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春生闻言,却如坠冰窟。
神探?
公安局顾问?
破案无数?
难怪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对方一言不合就给了他一脚,原来是怀疑他杀了王丽,可杨飞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莫非他会看相?
还是说他有神助?
但无论如何,这杀人犯的罪名绝不能认。
因为一旦认下,他不仅会被唾沫星子淹死,还可能被枪毙!
于是他咬紧牙关,声音嘶哑却故作强硬道:“他是神探又怎样?总不能他看谁像杀人犯,谁就杀了人吧?“
“反正我没杀王丽!”
“有种你就拿出证据来!不然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就你这样的畜生,到了阴曹地府,阎王爷怕是连鬼都不会让你做!”杨飞厉声怒斥,见对方眼中翻涌着滔天恨意,他冷笑一声,眼神如冰,“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否则我怕自己手痒,再给你几脚!”
说罢,他抬脚狠狠踹向秦春生。
秦春生猝不及防,瞬间歪倒一旁,他怒目圆睁,嘶吼道:
“你……你欺人太甚!”
一股怒火如野火般窜上心头,他踉跄起身,挥抬腿还击,却见杨飞投来一道瘆人的目光——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冰冷而漠然。
秦春生如遭雷击,脚步顿住,僵在原地。
片刻后,他闷哼一声,咬牙嘟囔:“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证据!如果你空口无凭冤枉我,老子就去镇上派出所告你!”
杨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未置一词。
不多时,那名去报信的青年便带着大队人马,快步走了过来。
秦春生见状,如见救星,扯着嗓子呼救:
“大队长!村长!快来救我啊!这里有个城里人无缘无故打人,还把我铐起来了!他简直目无王法呀!”
大队人马行至院门口,见秦春生双手被钳制在身后,身前还有一个脚印,人群中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立刻上前询问:
“这是怎么回事?”
此人正是秦家村村长秦祥林。
“秦村长,您可算来了!”秦春生鼻涕眼泪齐流,哭诉道,“城里人欺负咱秦家村人了!杨飞这混蛋踹了我两脚,还用手铐铐我!”
说罢,他转身亮出手铐,又转回身,满脸委屈道:
“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秦祥林皱眉,转头问杨飞:“小飞,春生他犯什么事了?你咋把人给铐上了呢??”
有手铐?
莫非小飞是公安?
“他杀了人。”杨飞轻描淡写吐出三字。
“啊?”秦祥林惊得后退半步:“什么?你说春生他杀了人?”
大队众人哗然,目光齐刷刷射向秦春生——
这醉鬼竟敢杀人?
“嗯。”杨飞点头,“他的妻子陈洁……”说着,他指向身后大院,“还有这家的死者王丽,应该都是被他所杀。”
他只是说了应该,并没有用肯定的语气。
话音未落,秦春生如被踩中尾巴的猫,暴跳如雷:“他胡说!他冤枉我!村长,这混蛋在诬陷我!”
“我怎么可能杀我媳妇?”
“小飞,会不会是你弄错了?”秦祥林眉宇紧锁,“春生虽好吃懒做、嗜酒如命,但总不至于杀人吧?何况他妻子十几年前就去世了,那时你还是个孩子,怎敢断定陈洁就是他杀的?”
众人纷纷点头。
此言有理。
陈洁死的时候,你还是个孩子,怎么就能确定她是被其丈夫所杀?
莫非是她托梦给你?
然你与陈洁素不相识——
她又怎会托梦给你呢?
众人对杨飞的话半信半疑,而杨飞却淡然一笑:
“简单,开棺验尸。”
“开棺验尸?!”
众人再次瞪大了眼睛,齐刷刷惊呼出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是哥们,你没事吧?
“难道你不知道死者为大吗?死了十多年的人,你竟要挖出来?”有人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惊惧:“难道你就不怕陈洁半夜来找你?”
秦祥林闻言,眉头紧蹙,沉声回道:“小飞,这样不好吧!虽说我是一村之长,但也没有随意挖人坟的权利呀!”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村的名声可就坏了!
不到万不得已,这事可不能干。
话音未落,就听到秦春生突然哀嚎起来,声音凄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可怜的媳妇呀!”
“没想到你死了还不安生,竟然有人要挖你的坟呀!你泉下有知,可别怪我呀!你当家的我无能,只能被人欺负呀!”
他一边哭嚎,一边用袖子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模样滑稽又可笑。
“行了,别嚎了!”杨飞大声呵斥道,声音如雷贯耳。
秦春生被吓得一哆嗦,顿时闭上了嘴。
旋即杨飞转向秦祥林,正色道:
“村长,您误会了!”
“我不是想挖陈洁的坟,而是想起王丽的棺!如果她真是被人所害,我相信她也希望找出凶手为她洗冤!”
说着,他拍了一下秦春生的肩膀,似笑非笑道:
“另外,你也不想村里有个杀人犯在,整天让村民提心吊胆吧?”
“万一哪天他再犯案,你们谁能安心?”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神色各异。
那名短发青年立即应声道:
“我觉得杨飞说的有道理!如果秦春生真杀了王丽,要是就这么放过他,我们以后的人身安全谁来保障?”
“他今天敢杀王丽——”
“明天就敢对别人下手!”
“我同意开棺验尸!”人群中一位大妈扬声喊道,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果断。
话音刚落,其余村民纷纷点头附和。
表示同意。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一名中年男子站出来,目光如炬,直直盯着秦春生,沉声道:
“秦春生,你要是没杀人,谁也冤枉不了你!杨飞他要是拿不出让大家信服的证据……我们自会为你讨个公道!”
“阿牛说的没错!”大妈附和道,语气坚定,“杨飞他要是冤枉你,我们会帮你向他索要道歉以及一些赔偿!”
接着,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严厉:
“可他要是拿出证据,证实你是凶手,那就别怪我们不顾这三四十年的同村情谊,把你送官法办!”
秦春生闻言,脸色立时煞白,嘴唇哆嗦,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村民们的态度从质疑转向支持。
心中那股侥幸的火焰——
渐渐被恐惧的冷水浇灭。
这下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