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婷从上面跑下来,塞给陈三石一个布包。
红着脸低声在他耳边说道:“给妞妞的。”
等到陈三石骑出了宿舍区,打开布包一看,是一件小毛线衣。
粉色的,胸口处还绣了一朵小花。
陈三石心里一暖,这比刘婷给他织一件毛线衣,还让他高兴。
回到家,把妞妞从陈满仓家接了回来,用糖葫芦哄闺女自不必说。
当闺女看到那件小毛衣的时候,也是欢喜的不得了。
穿在身上,连睡觉时都不愿意脱下来。
她的衣服一直就是陈二丫在料理。
兰花自从去沪上后,都没给她买过任何穿着。
一个展销会做下来,陈三石也是憔瘁了不少。
不过看着刘婷数小钱钱的快乐,陈三石也觉得很是满足。
第二天,是礼拜天,卖的最多。
爆米花摊子,突破了十块,卖到了十一块七。
而棉花糖机子,则是突破了二十五。
这也正常,第二天,两个摊子都有调整。
象是爆米花机子,就不接受来料加工了。
要买就是两毛一锅。
一个是第二天人多生意多,再就是本村的,昨儿该买就买了。
第二天来的大多是周边村子的人。
这样就是料上挣一份钱,工上又能挣一份钱。
而棉花糖机子,礼拜天生意好到从早到晚都是忙碌。
并且一直都是卖的两毛。
中午吃饭的时候,刘婷都大方了一回,买了三碗虾皮小馄饨。
热汤热馄饨,外加虾皮洒在碗里,两毛一碗。
鲜美甘甜,真就好吃。
那卖馄饨的老头,挑着个担子,一头装着橱柜,一头挑着个煤炉。
没有跟味精拼命。
而是熬的大骨头汤,那鲜美味道,平常家里做就是做不出来。
第三天生意就归于平淡了。
不过三人有过这次历练,也是没一开始过来那么心急了。
至少知道了去展销会,应该是什么玩法。
就象是刘老头说的,等下次参加展销会,他可以先爆一些出来。
用带内衬的蛇皮袋装着。
然后有些等不及的顾客,就直接称量着售卖。
这种经验,不是陈三石不懂,而是必然要他们实际经历过,才能懂这样做的好处。
三天忙完,陈三石提议让爷孙俩休息一天。
毕竟算一下帐的话,三天五十块总挣到了。
当然,陈三石并没有跟刘婷分钱。
眼瞅着两家都要并一家了,何必算的那么清楚。
他翌日早起,就跑到王拥军家。
看着码在他家堂屋的几麻袋山货,陈三石不由摸摸脑袋笑道:“这下,咱们的炒货摊子,就能支起来了。”
“这个先不急,那个姑娘,哪天过来?”陈二丫开口问道。
“约好了后天。”陈三石笑道。
陈二丫闻言,立马搓着手,对着边上的王拥军吩咐道:“拥军,别干愣在那了。
赶紧把家里打扫打扫。
猪圈里的猪粪,全部清了。
省得臭烘烘的,
“媳妇,人家姑娘过来,也是去石头家,咱家收拾了干嘛?”王拥军一脸懵逼,干巴巴的解释道。
“你家就不用收拾了?”陈二丫眉毛一竖,眼瞅着就要发火。
她知道自己高兴的忘了这茬,但却是不想认错。
自己的男人,受点委屈咋啦?
王拥军不敢再辩解,立马乖乖的去收拾了。
“家里该收拾的我都收拾了。
到时候,姐姐你们早点去就行。
菜,我来买。
就是两家见一下,不用大张旗鼓的。
我回家跟老叔打个招呼,让他过来陪酒。”陈三石连忙解释了一番。
对这个事,他早就准备好了。
连猪肉,都在胡屠夫那定好。
其他,也就是弄两条鱼。
一桌菜还是能置办出来的。
这段时间,他唯一忘了的一件事情,也就是引水渠那边的几只大老黑,一直是没空过去钓。
现在天冷了,那些玩意,也不上浮了。
这算是一个遗撼。
接下来的准备工作,自然是还有。
那些板栗,要脱壳,清洗。
炒货炉子所需的大油桶,以及大铁锅,竹筛子等东西,都需要准备。
“姐夫,咱们还是要再买一辆三轮车,不然不够用。”陈三石站在猪圈外面,捂着鼻子,对着里面辛勤劳作的王拥军说道。
“这样算下来,支个摊子,也得五百来块呢。”王拥军用力挥舞铁锹铲着猪屎,随口对陈三石回道。
“都是些长期投资,今年买了,以后都能用。
你要家里没有,我那边有。”陈三石轻笑着回答。
陈三石自然不担心王拥军家里拿不出这笔钱,他是怕陈二丫把那些钱,全存银行去了,所以才有这一说。
这次炒货生意,他就准备把王拥军带上路,就不跟王家合伙了。
毕竟摊子支起来,领着他们做个两回,里面也没什么技术含量,更没什么暴利。
他也不可能天天看在炒货摊子上,要是还跟王拥军分钱,那就有点不地道了。
说白了,陈三石鼓动着王拥军弄这个摊子,就是让他挣到钱,熄了去城里做工地的想法。
其他的,还真是无所谓。
姐弟再好关系,象是做蚂蝗那种快进快出的暴利生意,可以合伙。
而做这种细水长流的薄利生意,合伙的话,时间一长,大概率会产生矛盾。
陈三石相信自己跟王拥军的人品,以及两家的感情。
但有些事情,他也是想在了前面,不愿意为以后埋下隐患。
“不用,你姐特意把这笔钱,留出来了。
其他都存了死期,说是留着给你大外甥娶媳妇用。
连我都不知道她藏哪里去了。
石头,这些东西,都是你懂,你搞出来的。
你真不合伙了?”王拥军说到存款的事情,他喜笑颜开。
但说到他一家投资,也是很不好意思。
陈三石摆摆手说道:‘姐夫,我哪有空?
我年底边上,还得弄大棚呢。’
他这番话自然就是敷衍。
不过也是实话。
象是炒货摊子生意,他又没什么秘方,也就是前世知道的一些普通炒制手段。
在这个年头来说,能挣钱,却是做不了太大。
不能跟皖地另一家瓜子品牌相比。
事实就是如此,这几年,能做大做强的食品企业,基本上都是有地方特色。
或者就是有祖传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