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氏想清楚一切,气得脸都绿了。
但片刻之后,她回过神来,拉着陶云湘站起来。
“云湘,你身子不好,先别哭了。”
陶氏拉着陶云湘坐下来,一边轻轻拍抚着她的手背,一边怒声说道:“好一个李相怜,果然是个心胸狭窄,善妒不容人的!”
“你这才过去几天,她就受不住,撺掇着乐儿将你赶走。”
“还有乐儿,简直是昏了头了,被那个女人哄的五迷三道的。”
陶云湘闻声,立刻就又忍不住的哭出声来,“姑姑,你想错了,根本不是表哥将我赶走的。”
“什么?”陶氏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是李相怜!”陶云湘哽咽着,“是她,是她把我赶走的。”
“姑姑!”
陶云湘一把握住了陶氏的手,眼中盛满了尖锐的怒意,“是李相怜赶我走的。”
“她,她凭什么?”
“她嫁给了表哥,那她就是表哥的人,她凭什么越过表哥将我赶走?”
“我不服,我不服!”
陶氏愣怔当场,好半天都无法回神。
“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敢这样做?”
“谁给她的胆子?”
陶云湘哽咽着说道:“她这分明就是没将表哥当回事,没把表哥当做是她的天。”
“她以为那房子是她的,她就是主人了?不,她只是女主人而已。”
“表哥才是那儿的主人,她不过是依附于表哥生存的女人而已。”
“姑姑!”
陶云湘反过来握着陶氏的手,一脸委屈,“云湘真是替表哥不值。”
“他不应该被这样对待,明明是娶个女人进门,可现在却,却……”
话说到这里,她顿时红了脸,说不下去了。
陶氏的脸色就更加阴沉了,“这个小贱人,她怎么敢的?”
“云湘,幸好你去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无法看出这个女人的野心。”
陶氏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云湘,姑姑问你一句实话。”
陶云湘诧异陶氏突然这么认真,她迟疑片刻才点点头,“姑姑,你说,我一定会认真跟你说。”
“云湘,你是不是真的想跟着你表哥?”陶氏问道。
陶云湘神色一怔,但更快的,脸上飞起了两抹红晕。
她咬了咬唇,微微低下头去,声如蚊呐的应道:“姑姑,表哥他,他丰神俊朗,待人温和,医术又好。”
“我,我身子弱,不,不敢有什么心思。”
她说到这里,低下头去,一副伤心的模样。
“可,可若是能常伴表哥左右,哪怕只是能多看看他,我就心满意足了。”
“姑姑,我……”
“好孩子!”陶氏顿时眼睛一亮,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拉住了她的手。
“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的,云湘啊,只要你有这份心,姑姑就一定会帮你。”
“那个李相怜怎么能跟你比?云湘你知书达理,温柔体贴,哪是她那个二嫁女能比得上的?”
“乐儿不过就是被她一时迷花了眼,只要我们能让乐儿清醒过来,他就会知道,到底谁才是最适合他的那个。”
陶氏说到这里,直接冷笑了声,“那女人不是容不下你吗?我偏不让她如意,我要让她不得不容你。”
陶云湘闻声,心中大喜,脸上却露出了一丝震惊以及不安来,“姑姑,我,我自是觉着姑姑的法子好。但,但表哥如今那么护着表嫂,我,我们还能有什么法子呢?”
“法子总归会有的,咱们不要着急。”
“她自以为自己很厉害,可我偏就不信她能一直这样厉害下去。”
“云湘,你且先安心在这住下,把身子养好,这以后的事儿,姑姑来安排。”
陶云湘立刻趴在了陶氏的腿上,乖巧应下,“姑姑,云湘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话说完,她的唇角却立刻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眯了眯眼睛,掩住了眸中那一闪而逝的怨毒。
李相怜,你今日赶我走,来日,我定要将今日的屈辱尽数还给你!
与此同时,李相怜正在酒楼后院的帐房里,与玉瑶跟青兰坐在一起商量酒楼的事儿。
“相怜,徐采珊这个女人真是疯了。”玉瑶皱眉说道。
青兰闻声,也跟着点点头,“瑶瑶说的对,徐采珊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
“不,不只是疯了,她一定是没脑子。”
“她怎么能继续打五折?”
玉瑶的脸上也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不只是五折这么简单,听说,他们从昨天开始就派人各处去招揽客人。”
“除却酒菜半价,他们还另外赠送果盘点心。”
“今日午市,那边人挤人,比我们开业的时候都热闹。”
青兰露出了一丝不安的神色来,“相怜,这下可怎么办?”
“再这样下去,我们说不定就要被拖死了。”
玉瑶哼了声,“我就不信了,他们这样赔本赚吆喝,能撑得住多久。”
李相怜听到这里才放下手中的笔,想了想才摇摇头,语气分外的笃定,“他们撑不住多久。”
“相怜,你为什么这么肯定?”玉瑶一脸诧异,“先不说徐采珊本身就有不少嫁妆,其次,她已经嫁入侯府了,有侯府在背后撑腰,怎会撑不了太久?”
“侯府?”李相怜冷笑了声,“侯府早就是空架子了。”
玉瑶眨眨眼,突然就笑起来,“相怜,你怎么对侯府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
“难道你对陈朗还……”
“瑶瑶!”李相怜看过去,一副犯恶心的样子,“别提他,提起他,我反胃想吐……”
玉瑶闻声,哈哈一笑,“也是。”
“相怜才不会再想那个恶心的男人。”青兰撇撇嘴,“不过,相怜,就算没有侯府在背后撑腰,可徐采珊还有她哥哥帮着她呢。”
李相怜嗯了声,“徐采珊的嫁妆是死的,纵然有她哥哥在背后帮忙,可也不是无限制能支撑下去的。”
“他们现在五折出售酒菜,去掉各种成本,基本上就是在亏钱。”
“卖的越多,亏的就一忽儿多。”
“徐采珊这样做,就是想以财伤人,抢走我们的客人,可她根本就算不到。”
青兰闻声,有些诧异的问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