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做就做,趁着还是在暑假时间,温度很高,坐火车出行的人不算特别多,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用学生证买好了车票,晚上吃多了晚饭就出发了。
除了杜家爹娘,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注意。
“咱们俩这样就走了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那你别去准备做什么?让他们搞一个欢送会?快算了吧!
你也在我家待了一段时间了,我家里面的人确实挺多的,不过都是各自都有自己的忙碌,能过好自己的生活就不错了,谁还有精力管别人的事儿啊!”
“这倒也是,就和我在村里生活的时候,都说兄弟姐妹们多了看着似乎挺有实力,可实际上,兄弟姐妹多了,内部的矛盾纠纷也特别多,吵架打架的特别多,经常闹的不愉快了,多少年都不来往,还不如和外人的关系呢!”
“所以……”
“所以,我觉得你家这样其实已经不容易了,比上不足比下有馀,大家伙儿各顾各的,各忙各的,即使是没有互相帮助,起码也没有互相嫉妒伤害吧?
就算是有困难了。那不也是找爸妈吗?而且还都是爸妈能够帮得上,能解决的问题。这也算可以了。”
匡雅兰陪着杜子腾,耐心开解。
杜子腾扪心自问自答,似乎她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每个人都可以努力做到最好,但至少不能期望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实现目标。
因为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都是自己爹妈生的,可大家伙儿的区别很大的,年龄不一样,成长的环境不一样,生活的条件不一样,能力不一样,就是人本身的差异也是很大的!
比如杜家,哥哥姐姐妹妹们,白的就有七个,为什么就偏偏有两个黑不溜秋的呢?
而且他杜子腾就是其中一个,更加可怜的四妹,好好的妙龄少女,可偏偏就那么黑,能不难受吗?
难受也得受着,天生的改不了。
火车上的人似乎也不少,只不过似乎大部分都是短途的,夜里出发的火车,上车的少落车的多,到了出省之后,硬座车厢里面已经有了好多的空位子,杜子腾和匡雅兰自然毫不客气地强占了一个三人坐的座位,杜子腾坐在靠窗户的座位上眯着眼睡着了,而她也是头枕着他的腿上也睡着了。
睡得很浅,而且还时不时就被上车落车路过的人惊醒,但至少可以休息一会儿。火车上也不拥挤了。
一夜过去就已经快进入鄂省,鄂省也就剩下几个小时的路程了。
看着窗外风景,匡雅兰也不休息了,坐在杜子腾的对面一起边吃饭边聊天。
“还是我们这边的风景好吧?远有青山可望,近有绿水可及。哪象你们那里,山都是光秃秃的,河床裸露,河水就基本成了排水沟。到处都是烟囱冒着黑烟。”
“不冒烟就挣到钱,光是种地,全靠老天爷保佑,能不能风调雨顺了。就算是种好了也不过是多收个三五斗。还是要靠开工厂挣钱啊!只不过即使挣了钱,也只是跟一部人有关系而已。大部分人还都一样缺钱花。”
“太悲观了,总要有一部分人先富裕起来,不然怎么发展啊!”
“是吗?咱们拭目以待。”
文科生和理科生的思维方式区别很大,匡雅兰更多的还是感性思维,而杜子腾更多的时候则是冷静的理性思维。
虽然有分歧,也有争论,但至少争论之后,双方都可以吸取对方的正确的一面,互为补充,共同进步。
杜子腾更加激进冒险,而她则是更加喜欢徐徐图之。
“不怕慢,就怕站。只要不停的进步,时间久了始终会获得巨大成功。”
“人的一生太短暂了,不冒险哪有那么多时间慢慢积累啊?
就算是成功了,人老的走不动了,那又有什么意义?出名成功还是要趁早啊!”
……
有人陪伴着,几个小时的路程也不显得那么漫长难熬了,在太阳快到中间,车厢里温度又快超过三十度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终于到了鄂城。
匡雅兰跟着杜子腾一起落车出了火车站又在附近的公交车站倒车,两次倒车之后才踏上了真正意义上返乡的旅程。
是的,匡雅兰说是鄂城的,但实际上她是在鄂城远郊区,距离城区远着呢!至少也有五六十公里。
“雅兰回来了,这是回来看看?”
“恩,回来看看。”
这是一个丘陵地带的小镇,不是特别大,但至少挺热闹,虽然不是什么赶集的日子,下午两点多了,街上还是有来去匆匆的人,毕竟太热了,而且还是闷热,偶尔有几个门店里的人会和她打招呼。
杜子腾则是微笑着点头。
显然她和对方并不熟悉,或者说关系并不算太好。
虽然说这里是她从小长大成人的地方,但实际上也不算是她真正意义上的老家。在这里也没有真正的亲戚,只有一些比较熟悉的老邻居而已。
“她二弟是我的同学。”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杜子腾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青梅竹马的姐姐?”
“什么青梅竹马?就是一个普通同学,只是因为他家在镇上住,而我是附近村里的,经常遇到的人而已。”
“哦……,明白,那就是他有心思,你看不上他呗!”
“呵呵……,你嫉妒了?用不着,她二弟应该都有两个孩子了吧?高中一毕业了就结婚生孩子,三年时间过去了,应该有两个孩子了。”
“你们这里不管吗?”
“管啊!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找人报一个双胞胎不就可以了吗?反正就是互相帮助,糊弄过去了就行,实在不行了,那就只能交一份罚款了。上次问我要钱的婆婆家就是遇到了这种事儿。这里收入低,罚款也就是一两千块钱,我给邮寄过来五百块钱应该就差不多了。”
“看来哪里都一样。不光是我们家里努力多生啊!”
“是啊!也就是我爸的情况特殊,否则的话……”
说到了这里,匡雅兰也有点难过了,她又想她爸了。
在镇上买了一些东西,两个人继续往回走。不过并没有进村,反而是直接去了旁边的那座小山上。
孤零零的一座坟,墓碑都满是灰尘。周边更是杂草丛生!
杜子腾用手拔,匡雅兰则是用从商店借来的锄头除,收拾好了又摆上从商店里买东西做贡品。
三炷香点上,一碟纸钱点了,又插上一支点上的烟。
“爸,我带他来看你了,有他照顾,我如今过得不错。大学考上了。手里有钱花,也有不少积蓄了。最关键的是我除了补助金,还有了其它收入……”
匡雅兰似乎特别高兴,一直说着她的情况,脸上满是笑容,可为啥还会有眼泪流下?
这就是开心地哭了?
不懂,那就安静地陪着她一起。这个时候只要他在这里,她应该就不会觉得孤单。
就和他生病的时候一样。
结束后两个人又一起去了一个有些破败的房子,门锁都没有了。
四处看了看就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赶上了回鄂城的尾班车,要不是杜子腾强烈要求再休息一晚,她都想赶紧上火车离开。
旅馆里吃了饭就赶紧休息。
可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杜子腾就发现匡雅兰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