的试验，最终才找到熔炼世间之法，你说，他们那些试验，会不会更疯狂？”
白璇没有说话，无言以对。
超脱之上、凌驾一切，踏足之后便是绝顶，没有进步之说，强度依靠本源而定。
这一点，她自然是知道的。
想要继续往前走，其中所要面对的、需要经历的，乃至是尝试的，都是无法想象的。
疯狂？
大概率只是日常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