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
裴翊坐于上首,骨节分明的手指揉着太阳穴,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愁,周深的气息冷冽,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就连云策在身旁伺候都隔得比平日里远些。
萧孟溪站在他面前,哭道:“翊哥哥,我知道你心里有人,我也不愿意鸠占鹊巢,可昨晚”
裴翊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分明只记得魏昭宁来过,可一醒来头疼欲裂,记得的事情都变成零零散散的片段吗,让他分不清真假。
但是他自己能清淅感受到,自己昨夜真的做了,释放了很多次。
可一醒来身旁却是赤身裸体的萧孟溪!
他只看了一眼,吓得立刻转过头去回避。
萧孟溪身上布满了红痕,青青紫紫的痕迹更是不在少数。
她听到动静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哭,“翊哥哥,昨晚我们难道你不认帐么?”
裴翊黑着脸,“你先把衣裳穿上!”
他压根不知道昨晚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能察觉到自己中药了,可他这个人向来严已律己,从小定力就非常好,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再大的药性,他也能压的下来。
之前去西域,被热情的西域女子下药,那可是世界上最烈的情药,他忍到自己的腹腔快要爆炸,都硬生生忍下来了,他不觉得自己会忍不下昨夜那药。
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现在已经没心思追究到底是谁下的药了,事情的关键不在药上。
能让他彻底丧失理智,除非,魏昭宁主动。
就算是魏昭宁,那个对他吸引力那么大的人,只要她不愿意,他也能忍下来,但如果是魏昭宁撩拨他,那就不一样了。
可这个选项只在脑海中停留一瞬,就被他否决了。
魏昭宁不可能回来。
更不可能主动。
他冷静了些,待萧孟溪穿好衣裳,他才转头,“把你昨夜记得的,给我说一遍。”
他不认为自己会碰眼前这个人。
萧孟溪眼框已经红了,看起来象是被欺负了一般,软声软气道:“翊哥哥难道都不记得了?!”
她叹了口气,露出失望的表情,吸了吸鼻子,继续道:
“昨夜我将哥哥你的衣裳弄湿了,你去换衣裳了,这些还记得吗?”
“你去了快一个时辰都没回来,我不放心你,就去厢房找你,可一进门,翊哥哥你你就亲了我,还说还说这里人多,要带我去我兄长那边,你说你看过了,我兄长不在后花园,那里偏僻,没人会来。”
“我我拗不过你,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稀里糊涂的”
萧孟溪抬眼看了裴翊的神色,后拿出那块带着血的帕子。
“昨夜你说要对我负责的”
那刺目的红呈现在裴翊眼前时,裴翊的手轻轻颤斗了一下。
忽的思绪就闪到那日在侯府,陆逐风象是眩耀战利品般,将那东西拿到他眼前。
他不愿再看,“先回去。”
萧孟溪低着头,乖顺地起身,俩人是从小路离开的,萧府一大早就乱成了一锅粥,没人知道是因为什么乱,裴翊觉得这个节骨眼上不要节外生枝的好,就带萧孟溪走了小路。
云策看着两人对峙的画面,不由得捏了一把汗,偏生昨夜他去执行任务了,没跟着王爷去赴宴
若是他昨晚跟着来,便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
“翊哥哥,你该不会真的不想管我了吧?那若是我有了你的孩子怎么办?难道你真的忍心让我被天下人唾骂吗?我的名声就这么毁了”
将门嫡女,在此刻显得没有一点骨气,她没有办法,摄政王是她见过的最难啃的一块骨头,也是她最想要的人,除了丢掉廉耻步步紧逼,她没有任何办法。
裴翊沉思着,他觉得这件事情有太多不对劲了,就凭他自己的直觉来说,他肯定不会做出轻薄萧孟溪的事情来。
一切证据都指向他绝不会做的事情,很牵强。
他不想这么草率地下定论。
突然,外面来了个侍卫,好象要说些什么,看起来很慌张。
裴翊正心烦着,便眼神示意云策出去听是什么事,如果是小事,那便让云策交代了。
云策领会,朝着那侍卫走去。
裴翊叹了口气,对萧孟溪道:“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定会查明,昨夜的事情有蹊跷,你身上的若是我弄的,我定负责到底,但若是别人,我也会揪到那个人,让他不得好死,你别急,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暂时不会泄露出去的。”
“你也不必害怕,你把你知道的,最真实的,全都告诉我,不要撒谎,这样我才能帮你。”
裴翊是觉得想不到面前这个将门嫡女会用这种下作手段的,充其量就是觉得她估计是被人欺负了,害怕,才想到将事情揽到他身上。
这是他觉得可能性最大的一个猜测,他直觉觉得自己不会这样,可关于昨夜,到底是一片空白,也不能排除真的是自己干的可能性,只是较小。
可谁知一听到这个,萧孟溪就大声哭嚎道:“你觉得我在骗你是吗?我一个女子,最重要的就是清白,你觉得我拿这个骗你图什么?!我萧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我何必为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做到如此地步!”
“现在我失了清白,或许还会有孩子,昨夜我很清醒,这一切都是你弄的,我看的很清楚,你现在是不想负责了?想晾着我,后头找个理由甩开我?翊哥哥,难道你就是这样敢做不敢当的人?我没了阿姐,我我当初就该知道了,我阿姐为了你死的时候,我就该知道你多薄情!”
这番话象是突然刺痛了裴翊,可他依旧没有松口,“若真是我所为,我会负责到底,你大可放心。”
萧孟溪已经无法克制地抽噎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