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内的叶芝与西默农看着监控屏中空荡荡的监狱有些无语凝噎,他们还算平静地相互看了看,然后开始了一些马后炮的讨论。
“敌人又是故意的”叶芝默默解释道,“这个监狱先前的异能禁制很不简单,那个杀手恐怕无法进入,所以一直在等待时机”而他刚刚正好提供了这个时机。
自己按下了开关让凡尔纳恢复了异能力,但凡尔纳却没有第一时间听自己的话瞬移出来,便注定了他要遭这一回罪
搞半天,大概还是不小心把人弄到有一点死了并不想承认自己乌鸦嘴的叶芝阁下终于还是产生了一点小慌张:
总觉得,等会儿即使用上治愈宝石,他们和凡尔纳脆弱的关系,也还是很没救的样子
“我基本可以确定,那个家伙的异能效果是专门针对监狱或囚犯的,对方的那种不像人的幽灵形态,很可能可以在监狱中自由穿梭,并且能通过那把镰刀打开异空间”
“凡尔纳刚刚像是听不到我们的声音,反应也瞬间变得迟钝了我猜测这种异能力会在距离上有所限制”
“那个家伙一出现,基本就锁定了周身的空间,并且附带一定意识剥离效果审判侧的异能力时不时就会出现这种作弊手段”
西默农分析的思路一如既往的清晰冷静。
叶芝阁下的淡定程度却也不遑多让——“这样么那么,我们岂不是根本不用考虑和那个怪家伙战斗?”
“我想我们抓不住那个幽灵”西默农赞同地点点头,继续道,“除非有超越者级别的空间异能阻拦,或者,要再重新开启异能禁制试试么?”
“还是算了吧我想,还是保证凡尔纳的安全更重要些。”叶芝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某种立场,他知道自家那位亲友希望他这样做。
出乎意料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的是,西默农也表达了相同的意思——他们也要维护凡尔纳的人身安全,甚至包括史蒂文森的
“所以,现在只剩一个问题——”最后,叶芝重新看向暂时还空无一人的监狱,默默拿出了红宝石,问出了那个朴素的难题,“我们要怎么进去救人?”
“在下可以用异能力尝试一下腐蚀掉那些金属,就是可能有些慢”
“”焦灼的沉默在二人间蔓延了一瞬。
幸而,下一刻,那等待许久的天使之声终于救赎般降临了这个房间——“西默农?还有叶芝先生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在这里?”
金色的光芒随着白发少女的出现铺满了整个房间,又逐渐向周围看不见的空间延伸。
监控画面中,彩画集的金芒逐渐覆盖了整个空间,扭曲缠绕着的光线又一次出现在了监狱里,那些光线组成了一个不断膨胀的黑洞,然后无声无形地炸裂、逸散
千代宁宁走到那两个呆站着没有回话的人身边,顺着他们的视线向屏幕看去,瞬间便睁大眼睛、屏住了呼吸——
两个鲜血淋漓的人突兀地出现在了原本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看上去、完全就是两具尸体
“这——”她被这一幕吓得有些失声。
“他们还活着!”叶芝和西默农不约而同地高声打断了她的惊慌。
“只是样子有点可怕罢了,就跟iic的人一样,还能抢救一下”说着,叶芝递出了手中的红宝石,意思不言而喻。
“”千代宁宁怔了一瞬,立刻接过那枚宝石,打开空间传送,出现在了监狱里。
王尔德阁下的治愈异能就跟请君勿死一样干脆利落,但是,地板上的两位伤员并没有立刻苏醒的意思
墙上的通讯器适时地飘出了一句解释:“更年轻的那位就是凡尔纳”
“啊大约是吧”千代宁宁的内心几乎被疑惑塞满了。
她默默走近年长些的那个男人好奇地看了两眼,那张脸被浸了鲜血的红色长发盖住了大半,脸色十分苍白。
她发现,自己大约是真的玩不来剧本组那套——眼前的景象没有一处是她能想明白的!
正如她其实根本把握不住涩泽龙彦随时都会变更的言行,也无法真正做好应对费奥多尔一切可能干预的准备
她暗自摇了摇头,打算先把人从这间密闭的监狱带出去再说传送通道又一次打开了,在外面的叶芝先生十分默契地把史蒂文森先生捞走了。
通讯器里,西默农仍在和她商量着全然乱套的后续:“但是,他们现在昏迷着,要如何拿到他们的异能力呢?”
“岛主的问题很好解决。”叶芝先生在一旁积极地响应道,“我觉得,我们可以拿两张藏宝图,之后去金银岛上玩玩。他身上绝对还有不少藏货。”
“”岛主?藏宝图??
千代宁宁又追问了许久,才勉强适应某位天降惊喜般的存在——原来是被格列佛先生坑过的“岛主”!还真是厄运般的倒霉啊
而后,问题才落到她最在意的凡尔纳身上。
对此,叶芝先生十分有自知之明地表示——“凡尔纳这边也完全不必担心。我相信,等他醒了之后,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和我们打一架的”
她却对和凡尔纳打一架并不感冒。尤其是听叶芝先生讲述了凡尔纳的现实困境与精神困境之后,某种原本就有的感觉愈发明显了——
不匹配感异能的不匹配感在凡尔纳身上切实地存在着,甚至在方方面面都呈现出那种不自由的局限感
《神秘岛》确实是绝对的好作品没错,但是若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一种异能力能救赎现在的凡尔纳,不会是《格列佛游记》,也不会是《金银岛》根本没有对外寻求救赎的必要!
大约,又可以按她原本的计划进行了她原本还在考虑那最后一步,现在却下定决心要执行了。
而在千代宁宁阐述完那种此前从未实践过的想法之后,毫不意外地收到了同伴宛如看傻子的复杂眼神
“我知道这样做似乎是有些不可理喻的愚蠢”她讷讷地挠头想着解释之语,但却不知为何,有些难以启齿。
“不,并非愚蠢。”浅金色短发的少年推了推眼镜,故作平淡的腔调在他娓娓道来的语气下,显得别有意味
“我只是忍不住想,如果你从来都不会考虑这样做,那我就不必嫉妒这个家伙了”
——这正是她难以启齿的点千代宁宁感慨着西默农又一次正中她内心深处最直白的那条情感逻辑,一时有些无言
在这微妙的氛围中,同样感到些许嫉妒的叶芝先生当即咽下了原本的附和——此嫉妒绝非彼嫉妒他只是单纯好奇,自己的名姓之下,究竟还会不会有更强的“作品”罢了
最终,同伴们对她的决定表示了支持,千代宁宁将时间所剩无几的分身留在了原地,然后,便去寻找那个计划中必需的关键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