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清你现在的身份,可可利亚。”
伏幽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没有继续操纵可可利亚的身体。
“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叱咤风云的逆熵执行者吗?”
闻言,可可利亚浑身一颤,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呵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苛待俘虏?”
伏幽看着可可利亚这副隐忍的模样,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忽然轻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在这片纯白的空间里回荡着,让人心头发寒。
“”
可可利亚咬紧了下唇,不敢接话。
她能说什么呢?说他确实苛待?还是说自己心甘情愿?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可可利亚只能沉默着,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继续隐忍,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
毕竟,可可利亚相信,眼前毫无道德底线的伏幽,绝对可能做出来以“呼吸声音太大”的罪名惩罚自己的事情。
“那就抱歉了,我承认,我没有什么对待俘虏的经验。”
伏幽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虚空,像是在触摸什么不存在的东西。那动作慢条斯理,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漠然。
“毕竟,这么多年来,我还没有接受过几次俘虏该说你幸运,还是不幸呢?”
嘴角微微一咧,伏幽勾起一抹浅笑。
但这抹笑容落在可可利亚眼里,却比西伯利亚上最凛冽的寒风还要刺骨。
“我不在乎你怎么想,也不在乎你的诉求。”
见可可利亚不敢说话,伏幽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是冰棱般砸在可可利亚的心上。
“因为你是战败者。”
伏幽顿了顿,目光落在可可利亚惨白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战败者还能活着,那就是最大的幸运。知道了吗?”
“是。”
可可利亚缓缓垂首,声音细若蚊蚋。
她的肩膀微微垮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那句“再见布洛妮娅”的恳求,早已被她咽回了肚子里。
可可利亚甚至不敢再抬头看伏幽一眼,只能死死地咬住下唇,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这只能怪自己,谁让自己的野心过大,并且惹到了不该惹到的存在呢?
心头涌上一股浓重的悔意,近乎将可可利亚淹没。
可可利亚开始自怨自艾。
如果当初没有被空之律者的力量冲昏头脑,没有孤注一掷地带着逆熵的部队闯入神州的地界的话想必,自己也不会被伏幽击败,沦落到看对方脸色的地步。
如果当初能安分守己地待在西伯利亚的雪原上,守着那座孤儿院,守着孩子们,如果当初
可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从高高在上的逆熵执行者,到如今任人摆布的阶下囚,这翻天覆地的转变,这深入骨髓的屈辱与落差,几乎要让可可利亚窒息。
就在可可利亚沉浸在无边的悔恨与不甘中时,伏幽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的承诺归我的承诺但我不开口,你不能主动要求,明白吗?”
以最亲切的语气,伏幽对着瑟瑟发抖的可可利亚,缓缓开口。
伏幽的话语甚至带着一丝温和,可落在可可利亚耳中,却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可可利亚能感觉到,那温和的语气背后,是斩钉截铁的霸道,是掌控一切的绝对权威。
“我明白了。”
可可利亚低声应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将头埋得更深了些。
那个想要亲口嘱咐布洛妮娅,让她好好照顾孤儿院孩子们的念头,像是被一盆冷水浇过,彻底熄灭了。
伏幽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弧度越发深邃。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可可利亚的意识深处,正翻涌着汹涌的情绪——愤怒,懊悔,不甘,还有恐惧。
这些情绪如同斑斓的颜料,在可可利亚的精神上晕染开来,清晰得一览无余。
这是哪怕不使用羽渡尘,也能感知到的情绪。
“你很愤怒,懊悔是在生我的气吗?”
伏幽缓缓绕着可可利亚踱步,脚步轻缓。
可可利亚猛地抬起头,错愕地看向伏幽,目光却撞进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里。
伏幽正站在她的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探究,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物。
“如果你生气了,我可以道歉的,可可利亚,难道你不觉得我是明事理的人吗?”
声音再次响起,伏幽带着几分饶有兴致的玩味,在可可利亚面如死灰的神色中,宛若恶魔。
“不我没有”
脸色惨败,可可利亚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头埋得更低,下巴快要抵住胸口,双肩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那副模样,全然没有了半分昔日逆熵执行者的倨傲,而是像只被猎人逼到绝境的猎物。
“撒谎。”
伏幽的声音淡淡响起,没有半分波澜。
见可可利亚依旧装鸵鸟,伏幽强行控制着可可利亚抬起头,慢条斯理地开口。
他将自己从可可利亚意识深处捕捉到的念头,一字一句地陈述出来,清晰得像是在复述她亲口说过的话。
“我看看‘真是倒了血霉了,早知道会这样,哪怕回西伯利亚拥兵自重,也不会来神州碰运气’。”
伏幽微微勾起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嘲讽。
“呵,这不是你刚刚心里的想法吗?”
“!”
可可利亚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彻底懵了。
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可可利亚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些深埋在心底、连一丝一毫都未曾外露的念头,竟然会被伏幽如此精准地洞悉。
原本可可利亚还以为伏幽夸大其词,还想着找机会东山再起。
但现在看来,自己的一切想法,都像是被摊开在阳光下的白纸,无所遁形。
这是不是说明,自己获得自由的日子,彻底遥遥无期了?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然碎掉了,可可利亚眼中满是绝望。
难道,自己真的要为神州工作一辈子?那种事情不要啊
不行,不能思考了要不然的话,伏幽会发觉的
硬生生地将思绪掐断,可可利亚甚至有些怀念逆熵,怀念自己曾经有着非分之想的盟主瓦尔特了。
自出道以来,可可利亚还没有这样无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