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词整的还挺好,尊敬的自由之鹰。好家伙,自由不就是流浪么,竟然硬生生把流浪骑士给说成自由之鹰。
等会儿,不对!
我踏马成流浪骑士了?
咦!
我不是立志要当雇佣兵么。
当然,下一秒贺玄抛弃脑海中的雇佣兵三个字。仔细一琢磨,流浪骑士貌似更有搞头。中世纪想要成为骑士,对于自由农来说最大的障碍是什么?
不是先令、不是战斗力,而是身份、血脉。你不是贵族的话,想瞎心都甭想受封成为骑士。
正八经儿的骑士,需要从7岁开始接受侍童训练,文化方面每天要学习两小时的拉丁文,还要背诵数量足足两百多个的家族文章,以及练习竖琴。
武学方面,每日三百次挥剑的木剑对打,日常坠马三次以上的驯小马,徒手控鹰一小时的鹰猎,指骨变形、脑震荡、脸上留下爪痕等等,习以为常。
14岁时,开始扈从阶段。每天黎明时分负甲(20公斤)狂奔五英里,上午则练习骑枪刺靶。正午还得伺奉领主用餐,需要捧着四升的酒壶纹丝不动,动一下你试试?
下午戴着无面甲,拿着开刃剑跟人决斗。等到了黄昏的时候,再敷上止血粉,包扎伤口、擦铠甲。
你以为从14岁开始还是训练?错喽,从14岁开始,第一年要去战场实习,先举两年旗。第三年开始充当骑士右翼负责保护主攻骑士,直到第七年开始独立指挥五人分队。
最后的最后,战场带回敌方骑士首级、竞技场连胜三场团体比武、剿灭十人匪帮、冬夜赤身抱墓碑(1日)四选一,完成任何以上一项,即可享受册封仪式。
而册封仪式也不是形式上的,还需经历三关。册封你的领主要用铁手套抽你的脸,必须抽出血,俗称醒世击。
然后,领主以剑脊拍肩,力道必须要拍到骨裂。别问,问就是仪式。紧接着是跪碎瓦,没有护甲的那种。
再来个誓词,完活。哦,差点忘记,千万不要违背誓言,不然领主可以合法剥下你的皮。
这便是全套骑士的培养流程和晋升,残酷且血腥。
所以,即使自由农很优秀、很优秀,但终其一生顶多做到军士位置。若不然,你让那些从小吃尽苦头,一路从无数尸骸中杀出来,甚至背上足足20年贷款的骑士怎么看?
合著我踏马从小拼死拼活,为骑士、领主卖命,欠下天价巨款,比不上领主随口一句话!
流浪骑士则不同,流浪骑士再怎么如丧家之犬,骨子里的贵族血脉是改变不了的,从小经受的训练、吃到的苦头也不是假的。
纵然贵族们认为流浪骑士沾污了骑士荣誉,可终究流淌着贵族的血,从小一路拼杀愣是杀出一条血路的骑士。
如果有大贵族愿意帮助流浪骑士,那么流浪骑士重新成为爵士并不难。
好机会!
一个转职骑士的好机会。
自然,不能轻易答应对方,要拉扯一下。否则,容易得手的东西比狗贱。要让人觉得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得手,才能珍惜。
不等贺玄想好怎么回答,为首的骑士抬手指向东方又道。
“如果您能在即将到来的战场上立下战功,您的名字将会刻在伯爵家族教堂的石柱上。”
卧槽!
这你都敢许诺出口?
每年从帝国出品的关于骑士影视剧中,无数次出现年老的骑士躺在床榻上惦记着刻名,口中说着刻名是比留下财产给子孙后代还要重要无数倍的话。
家族教堂共有三个局域可以刻名,祭坛的基座、廊柱中段、地窖墙根。刻名廊柱在神学上,等于灵魂获得贵族级别的超度。
其次,廊柱刻名后每年的弥撒永久免费。按照每个骑士年参加弥撒五十馀次,一年平均可以节省10先令。
弥撒是必须的、强制的,具有法律效应的。不参加你试试,轻则没收采扈地租,重则剥夺骑士身份。
而刻下名字后,法庭会承认你的继承权,方便以后接收无主封地。帝国的向外输送的骑士影视剧中,出现过不少次落魄且欠下天价贷款的骑士主角,因家族廊柱刻名从而继承无嗣男爵的封地,直接年入4000先令起飞。
“你说的即将到来的战场,是什么?”贺玄终于开口,对方都把廊柱刻名这种对流浪骑士堪称无法抵御的诱惑抬出来了,他拉扯个蛋啊。
“一位边境伯爵的怒火。”金溪伯爵的从属骑士,没有隐瞒直接说出口。
“”
好家伙,你们真牛币,要跟边境伯爵开战。
边境伯爵重要的不是伯爵,而是边境两个字。多数边境伯爵是穷逼,一年到头帐面上的先令撑死1600先令左右。对,你没看错,是1600先令,甚至连一些穷鬼男爵都比不上。
问题是,他们军事实力强。手底下随随便便能凑出80个从属骑士,300以上的长弓手,城堡的军械库里面,堆积着满是从敌人手中缴获的武器。
他们的骑士比护卫着王室的精锐骑士还能打,走的完全是以战养战的路子。没钱什么的不要紧,周边的贵族、首都的王室有钱呀!
大不了,去找钱商、找教会。
狠一点的边境伯爵,哪个不欠着高达15000先令以上的巨款?就这,王室还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使劲儿的帮着擦屁股还债。要不然,敌对国家的军队谁来打?
“我要是没记错,金溪伯爵虽然很有钱,但手底下只有十二个老骑士?算上对男爵们的征召,能凑出四十位骑士么?”
“”金溪伯爵的从属骑士沉默,别说你小子算的真准。前几天伯爵大人算过,顶多三十九人。
没办法,金溪这片地方军力虚胖。仅有两个世袭男爵,各自能拿出八位全甲骑士。馀下的新晋男爵和破产男爵,撑死能凑出十一位骑士,十一个骑士里面能有一半人穿着锁子甲都算烧高香。
最重要的是那两位世袭男爵,属于听调不听宣。一旦金溪伯爵发出征召,十六位骑士迟到的概率几乎是100。
“如果我没猜错,金溪伯爵的敌人应该是鹰堡伯爵吧?”
“”
金溪伯爵从属骑士继续沉默,鹰堡伯爵的大名,早已传遍整个国家。去年,鹰堡伯爵以两百私兵,打烂了入侵边境敌对国家的一千军队,瞬间名声大噪。
八十位全副武装冲击敌阵的无畏骑士,一场战斗打下来竟然一个未死,仅有几个倒楣蛋受了些许轻伤。
“鹰堡伯爵随随便便抽调出一半不,二十位全甲骑士,足够把金溪伯爵给冲烂。所以,我为何要为了一个廊柱刻名,赔上性命呢?”
空口白牙的许诺,那跟没有签字授权的支票,有个屁的区别?随便一个口头许诺,让我给你卖命?
想瞎了心!
当然,他想要度过第二幕,开启第三幕的话,肯定要添加两位伯爵一方。但是,金溪伯爵的从属骑士并不知道啊。
骑士思考半天,咬着牙道。
“证明,向我证明你拥有获得廊柱刻名的能力。只要你能表现出来,金溪伯爵一定会将你的名字,刻在家族教堂的石柱上。”
“如何证明?”
贺玄果断把问题抛给对面。
“金溪伯爵对于雪松男爵的仇恨,仅次于鹰堡伯爵。”
“???”
玩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