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愿意?”
“真的,我发誓只要你放了我,让我活下去,我就去找你。”
“没有陆九升,没有婚约,只有我们。”
李思越思索良久,才终于卸了力,缓缓松开了油门。
“……好,我信你最后一次,骄阳,不要让我失望。”
他落车,绕到副驾驶,搀扶盛骄阳下来,她的腿根本站不住,全身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李思越扶着她,让她靠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又拿出手电筒,塞到她手里。
“打开它,照着路,光线会传得很远,陆九升他会找到你的。”
盛骄阳握着手电筒,声音有些颤斗:“你快走吧,路上小心。”
李思越蹲下身,看着她,眼里满是不舍,他想伸手摸摸她的脸,却也只是握住她的手。
“记住你说的话,骄阳别骗我,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起身不再看她,快步回到车上,车子掉头,朝着来时的方向,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盛骄阳靠在石头上,浑身冰冷,伤口一阵阵抽痛,她低头将手电筒对准天空,每隔几秒,用力按一下开关,射向夜空。
闪了几次之后,她的手臂没了力气,手电筒掉落在身旁的草丛里,她的意识模糊起来,只能靠着信念强撑着不昏过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盛骄阳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她听见了汽车的轰鸣。
她用尽力气,想要呼救,却连手都动不了。
“这里!有发现!”
“是血迹!快!”
“是盛小姐在这里!”
几道手电的光束扫过来,照到盛骄阳身上,她身下的大片血迹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陆九升几乎是扑过来的,他一把抱起盛骄阳,触手一片血迹:“骄骄,醒醒,看着我!”
盛骄阳睁开眼,看到陆九升满是心疼的双眼,泪水涌出,却发不出声音。
“别说话,没事了,我来了,我们马上去医院。”
陆九升的声音抖得厉害,他紧紧抱着她:“随行医生呢!快过来止血!”
盛骄阳昏了过去,被抬上了车,陆九升寸步不离的跟着,心跳的厉害。
“陆总,李思越那边怎么办?”
“派一队人,沿着他的路线追,他跑不远,其馀人去最近的医院,通知医院准备好血源。”
将盛骄阳送到了最近县城的中心医院,医院早已接到通知,直接将她推进手术室。
盛骄阳失血过多,加之伤口污染,情况非常危急。
陆九升站在手术室外,身上满是盛骄阳的血,他有些颓废的靠在椅子上,三天未眠,他早已累的不行。
盛父盛母在接到消息后,连夜开车赶过来,盛母看到陆九升身上的血迹,腿一软,险些摔倒,被盛父扶住。
她捂住嘴,眼泪流下,压抑的哭声让人的心尖一颤,她只有这一个女儿,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如今却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
盛父年近半百,眼圈通红,他强撑着走到陆九升身边。
陆九升这才象是回过神,看向二人:“伯父,伯母……”
盛父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有些心疼,他掏出一根烟,递给陆九升。
陆九升摇了摇头,没有接,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守着骄骄。
盛父拍了拍陆九升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九升……辛苦你了,谢谢你找到骄骄。”
“伯父,您别这么说,是我没有保护好骄骄,是我的错。”
盛母哭着抓住陆九升的手臂:“九升,骄骄她会不会有事?她流了那么多血。”
“伯母,您放心,骄骄一定不会有事的,这里的医生都是从京城赶过来的,血源也充足,她一定会平安出来的。”
有陆九升这句话,盛父盛母才能稍微放下心来。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主刀医生走了出来。
三人连忙围了上去。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手术完成了,子弹已经取出,但病人失血非常严重,送来时血压很低,一度出现休克,好在输血后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
“但是,由于失血过多还需要观察,就怕病人术后感染。”
陆九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现在能看看她吗?”
“病人麻醉还没过,马上会转到病房,尽量还是不要打扰。”
很快,盛骄阳被推了出来,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被推进了病房。
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躺在里面盛骄阳,陆九升见到的都是那个鲜活的她,何时见过这副样子的她。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痛得无法呼吸,恨不得躺在里面的是自己。
盛父盛母年纪大了,经不起长时间折腾,陆九升好说歹说,让张特助安排他们在医院附近的酒店先休息。
陆九升自己却不肯离开,就守在走廊里,寸步不离。
半夜,病房里的监护仪突然发出警报声。
陆九升连忙起身,跟在医生和护士身后,冲进病房。
盛骄阳脸色潮红,浑身是汗,紧闭着眼睛,身体不安的扭动。
“冷,好冷。”
“思越,我要死了。”
“陆九升……救我……我好疼……”
她的体温在升高,医生检查她的伤口,为她输液。
“骄阳,我在这里,别怕。”
盛骄阳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挣扎了许久,才睁开眼,她的瞳孔里满是恐惧。
“走开,都走开,我要回家。”
“好,我们回家,等你好了就回家。”
陆九升上前,紧握住她胡乱挥舞的手:“骄阳,看着我,是我,陆九升。”
盛骄阳的手被他握住,挣扎的幅度小了些。
她涣散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看了好一会,泪水滑落。
“陆叔叔,你怎么才来,我好疼。”
“不怕,我在这,一直在这,医生在给你治疔,很快就会退烧,伤口也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盛骄阳的眼泪一滴滴滑落,很是无助:“疼,腿好疼,像火烧一样……”
“我知道,忍一忍,药效上来了就不疼了。”
陆九升握着盛骄阳的手,不断和她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