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密林中。
酒酒和小胖墩姜培君三人大眼瞪小眼。
“你不认识路?”酒酒咬牙切齿地问小胖墩。
小胖墩缩了缩脖子说,“我,我没说我认识路啊!”
呜呜呜……小师傅的眼神好可怕。
酒酒瞪他,“不认识路,那你瞎带什么路?”
“那你们也没拦着我啊!我就以为自己走的是对的。”小胖墩都快哭了。
酒酒气的心脏疼。
这个坑货。
不认识路还一鼓作气往前冲,她们都以为他认识路。
结果,走了半天,他冒出一句他不认识路!
那他们走这么长时间算什么?算他们倒霉吗?
“闭嘴吧你!”酒酒怕他再说话,自己会忍不住揍他一顿。
坑货,太坑了!
酒酒刚准备找只小动物问路。
突然又迟疑了。
小胖墩倒是好说,头脑简单很好忽悠。
问题是,这个叫做姜培君的少女。
虽然她看着弱柳扶风身体很不好的样子,可她给酒酒的感觉却很危险。
就在酒酒犹豫时,姜培君突然开口了。
“或许,我有办法找到路。”
酒酒和小胖墩纷纷朝姜培君看去。
就见姜培君拿出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笔,打开腰间的小瓷瓶,用笔尖沾沾墨水,开始在小本本上画起来。
只见她三五笔就勾勒出一座山的地势样貌。
又几笔勾画出他们来时的路,又将他们所在处标记出来。
“沿着这个方向,穿过前方那片密林,就能抵达目的地了。”
酒酒和小胖墩惊呆了。
这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这片山的地势山貌?”酒酒好奇地问姜培君。
姜培君巴掌大的苍白脸上露出一丝腼腆道,“先前看书时顺便就记下了。”
“顺便记下的?”酒酒眨眼,这还能顺便?
这时,小胖墩迫不及待献宝似的说,“小师傅你不知道吧?培君姐姐可聪明了,她最最喜欢的事就是看书,而且她记性超级好,她看过的书很多她都记得。”
博览群书,还过目不忘?
酒酒摸着下巴打量眼前这个看似林黛玉般的病弱少女。
这样的人才,就该来她麾下。
“厉害!”酒酒朝姜培君竖起大拇指。
接下来,他们按着姜培君的路线往前走。
按照计划,穿过这条密林就能到了。
可没人告诉他们,为何密林中会藏着那么多黑衣人啊?
“那些黑衣人难道是太初学府给参加入学考核的人设定的阻碍?”酒酒不太确定地小声问身旁两人。
小胖墩满脸茫然,“不造啊,没听我大哥说啊!”
姜培君盯着那些黑衣人看了片刻后,收回视线低声道,“应当不是。倘若是太初学府设定的阻碍,身上应当不会有如此浓厚的血腥气。”
“还有地上的箱子,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酒酒点头,跟她想的一样。
他们三人简单商议一番后,决定先按兵不动,看这些黑衣人到底想做什么?
然后,他们就看到这些黑衣人杀掉了两支从这里经过的队伍。
他们把被杀死的尸体扔进密林藏起来,然后换上对方的衣裳,伪装成对方的模样,继续参加考核。
待人走后,酒酒三人才上前。
他们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紧皱,“他们为何要杀死这些考核者,然后取而代之?”
姜培君眸底闪过一道精光,道,“会不会跟考核结束后,皇上会来太初学府给最后通过考核今日太初学府的学子授冠有关?”
酒酒摇头,“刺王杀驾的话,就凭他们那几个人,连皇上的身都近不去。”
这时,身旁传来小胖墩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嘶——你们看,这是什么?”
酒酒和姜培君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小胖墩在她们说话时,好奇心驱使下,打开了其中一口箱子。
箱子里放的全是火药。
“嘶——”
酒酒和姜培君也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多火药,他们是怎么运送进来的?
酒酒又打开了另一口箱子,果不其然,里面还是火药。
整整两箱子的火药,若是全部引爆,足矣炸平这座山。
到时候别说是刺王杀驾,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好歹毒的手段!”姜培君低声道。
酒酒眯眼盯着箱子里那些火药,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小胖墩憨态可掬的脸上也满是愤怒,他攥紧小拳头道,“我们毁掉这些火药,一定不能让那些坏蛋的阴谋得逞!”
是要毁掉,问题是怎么毁?
三人就这个问题陷入了沉思。
突然,酒酒想到什么般,问姜培君,“你刚才画的图给我看一下。”
姜培君看了她一眼,将自己的小本本递给她。
酒酒指着小本本上一处波浪形状问剔她,“这是一条溪流吗?”
姜培君猜到她想做什么。
点头后道,“是溪流没错,但距离我们所处的位置有些远,我们无法……”
姜培君的话尚未落音,就见酒酒把两口箱子摞在一起,轻轻松松举起来。
还催促他们两,“还傻愣着做什么?赶紧跟上。”
“哦。”姜培君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跟上。
小胖墩看酒酒的眼神都变了,一路上彩虹屁不断。
到了溪流边,酒酒没有马上把火药全都倒进溪流里毁掉。
而是把整口箱子扔进水里浸泡。
等确定箱子里的火药全部被水浸泡毁掉后,又把箱子搬回来。
然后在姜培君和小胖墩疑惑的视线中,扛着两口箱子回到原来的位置放好。
完事后,酒酒拍拍手说,“搞定!走吧,我们继续参加考核。”
继续前行的路上,小胖墩忍不住问酒酒,“小师傅,你刚才为什么要把那两口箱子重新放回去?你不嫌累吗?”
“你懂什么?这叫不打草惊蛇。等他们自以为计划顺利,准备引爆火药的时候,突然发现火药毁了,嘿嘿嘿……你猜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酒酒说到最后,笑容都变得阴森扭曲起来。
看得小胖墩打了个寒战。
又忍不住给她竖起大拇指,“小师傅真厉害!”
姜培君也忍不住多看了酒酒两眼。
从她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想到自己顺手画下的溪流,又力大无穷地搬走那两箱火药,又将浸泡过水的火药放回原处误导对方。
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个四岁的孩子该有的心性。
永安郡主年仅四岁尚且如此,那人人惧怕的残暴嗜血残废太子,当真是表面见到这般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