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雅那句豁出去了性命般的、歇斯底里的、疯狂的攀咬,像第三颗足以将整个大靖王朝的朝堂都彻底炸翻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在场所有还幸存着的、早已吓傻了的人们的天灵盖上!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是她!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让我干的!”
轰!
整个正厅,陷入了一种比死亡还要可怕的、绝对的死寂之中!
所有的人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掐住了脖子!
她们一个个全都瞪大了眼张大了嘴用一种看疯子似的、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那个还瘫软在地上、状若疯魔的女人!
她她刚才说什么?!
皇后娘娘?!
她竟然她竟然,敢当众攀咬当今的国母?!
她这是这是真的,疯了吗?!
就连那个一直像个冰冷的局外人一样,指挥着一切的福安大管家在听到这句大逆不道的话时。
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老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下意识地就想上前,用最粗鲁的方式堵住这个疯女人的嘴!
可他才刚一动!
那个一直如同地狱阎罗般,冰冷地站在门口的男人萧彻却缓缓地抬起了手。
制止了他,所有的动作。
福安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一脸不解地,回过头看向那个他永远也看不透的主子。
只见萧彻那张俊美如天神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冷的表情。
仿佛苏静雅那句足以让整个苏家,都被满门抄斩的攀咬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阵无足轻重的、清风拂面。
可他那双深不见底的、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眸里却在那一瞬间,迸射出了两道足以毁天灭地的、骇人的杀气!
皇后!
许皇后!
他那位,一向高高在上的、端庄贤淑的、母仪天下的
好“嫡母”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
他千算万算也只以为这不过是后宅妇人之间,争风吃醋的、上不得台面的阴损手段!
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
他这位“嫡母”,竟然也会插手其中!
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赶尽杀绝的、致命的毒计!
她针对的,真的只是那个卑贱的奶娘吗?!
不!
萧彻缓缓地,垂下了眼帘掩去了那双冰冷的眼眸里那足以将人灵魂都彻底冻结的、无尽的嘲讽和杀意!
他这位“嫡母”哪里,是想杀一个小小的奶娘!
这是在,杀鸡儆猴!
这是在,敲山震虎!
她是在用这种,最是残忍、也最是恶毒的方式来警告他!提醒他!
谁才是这后宫,乃至这整个大靖王朝真正的主人!
她是在,警告他!
不要妄图去染指那个,不该属于他的位置!
萧彻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了那杯,同样被下了剧毒的、本该是属于他亲生儿子的“蜜水”!
他那颗早已被鲜血和杀戮,磨得坚硬如铁、冰冷如霜的心脏猛地一颤!
一股比那滔天的怒火还要冰冷一百倍、一千倍的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好!
好啊!
好一个,“斩草除根”!
他这位“嫡母”
竟然,连他那年仅两岁的、唯一的血脉都不肯放过!
这已经,不是什么狗屁的后宅争斗了!
这也不是,什么杀鸡儆猴的警告了!
这是你死我活的,政治绞杀!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足以将整个天地都彻底冻结的、毁天灭地的杀意像一场最是恐怖的黑色风暴瞬间,就在他那早已失控的胸腔里轰然爆发!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那颗高贵的、俊美如天神的头颅。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眼眸越过所有早已被他那骇人的气场,给吓得魂飞魄散的、可怜的蝼蚁。
直直地落在了那个还瘫软在地上、依旧在歇斯底里地,疯狂叫嚣着的、可悲的女人身上。
“是她!就是皇后娘娘!是她给我的鹤顶红!是她让我干的!王爷!你不能杀我!我是苏家的人!我也是皇后的人啊!”
苏静雅,彻底疯了!
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最后的水草一般将她那足以让整个苏家都为之陪葬的“靠山”用一种最是愚蠢、也最是疯狂的方式,给嘶吼了出来!
她以为,这样就能吓住这个男人!
她以为这样,就能为自己搏来一线生机!
可她,却错了。
她错得,离谱!
她根本就不了解她眼前这个她爱慕了整整十年的男人到底是个,怎样可怕的魔鬼!
只见萧彻在听完了她那,愚蠢的、疯狂的、自取灭亡的攀咬之后。
他那张冰冷的、俊美如天神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任何她预想中的、哪怕一丝一毫的“忌惮”。
反而,缓缓地缓缓地勾起了嘴角!
露出了一抹极其残忍的、极其冰冷的、仿佛是在看一个,最好笑的、也最是可悲的“小丑”
笑容!
他缓缓地缓缓地,迈开了长腿。
一步一步地穿过了,那些早已被他吓得瑟瑟发抖的、自动为他分开了一条“血路”的、可怜的蝼蚁们。
最终,停在了那个早已被他这诡异的笑容给吓得连哭喊声都卡在了喉咙里的、可悲的女人面前。
他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与她那双,早已被嫉妒和怨毒彻底烧红了的、美丽的桃花眼平视。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情人耳语”般的、极其轻柔、却也,冰冷刺骨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魔鬼低喃般的语气。
“很好。”
“本王就喜欢你这副,咬人的疯狗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