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结界,浓郁精纯的天地灵气与一种更加古老尊贵的龙威便扑面而来。
天空之城内,街道宽阔,建筑华美,多以玉石、灵木和闪耀的金属构筑,风格粗犷而庄严,随处可见龙形雕饰。
往来妖族气息皆是不弱,且大多保持着半人半妖的形态,秩序井然,见到龙芸手持龙鳞引路,纷纷躬敬避让。
三人无暇观赏这座天空之城的奇景,径直朝着最中心那一片最为巍峨辉煌的宫殿群飞去。
那便是龙皇宫,而“圣龙殿”正是其中的主殿。
片刻后,三人落在圣龙殿前无比宽阔的广场上。
整座大殿尤如一头匍匐的太古巨龙,通体仿佛由整块巨大的金色神晶雕琢而成。
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彩,檐角殿脊镶崁着无数各色宝石、明珠,熠熠生辉,极尽奢华威严。
龙芸上前,殿门无声洞开。
她示意李圣渊二人跟上,当先步入。
殿内空间极其广阔,穹顶高远,一根根盘龙金柱撑起天地。
地面光可鉴人,铺着不知名的华美绒毯。
墙壁、穹顶、廊柱之上,镶崁的宝石、黄金、美玉更是数不胜数,将整个大殿映照得金光璀灿,宝气冲天。
即便是大干皇宫的奢华程度与之相比都差了许多
李圣渊目光扫过这堪称“壕无人性”的装饰,心中不由暗笑:
“传闻龙族天性喜爱亮晶晶的宝物,尤好收集黄金宝石,今日一见,这位龙皇陛下倒是不负此名。”
他面上却依旧是一派平静淡然,无喜无悲。
裴淑韵亦是神色如常,只是轻轻挽住了李圣渊的手臂,目光沉静地观察着四周。
大殿深处,那高高在上的龙椅宝座空无一人。
“陛下?” 龙芸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您在哪里?李公子他们已经带来了。”
声音落下,只有回声响应,并无其他动静。
龙芸眨了眨眼,略显困惑地挠了挠头,小声嘟囔:
“奇怪,明明传讯让我直接带人来圣龙殿的,怎么不见人影?”
就在她疑惑不解之际
李圣渊眼中骤然闪过一抹锐利如剑的精光!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猛然回首,看向大殿入口侧后方一根巨大的盘龙金柱之旁!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已悄然立着一道高挑傲人的身影。
来人一袭华美至极的金色龙袍,袍袖与裙摆上用最细的金线绣着翱翔九天的五爪金龙图案,栩栩如生。
她云鬓高绾,发间点缀着璀灿的明珠与龙形金饰,额前两侧,一对小巧精致、尤如红玉珊瑚般的龙角彰显著她纯正的龙族血脉。
龙袍之外,她的颈项、手腕、甚至腰间,都佩戴着各式各样光华夺目的宝石黄金配饰,却不显庸俗,只衬得她愈发尊贵逼人,威仪天成。
她的面容极美,却是一种带着凛然不可侵犯之威严的美丽。
身材亦是丰满傲人,是真正的“八尺夫人”!
眉宇间自有统御万妖的气度,金色瞳孔深邃如渊,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李圣渊,唇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正是妖域至尊,龙皇——龙倾城!
龙芸先是一惊,随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陛下!您什么时候”
她连忙快步上前,下意识想如寻常女儿家般去搀扶,但在龙皇那自然而然的威严下,又止住了动作,只是乖巧地站到了一旁。
李圣渊心中凛然。
他自问灵觉敏锐无比,领域感知更是远超同阶,但这龙皇竟能如此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如此近的距离
其实力之深不可测,可见一斑。
这妖域之主,强至一品,果然名不虚传。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松开裴淑韵的手,上前一步,朝着龙倾城拱手,行了一个不卑不亢的平礼,微笑道:
“大夏李圣渊,见过龙皇陛下。”
龙倾城并未立刻回应,而是将目光从李圣渊身上,又转向他身旁沉静而立、目光清亮的裴淑韵,最后才重新落回李圣渊脸上。
“李圣渊” 她缓缓开口,声音并不高昂,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龙吟轻鸣,直透人心。
“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朕方才不过心念一动,气息微露,便被你瞬间察觉锁定,这份灵觉与反应,当真了得。”
她话锋微微一顿,金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周遭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一股无形的、源自血脉与权柄的庞大威压开始悄然弥漫。
“难怪” 龙倾城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能这般干脆利落地,将朕麾下镇守一方上百年的青犀妖王给斩了。”
最后几个字落下,整座圣龙殿内煌煌宝光似乎都暗了一瞬,那弥漫的龙威骤然变得清淅而沉重,如同实质的山岳,朝着李圣渊覆压而来。
连站在一旁的龙芸都感到呼吸微窒,心中不由一紧,看向李圣渊的目光带上了担忧。
裴淑韵握紧了手,体内灵力暗自流转,却见李圣渊依旧气定神闲。
面对这足以让二品强者都色变的龙皇威压与隐含的问责之意,李圣渊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反而加深了些许。
他身姿挺拔,任凭那无形威压临身,自是岿然不动。
他轻轻一笑,声音清朗,在这忽然变得有些僵硬的大殿中响起:
“陛下谬赞了。或许,并非李某太强”
他抬眼,目光坦然地对上龙倾城那双深邃的金瞳,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从容与一丝淡淡的调侃。
“而是那青犀妖王实在太弱了些。”
他手腕一翻,那枚封存着青犀妖王与魔使残魂的玉瓶便出现在掌心,瓶身微微震动,散发着不祥的波动。
“比如,像陛下您这般深不可测的存在,” 李圣渊托着玉瓶,嘴角微扬,“李某自问,眼下就不是对手。”
话音落下,他手握玉瓶,微微前递。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陛下收下!”
动作随意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在呈上一份“薄礼”,而非在应对一位至尊的隐隐诘难。
殿内的空气,仿佛因他这举重若轻的回应和手中那枚小小的玉瓶,而变得更加微妙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