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我能够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陈凡开口，并未察觉到杨戬心中所想。
这是肯定的。
神主级，已经达到不可窥视的状态。
莫说是杨戬，就是换了任何一位神主，只要面上不表露心情，谁也无法知晓其心中所想。
是无法被感应的。
“如此，就多谢阁下了。”
杨戬平静说道，将玉简收起，没有第一时间观阅。
在心中有疑虑出现后，他是不可能在这个时代，去观阅对方给的东西的。
没坑还好。
要是有坑的话，就太过被动了。
这个时期，终究是对方的主场，真要是打起来的话，所要面对的，可就不是对方一位神主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绝对是1v多的战况。
即使现在的陈凡并未熔炼世间完毕，也没有多走那半步，可神庭三大巨头的名号，绝非只是喊喊。
恒定之力，还是‘意’？
他不能断定对方处于哪个阶段。
再加还有一位神秘的原第一神主，打起来的话，是不占据优势的。
虽说杨戬无惧这点，但历史可能会因为这场战斗，从而被改写。
神主级，自是不会受到影响。
可被自己安排出去的众女，可扛不住历史的改写，会从原本的身份，变成另一个全新的人设。
“道友没必要谢，只需答应于我，当你真正走出新路，莫要为了一己之私，将后来者绝断即可。”陈凡道。
杨戬‘恩’了一声：“放心，本君这点肚量还是有的。”
“那我在此，为神庭、为后来者，谢过道友。”陈凡朝杨戬抱拳拱手。
杨戬回了一礼，道：“阁下没必要如此，其实本君更希望见到的是对等交易。”
“对等交易？”陈凡摇头：“到了你我这等境界，前路何其艰难，需要无数人前仆后继才能有一个希望，你若能够走出一条路，并不是你一人成功，而是神庭所有神主的成功。”
“呵”
杨戬轻笑，没去接话。
这时，沈青烟朝杨戬点头，道：“杨兄，我与陈公子有些话想单独聊聊，还请见谅。”
“无妨，你们聊你们的。”
杨戬摆手，并不在意两人的悄悄话。
哗啦啦的水流出现，遮掩了沈青烟、也遮掩了陈凡，两人于水流中交谈，依稀能够看清身形，却没有声音传出。
“看来这女人有自己的小心思。”杨戬看着出现肢体语言的沈青烟，心中暗道。
而被水流遮掩的陈凡，却没有多么激动，一直保持着平静。
好一会过去。
水流消退，两人的身影再次显露。
“杨兄，你若还有疑问，就趁现在吧，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沈青烟率先开口，状态不对劲。
陈凡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杨戬。
杨戬轻笑，一语双关，道：“没什么好问的，该有的答案本君心中已经有了，沈姑娘，可以启程回到属于我们的时代了。”
属于我们的时代？
沈青烟眉间不自觉的轻拧起来，余光在陈凡身上扫了一下，最终还是施法启动了回归程序。
哗啦啦的水流声清脆无比。
时空本源逆改过去未来，带着本就不属于过去的两人，朝着当世而去。
似转瞬、又好像很久。
时空本源所化的水流消失不见，已经离开了这个时代，只剩下带着书生气息的陈凡，还站立在原地。
“三弟，我们真的会失败吗？”
白发苍苍的老者出现，朝陈凡开口询问。
陈凡收回目送杨戬、沈青烟的视线，看向白发老者，摇头道：“成与不成，又有什么关系，未来显然出现了更加契合的路。”
“契合？”白发老者提出质疑：“那条路不适合你我，也不适合所有人，是已经验证过的错误。”
“只是时机未到，在后世，显然那条路可以再试一试。”
“为兄很不理解，这不像是你能够做出的事情。”
“大哥，如果注定需要失败一次，那就让失败来临，而不是去逃避。”
陈凡神色平静，并没有在意老者的话语。
老者眉头皱的很深：“三弟，你有你的打算，老夫只能提醒你，沈丫头不可信，到了我们这个领域，不该再去相信情情爱爱的东西。”
“青烟有她自己的小心思，这点我不否认，当年我将她带回神庭，引导她领悟时空本源，也没有别的想法，她想如何，随她去吧。”
“可她带后世神主来此，显然不只是小心思那么简单。”
“无妨。”陈凡毫不在意：“若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再换一条路走，神主还有很多，足够我们继续尝试。”
“恒定之力的出现，就证明路并没有错，不管那人在后世到底研究出了什么，老夫觉得，神庭最终的选择，还得是熔炼自身，而非是捡起已经被放弃的路。”
“大哥，放弃与拿起都是我的选择，也该由我说了算。”陈凡双臂于胸前交叉，平静的神态带着傲然，带着唯我独尊。
白发老者眼眸眯起，声音渐沉：“三弟，已经舍弃的路，不会再成为神庭的选择，这是不可改变的，一意孤行，除了让你我兄弟反目外，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大哥。”陈凡看着老者：“大哥应该不会忘记‘牠’的留言吧，我们已经没的选了。”
‘牠’？
老者沉默了，想到了可怕的东西。
陈凡叹了口气，语气松了下来：“眼下将熔炼之法再推进一次，才是我们该做的，失败了的话，再研究一下，是否将旧路捡起，大哥，这已经是我能够做出的最大妥协，希望你能够理解。”
老者没有说话，依旧在沉默。
陈凡也不说话了，视线再次回到水流消失的区域，看向未来，看向杨戬与沈青烟回到的当世。
哗啦啦！！！
清脆的水流声在耳边响了很久，直到声音淡化，消失不见之时，杨戬与沈青烟也是回到了当世。
回到了两人离开前的区域。
依然是那方岁月海域，依旧是那片有着混沌痕迹的海面。
百丈大，死寂一片。、
与旁边波涛汹涌的海域，有着天地之别。
“沈姑娘，你说，那位原第三神主，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呢？”杨戬站定之后，便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沈青烟微微皱眉，道：“我不知道杨兄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不要紧，只是本君不喜欢被人盯着看，特别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窥视。”
杨戬轻哼，发现了源自未知时代的视线。
他额间天目亮起幽光，直接切断了源自过去的连接，让当世与过去变的朦胧，变的无法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