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李思越开了快一个小时,走的是土路,路上连监控都没有,李思越才放松了些。
“骄阳,渴吗?后面有水。”
“不渴。”
盛骄阳看着窗外,默默在心里记着路线。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知道我不好,我总是控制不住吓到你,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没有生气,只是有点累了。”
“别怕,就快到了,老屋那里很安静,没人打扰我们。”
“我小时候放假常去,虽然外婆也不怎么喜欢我,但那里比家里自在,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我给你搭个秋千,你会喜欢的。”
盛骄阳根本没听进去,只看到前面地标写着桃花镇三个字。
又开了一段,李思越忽然在一个岔路口减速,拐弯扎进一条更窄的土路,路程颠簸,弄得盛骄阳都快吐了。
两边是黑漆漆的树林,没有灯光。
“就快到了,这条路进去,最里面那家就是,独门独户,离其他村民房子挺远。”
盛骄阳垂着眼,离其他村民家很远,那她获救的可能性更低了。
车子在土路上颠簸了十几分钟,终于在一处土房子前停下。
李思越熄火,却没落车,而是先警剔的观察四周。
见没有其他动静,他才松了一口气:“到了,骄阳。”
“这里,暂时就是我们的家了,落车吧。”
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李思越也下了车,绕过来,想牵她的手。
盛骄阳下意识躲了一下。
李思越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暗了暗,但没说什么,掏出钥匙走向院门。
“走吧,外面冷,屋里我提前让人简单打扫过,有干净的床铺,还有吃的。”
盛骄阳跟着他走进院子,老槐树在夜风中发出沙沙响声,莫名添了几分恐怖。
李思越打开门,屋里确实简单打扫过,家具老旧但很干净,扑面是一股霉味。
“你先坐,我去看看厨房,烧点热水。”
盛骄阳站在屋子中央,打量整间屋子,屋子有两间土炕,不算大。
她听到厨房传来李思越摆弄厨具的声音,尤豫着什么时候跑出去。
现在跑肯定不行,她对外面地形不熟,黑灯瞎火,很快会被抓回来,只会激怒他。
她走到窗边,心里默默祈祷,陆九升,快一点,再快一点。
很快,李思越炒了两个菜,端上桌。
盛骄阳肚子早就饿了,顾不上许多,大口吃起来。
李思越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只是专注的看着她吃,不停的给她夹菜。
吃饱后,睡意袭来,盛骄阳强撑着不想睡,但身下的火炕烧得很热,暖意包裹着她,眼皮越来越重。
她掐自己手心保持清醒,却觉得浑身无力。
“骄阳,累了就睡吧。”
下一秒,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李思越看着她昏睡过去的脸,眼神里满是痴迷。
他伸出手,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发丝。
“为什么不能乖一点呢?睡着了,就最乖了。”
他起身,将盛骄阳抱到里屋的炕上,盖好被子,然后他才开始收拾碗筷。
收拾完,他走到院子里,将大门锁好,又绕着老屋转了一圈,确认没什么异常。
他回到屋里,坐在外间的炕沿上,拿出手机。
屏幕上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他母亲,还有几条催促的短信。
他面无表情的划掉,点开另一个聊天软件。
“证,最快什么时候?”
对方很快回复:“最早要后天上午,最近抓的严,老地方,见货付尾款。”
“地点改到桃花镇东头废弃砖窑,时间不变。”
“可以,加急费别忘了。”
“知道。”
结束对话,李思越删除了记录,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脸上没什么表情。
计划被打乱了一些,但大体还在掌控中。
只要明天拿到东西,就能带着她远走高飞,至于陆九升,应该没那么快。
他走回里屋,就坐在炕边的椅子上,守着沉睡的盛骄阳,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的盯着她。
此时的陆九升站从洞口出来追了很久,身旁的特助说道:“陆总,车辙印到了这里就上了马路,痕迹不明显了。”
“我们调取了加油站的监控,晚上八点四十七分,有一辆黑色轿车经过,驶入镇内方向。”
“镇内道路没有监控,但询问了几个村民,有人隐约刚刚有辆陌生轿车往镇子西边老村道方向开去了,那边住户很少,路也不好。”
“西边老村道,通往哪些村子?”
“主要是几个零散的村,还有不少独门独户的老房子,很多都空置了,范围比较大。”
陆九升冷声道:“挨个村子打听,没住人的老房子,有没有姓李的。”
“是!”
陆九升坐回车里,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方向盘,每托一会,他心里就格外焦灼,他太害怕骄阳受到伤害了。
“陆总,打听问到一个老支书,他说西边山坳里有一户独居老太太,姓王,但老太太有个女儿早年嫁到市里去了,好象姓李!”
“老太太去世后,那房子就一直空着,偶尔好象有城里人来过,但不确定是不是房子主人。”
“位置很偏,从一条岔路进去,车开进去都要很久。”
“把具体位置发给我,通知其他人,往那个位置去。”
盛骄阳在药物的作用下昏睡了不知多久。
她开始做梦,梦里一会是李思越猩红的眼睛,一会儿是陆九升焦急的脸。
后半夜,药效稍退,她迷迷糊糊的恢复了一点意识。
感觉口干舌燥,头疼欲裂,她想动,却发现手脚有些发软。
外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李思越似乎出去了。
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适应着屋内的黑暗。
只有窗外一点月光透进来,她慢慢转头,观察周围。
还是那间土炕房,门关着她尝试轻轻挪动身体,稍微恢复了些力气。
她听到院子里传来轻微的水声,咬牙撑起身子,脚刚沾地,一阵眩晕袭来。
她扶住炕沿稳住自己,不能慌,现在状态跑不远。
突然,院子里的脚步声回来了,正朝屋子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