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最少两斤半往上。
他真不敢动,谁知道脚底下有什么东西。
真要踩到什么断裂的芦苇杆上面,那能把脚扎个透心凉。
再说水边上,肯定都是被水冲刷的相当光滑。
没手电筒,摸索着往上爬,摔跤那就是肯定的。
陈三石可不想冒险。
王拥军还想着把竹篓对着陈三石,让他看看里面的家伙。
陈三石无奈道:“姐夫,你先拉我上去啊!”
王拥军一拍脑袋,还是继续笑道:“高兴的忘了。”
等到陈三石上岸,王拥军拿着手电筒,给他仔仔细细的上下扫视了一圈。
甚至把手电筒递给了陈三石,让他看看内裤里有没有钻进蚂蝗。
要不是陈三石阻挡,说不定王拥军就给他查看了。
还好,陈三石下水时间并不长,并且是随时都是移动的。
没有蚂蝗叮上他。
这下陈三石更清楚,为啥资源就在这,却是没什么人想着过来干这个了。
还是付出太大,成本不小,可收获却是不保险。
别的不说,要不是陈三石两个都穿着胶鞋,刚才一路走来,哪怕再小心,也是被咬好几口了。
虽然陈三石看到的蛇都是火赤炼之类的微毒蛇,但被那玩意咬上一口,也得难受好几天。
陈三石虽然也是个菜鸟,但他好歹是跟着他爹学过,他下钩子的地方,都是他观察到甲鱼活动痕迹的地方。
别人还真不一定有这个眼力劲。
现在不象后世网络发达,感兴趣的事,什么都能学个皮毛。
要是没人教,学不会,就是学不会。
等到陈三石清洗过后,穿上了裤子跟雨靴,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运气就好象来了。
接连四张钩子,都是有货。
那条上钩的鲫鱼,最少是六两往上,浑身乌黄色的,身体狭长。
按照城里人的说法,这就是野生鲫鱼没跑了。
谁家孕妇没奶水,拿这玩意煲个汤,那就是下奶神器。
当然,这玩意现在不值钱,也就四五毛一斤。
这还得找到地方卖。
陈三石盯着的也不是这个,想要鲫鱼,他也犯不着花这功夫。
整体而言,就是白水局域,收获不大。
除了几条贪嘴的鱼,瞎眼睛上钩外,大多数都是空钩。
连上面的饵料,都被偷走了。
而稍微有点水草,或者有芦苇的地方,多多少少,也能钓到点东西。
当然,甲鱼依然不多,加之一开始那只大的,也就弄了八个。
最大的也就一开始那个,而最小的只有半斤。
其他的都是均衡,不论公母,都是一斤左右。
这也正常,毕竟这个水库拓宽,也就挖了五六年的样子。
所以甲鱼大概也就长这么大。
反而是一开始那只,大概是从外水当中跑过来的。
“姐夫,这个小的放了吧,卖不上价,让它再长长。”陈三石拿着巴掌大的那个小甲鱼看了一眼,嫌弃的说道。
“行!”王拥军拎着个蛇皮袋,乐呵呵的。
这蛇皮袋还是陈三石要求带的,按照他的想法,应该是犯不着使用蛇皮袋的程度。
能把鱼篓装个半满,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们村子里,也有人下过甲鱼钩。
但能弄个一只两只,那真就算不错了。
哪象他小舅子似的。
下的钩子,很少有空钩的。
没有甲鱼就上黄鳝,没有黄鳝就上螃蟹。
也没少逮到。
关键只要上钩的,一般都是大的。
这就是幸存者偏差了。
小鱼小虾的吃食跟大的完全不同。
也就是小鱼警戒性更高,咬一口就跑。
而大鱼那些,则是试探几下,然后一口吞。
这下小小的鱼篓就不够用了,蛇皮袋正好用上。
里面的鱼虾黄鳝,也有小半袋呢。
就算现在卖不上价,自己留着吃,也是极好的。
何况,王拥军真有地方,能把手里的东西换钱。
“小三,我今天干活去问问。
看看招待所那边要不要这些东西。”王拥军笑道。
陈三石点点头,不置可否。
这些黄鳝甲鱼,他要是带到城里,有信心能卖掉。
这两者大补的名声,这几年早传开来了。
当然,这年头人,也不知道寄生虫的危害。
象是黄鳝,还有生饮黄鳝血的‘勇士’,说是大补。
王拥军的蛇皮袋里,有一条一斤往上的黄鳝。
真要能找到合适的顾客,卖个三四块钱不成问题。
但这些东西,在七只甲鱼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何况陈三石也不想挣那个黑心钱。
那种生饮黄鳝血的,真容易出问题。
据说有人热衷于喝那个,后来脑袋巨疼无比。
去医院一查,头颅里都是寄生虫。
活是很难活了,死也是相当痛苦。
陈三石二人回到家的时候,陈二丫已经把热水烧好了。
这年头的农村妇女,就是这么勤快。
早上起的比鸡早,烧猪食,打猪草,清扫家里,准备一家人的吃喝拉撒。
王拥军刚进家门,就大呼小叫道:“媳妇,媳妇,快拿个盆来。
小三今天大丰收。”
陈二丫拿着个洗脚盆,出来一看,也不由吓了一跳,脱口而出道:“这么多?”
“也不看看是谁去弄的?你亲弟弟,咱爹亲手教出来的。”王拥军得瑟的不行。
小脚盆肯定是不够用的,陈二丫又弄了一个大澡盆过来。
“石头,咱家盆跟桶都不够用了。”陈二丫面带笑容抱怨了一句。
可不是么,
昨儿蚂蝗跟龙虾就用掉两个木桶。
今天这一盆东西一分捡,至少又是好几个木桶木盆分开。
幸好王拥军是木匠,家里这些东西齐全,不然要是换成其他人家。
还真没地方放。
陈三石把十几条鲫鱼先拎了出来,对着陈二丫说道:“这些左右邻居分一分吧。”
这玩意上钩的最多,也是能拿出来的分享的唯一东西。
有几条昂公鱼,这玩意肉质鲜美,肯定是炖给自家孩子吃。
“行,都是四五两的,一家两条就够了。
还能让我做个人情。”陈二丫喜笑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