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机三次失败以后,妞妞才真正的醒了。
她往陈三石身上一扑,当陈三石指责她尿床的事情,小丫头则是用她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怔怔的望着陈三石。
搞得陈三石都感觉自己是不是冤枉了自家闺女。
肉肉的姑娘,往自己怀里一抱。
哪怕身上有一股尿骚味,陈三石依然觉得自家姑娘是香香的。
“下次可不能再尿了,咱家妞妞已经不是两岁三岁的孩子了,是五岁的大孩子了。”陈三石抱着自家闺女上厨房清洗,废话教条主义,自然也是没少说。
“不是我尿的,是来福尿的。”妞妞一指趴在柿子树下的土狗说道。
“那就把来福打死吃肉。”陈三石指着土狗‘恶狠狠’的说道。
来福眼瞅着父女俩都喊它名字,陈三石又用手指着它,立马热情的迎了上来,对着父女俩一通摇尾巴。
它还不知道人心险恶,陈三石竟然想着拿它顶上无妄之灾呢。
“不要!”妞妞没有识别出亲爹话语的真假,反而搂着他脖子,在陈三石耳边低声说道:“爹,是我尿的,你不要怪来福。”
清洗好自家闺女,把她放了下来。
陈三石来到厨房,先看了一眼早上的收获。
还不错,今天那条沟渠,是他第一次去。
猪肝,臭蚯蚓又准备的齐全,下钩也猛。
所以今天算是大收获。
弄了七个甲鱼,七八斤黄鳝,一斤的小黑鱼也弄了两条。
陈三石想好了,围绕在路口村的沟渠,总共有十多条。
一条一条的弄过去,等到弄完了,那就再从头弄起。
不过沟渠当中的甲鱼黄鳝,就不象水库里一样了。
大小不一,甲鱼小的只有七八两,大的则有一斤半的样子。
黄鳝也是,小的只有小拇指粗细,大的也是猛货。
还有好几根钩子,都被咬断了线。
这就有点难卖了。
至少不能按通价卖。
不过陈三石也没多想,甲鱼最近胡屠户那边问他要货,据说是轧钢厂来了个调研组,要好好招待。
至于黄鳝,这该是刘婷的烦恼。
父女俩猪油泡锅巴,陈三石加盐,妞妞加糖。
吃完了早饭,陈三石把闺女送到了学校,自然是叮嘱了一番。
如果中午自己不回来,就让她去陈满仓家对付一口。
今天陈二丫家不用去。
按照王拥军叮嘱的,最近他晚上都不准备下钩子。
也是正常,晚上王家村附近,只要有水面的地方,那都打着手电筒捞蚂蝗的。
灯火通明,就算是下了钩子,那说不准也是为别人做嫁衣。
虽然路口村靠着王家村很近很近,但消息还没传过来。
这也是单姓村的默契。
遇到弄钱的事了,自然是紧着自家人先来。
哪怕就是告诉外村的亲戚,那也是得让亲戚闷声发财,守口如瓶。
并且象是这种事情,一般是先告诉远村的亲戚。
最后才是隔壁村的。
省得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
也就是解放后,全乡在集体的领导下,把各种灌溉渠修好了,并且划分了使用权限。
解放前,那村子与村子之间,就是有联合,也有明争暗斗。
有外敌来了,那就各个村子一起联合。
但为了灌溉水资源,邻村之间打生打死的事,也没少干。
陈三石用蛇皮袋把瓜子装好了,正好原味跟肉味的一边一袋,挂在了车大杠上。
两条小黑鱼挂在了龙头上,后座上放着甲鱼跟黄鳝。
路过陈满仓家的时候,陈三石直接把黑鱼丢给五婶子。
五婶子笑眯眯的,也没跟他拒绝。
两家的关系,原本没这么亲。
以前老两口对嘴甜可怜的妞妞,稍微照顾一点。
但对上陈三石,都是一副怒其不争的冷漠。
可是自从陈三石重生后,就有意跟老两口改善关系。
时不时的就给老两口弄点小惊喜。
他能在村子里弄黄鳝甲鱼,到现在没传出什么闲话,估计也跟陈满仓对他的庇护有关。
所以很多人情世故,并不需要做的多明显。
陈三石骑车先到了胡屠户那,七个甲鱼丢了五个在那。
大小混搭,把两只中等重量的甲鱼,陈三石自己留下了。
十块一斤,价格一分没便宜,胡屠户还是笑眯眯的,反而塞了包烟给陈三石。
大家都是有数的人。
那种七两左右的,收购价的确便宜一些。
但那些一斤半以上的,在市场上就是论个卖,价格没个准。
十块一斤是它,二十多一个,也是它。
陈三石跟姓胡的打通货,那是送便宜给他占呢。
陈三石也不是不知道市场行情,但这种亏他要是不吃。
他就得花半天或者一天时间,找地方自己去卖。
这对于他,是浪费时间的事情。
陈三石到了医院取药处门口。
他没发现的是,住院楼那块,已经有人站在那发呆好久了。
昨儿路奋进跟兰花好好的谈了一下。
也就是路奋进愿意放过这个事,但以后兰花跟夏家再无关系。
兰花传了个话给没逮进去的她爹老夏同志。
老夏根本就没关心兰花半点,一口就答应了路奋进开出的条件。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关心过,路奋进没了一个蛋蛋,以后兰花该怎么办?
要是路奋进性格大变,兰花会不会受苦。
这也让兰花对娘家的最后一点眷恋,消散一空。
关键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老夏又没逮进去,但他到现在都没过来探望一下兰花两口子。
当然,她对路奋进现在也是没有什么感情。
很明显的事,他那个老表过来之前,路奋进还是歇斯底里的。
等到老表单独跟路奋进谈了谈,路奋进的脾气却是立马改变。
那么只能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娃了。
如果她这次再生个女儿,估计以后她的人生,就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她有点怀念以前的日子。
她跟陈三石过日子的时候,虽然贫寒,但陈三石性子软,什么都听她的。
那时的她,大概才是真正的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