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在看什么呢!”沉舒一看,魏昭宁已经愣了半天了,一个字没听进去不说,整个人都是一种神游状态。
寻着魏昭宁目光看去,沉舒瞬间就不说话了,她脸上出现了一丝难堪尴尬的神色。
魏昭宁就这么看着那个少女,王爷和她很是亲近,饶是她心里清楚,自己和王爷已经不可能了,但还是不受控制地有些难受,心里突然有些刺挠。
茶楼下方的人不知道上面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一路说说笑笑,二人投机得不得了。
就在摄政王抬头的一瞬间,魏昭宁快速将脸别开,面对着沉舒,心如擂鼓,额头上在这一瞬间出了一层薄汗。
她觉得自己象个小偷,偷偷视奸着别人,见不得光。
她快速抿了一口茶水,将万千思绪硬生生压下去,而后故作镇定地看着沉舒。
“你看到了,那位是?”
魏昭宁波澜不惊,表现得很正常,就象是遇到了一个老朋友,然后随口漫不经心问一句老朋友身边的人是谁。
沉舒的脸色有些难堪,还可以说是有些心虚,五光十色,短短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已经闪过去好几种了,精彩的很。
沉舒说话已经不似方才那样有气势了,此时倒是象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
魏昭宁看着沉舒这怪异的模样,其实心里有个模糊的数了,有些方才猜想的东西在她脑袋里面炸开了。
一瞬间,她觉得耳边嗡鸣,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她甚至想发火,想砸东西,想发泄情绪,可她太紧绷了,她无法做到,最后靠着意志力,将情绪压了下来。
沉舒道:“那是萧将军家的千金,和我皇叔已经算是故交了。他们在边关关系就很要好了。”
魏昭宁迟疑片刻,问:“是萧恒的姐姐,或者妹妹么?”
沉舒摇摇头,“不是那个萧家。两码事。”
“但是宁宁,其实,之前外面都在传,我皇叔和萧家是有婚约的,后来没人提起了,皇叔娶了你,现在,恐怕全京城都知道你回了侯府,与我皇叔和离的事情,这个节骨眼上
哎,我该怎么说呢,宁宁,我不关你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回了侯府,但我希望你能够尊崇自己的本心,你们两个人,千万不要走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
其实她猜的是,如果这件事情就这么发酵下去,恐怕她皇叔会娶别人了。
萧姣姣出身将门,与寻常女子不同,还亲自上过战场,是个很有能耐的小姑娘,这一点,连摄政王都曾经肯定过。
再加之她性格容貌家世都很好,其实很少会有人不喜欢她的。
她当然知道自己皇叔喜欢魏昭宁,可是魏昭宁自己先跑了,可能皇叔之后也只会为了利益,与别人成亲,后头的事情,又怎么说得准?
魏昭宁知道沉舒想表达什么,她心里其实是恐慌的,她也许在内心深处,真的害怕这段关系就这么结束,害怕介入其他人,可是就算没有其他人,又能如何?
这段关系真的还能回得来?在她自己的视角下,摄政王身边有了新欢,可能他会和别人成亲。
但是在摄政王的视角下,她很早之前就已经背叛了摄政王,和陆逐风苟合,抛弃了他。
这段关系的结束并不是从这件事情开始的,而是早就已经结束了,无论从哪一方的心中来说。
所以,她自嘲笑笑,“阿舒,我们已经走到万劫不复的那一步了,不是吗?”
“不过,我在想,摄政王不是喜欢男人么?”
沉舒突然不合时宜地翻了一个白眼,“你脑子是真的不好,还是假的不好?我皇叔喜欢的人是你,你难道看不出来?你别告诉我你跑回侯府去就是因为你觉得我皇叔喜欢男人,所以你要结束这段关系。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去和我皇叔讲,把你们俩的误会解开,你们俩欢天喜地的在一起,事情就圆满结束!”
再说,在摄政王那里,她和陆逐风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回不了头了。
就算她现在清楚,摄政王喜欢的不是男人,他喜欢自己,也别无他法了。
其实她心里早就有感觉了,如果摄政王真的喜欢男人,那绝对不会让她感觉到误会,也不会做出很多喜欢男人的人做不出来的事情。
只是,可能因为内心深处的自卑和对感情的不信任,让她一直用了这个借口来蒙蔽自己,骗过自己,好象一直重复这个借口,自己就不用去面对很多不必面对的事情了。
现在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到了不能逃避的时候,自己已经游离在关系之外了。
“他走出来也好,和别人琴瑟和鸣也好,我们本来就没有多少缘分,之前已经走到尽头了,强求不来的。你也不要乱想了,我和他的事情,你还真的没有办法帮得上忙,任何人都没法,这就是天意。
你放心吧,其实我在侯府过得挺不错的,陆逐风虽然品性不好,但侯府我好歹是呆惯了的,里头的人谁是什么秉性,我都清楚的很,我现在过得很安稳,不必再妄想什么别的。”
沉舒气的都呼吸不上来了,她其实最讨厌的就是魏昭宁这幅说谎话的样子,好象活在猪圈都能被她说得象是住上了宫殿似得,只有她自己清楚自己过得好不好。
“你少给我来这一套了,我还不知道你!算了,算了,我跟你较什么劲?你这个人啊,想做什么谁都拦不住你,我知道你自己有分寸,只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郑重考虑,不要亲手推开自己不想推开的人,至于你该怎么做,我也没有资格来指手画脚,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无条件支持你。”
沉舒最后说出这番话来,其实是因为,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