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惊讶的。
杨戬神色漠然，对秦师露出的惊讶之色，有着些许讥讽。
开创神庭的三大巨头之一，参与新路研究的尝试者之一，唯一活着的巨头。
第二神主，秦师。
不该惊讶，对恒定之力的研究，肯定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才对。
这老家伙，是故意表现的如此惊讶？
还是说，曾经的研究，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进展，所以这老家伙才会有如今的表现。
杨戬眉头皱了起来，不知道对面的老家伙是故意的，还是真如表面所显露，就这点斤两。
秦师脸上的惊讶收敛，看了眼被破坏的坟包，又扫了眼皱眉的杨戬，叹了口气，终是没有继续动手。
“老九，今日之事，莫要泄露，不然将会引来大祸，到时候，可不是你与老夫之间的问题。”
“你在威胁本君？”
杨戬缓缓升空，俯看着秦师，也俯看着整个坟包。
这里的一切，太过诡异了。
曾经的第三神主到底去了哪？
空棺，残留的不祥之气，他们的研究是真的停止了？或者，熔炼世间的路与自己探寻的，并无区别。
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还是说，失败之后，才会触发不祥？
疑问太多。
他拿捏不定第二神主到底有多少底牌，在对方底牌没有清晰前，他暂时还没有彻底翻脸的打算。
之所以掀翻坟包，也只是想看看这座坟包到底是什么情况。
现在看来，想要理清这些事情，还得去找沈青烟一趟，那女人肯定有事隐瞒自己。
翁
天目璀璨。
杨戬紫府中的道果显化，同样的不祥之气，蕴含‘意’的力量，比之恒定之力，是更高维度的存在。
不，或者说是更为完全的力量形态。
“本君想要看看，你到底死没死。”
他额间天目爆发无穷黑光，‘意’的力量弥漫整个虚幻之地，让坟包中延伸而出的不祥之气暴动。
飓风骤起，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被侵蚀。
变的虚幻，时隐时现。
“老九”
秦师声音低沉无比，看着杨戬肆无忌惮的模样，有再次动手的想法。
但最终，还是压制了下去。
这里不对劲。
不像是埋葬三弟的那片区域。
特别笼罩虚幻之地的灰色雾气，让秦师不得不慎重对待，不是不认识，是因为认识，才不敢继续动手。
“老二，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
杨戬没有探查到任何有用的事情，紫府中的道果也是隐于天目当中。
骤起的飓风停息，灰色的雾气回归坟地。
异象消失。
“路是错的，老九，短暂的力量只会蒙蔽于你，及时回头，还能拨乱反正。”秦师沉着脸回应。
杨戬‘呵呵’笑着：“对与错，不是你们来定论的，你自以为对的路，不一样没能成功？”
秦师没去争辩，在石碑前沉默。
杨戬转身离开，懒得在浪费时间，他要的答案，这老家伙给不了、也不会给自己。
霞光亮起，随之消失。
秦师目送杨戬离去，眉头皱的很深，许久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放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堂堂第二神主，唯一活着的神庭三巨头，在此刻失态，神光熠熠的眸子蕴含惊惧之色。
“这家伙到底有着什么秘密？”
杨戬站在岁月海域之上，天目锁定虚幻之地，锁定着坟包区域。
凝视很久很久。
在第二神主离开后，才收回了目光。
神庭的水，越来越深了。
三大派系的矛盾，都算不得什么，真正让他忌惮的，还得是曾经的研究。
他们到底发现了什么？
为什么原第三神主会留下一个空坟，就连第二神主都不知道里面的真相。
刚才那模样，可没有半点作假的成分。
演戏是骗不过他的。
第二神主那老家伙对坟包中的情况，是真的一无所知。
哗啦啦
海浪翻腾，掀起一个个浪花。
杨戬的思绪被压下，于岁月海域中迈步，朝着那方残存的混沌之地走去。
那是沈青烟带他看的地方，他也在其中看到了不少颠覆认知的事情。
或许，那里会有个答案。
海域波涛汹涌，历史的沉重在每一片浪花中演化，像是独立的世间，又像是空中楼阁，真实又虚幻。
十几个呼吸过去。
杨戬横跨半个海域，出现在了残存的混沌之地。
这里，海面寂静的可怕，混沌之地百丈大的区域，好似绝对稳定区一般，只有死寂一片。
此时，沈青烟正盘坐于海面，那处死寂的混沌之地，身子依然被水流覆盖，看不清形体。
她知道杨戬回过来一般，声音带着笑意：“杨兄，你们似乎谈的不怎么愉快。”
“废话就不多说了，你知道多少。”杨戬问。
沈青烟身上的水流逐渐消退，露出宁静的面容，露出一袭白裙的身姿，她自海面站起，玉臂探出，残存的混沌痕迹化作缕缕银线，于指尖流转。
“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什么意思？”
杨戬眉宇凝成一个川字，脸色也是难看了起来。
对方看似什么都没说，可如同自己之前的做法，就很耐人寻味了。
“杨兄，你说世间会有两朵同样的花绽放吗？”沈青烟问。
杨戬眼眸眯起，声音带着冷意：“本君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希望沈姑娘不要那般肤浅，若真是同样的话，在本君进入神庭的时候，你便已经输了。”
“相似的规矩，相似的人，杨兄，世间存在的本质，并非是唯一，更不是单一。”
“所以，你觉得本君就是他？”
“是，也不是。”沈青烟秀气的面容带着些许复杂：“他惊才绝艳，本该真正将那条路走通，可惜，有些事情不是足够惊艳，就可以办到的。”
“本君没兴趣在这和你打哑谜。”杨戬声音带着不耐。
沈青烟叹了口气，道：“混沌乃万道之源，亦可拆分万道，杨兄，你确定你真的存在吗？”
“三言两语，是无法撼动本君道心的。”杨戬神色越来越冷，十分不喜沈青烟的说话方式。
之前还不是这样。
很显然，这女人看到了自己在虚幻之地的表现，也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坟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