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驶入拱门的刹那,星空中的雾气骤然凝实,化作一道泛着冷光的银色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齿轮纹路如活物般蠕动,每一道纹路的节点,都闪烁着细碎的记忆光点 —— 那是被强行剥离的魂灵碎片,在岁月里熬成了半透明的磷火。
无的左手疤痕骤然灼热,银芒顺着纹路的走向流淌,竟与墙壁上的齿轮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共鸣。甬道深处传来沉闷的嗡鸣,像是有无数台老旧的机器在同时运转,震得飞船舱壁嗡嗡作响。
“这不是普通的通道。” 苏夜的碎忆刀出鞘,金蓝光芒劈开舱内凝滞的空气,刀身倒映着墙壁上的光点,“这些纹路在纹刻记忆—— 把闯入者的过往,刻进墙壁里,变成新的磷火。”
他抬手指向墙壁上的一处光点,光点里浮现出一段模糊的画面:年幼的苏夜站在焚城的火海里,看着父亲挥刀劈碎污染记忆的投影,脸上满是崇拜。画面的边缘,却有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那影子的轮廓,竟与顾老狗一模一样。山叶屋 醉芯蟑結庚欣快
“这些记忆 是真的?” 苏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从未见过这段记忆,却能感受到画面里的灼热与崇拜。
“是真的,也不是真的。”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甬道深处传来,红夫人的身影缓缓从雾气中走出。她依旧穿着白大褂,却褪去了往日的诡异,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沧桑,“这些是被篡改过的真记忆—— 顾老狗用记忆技术,剪掉了他不想让你看到的部分,只留下他希望你记住的画面。”
红夫人抬手,指尖划过墙壁上的一道纹路。光点里的画面骤然变化,年幼的苏夜身后,父亲正将一份标着 “记忆收割计划” 的文件递给顾老狗,两人脸上的笑容,狰狞得令人心悸。
“你” 苏夜的瞳孔骤缩,碎忆刀险些脱手,“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帮你们?” 红夫人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我只是在赎罪。飕嗖小税蛧 已发布最薪蟑洁当年我是研究所的资料员,是我亲手把这些记忆交给顾老狗篡改的。我以为他是在拯救烬土,没想到 他是在酿造一场更大的灾难。”
她的话音未落,甬道突然剧烈震颤,墙壁上的齿轮纹路疯狂蠕动,无数光点朝着无和苏夜涌来。那些光点里的记忆碎片,有童年的无在实验室里玩耍的画面,有母亲温柔的笑容,还有顾老狗狰狞的脸。
“不好!回廊在收缩!” 夜枭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这些纹路在吸收你们的记忆!再不走,你们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无攥紧左手,疤痕的银芒暴涨,试图抵挡光点的涌入。但那些光点却像是有生命般,绕过银芒的屏障,钻进他的识海。无数的记忆碎片在他的脑海里炸开,真的、假的、被篡改的、被隐藏的,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的意识牢牢困住。
他看见母亲将他推出去的背影,看见爆炸的火光,看见自己在里典当记忆的画面 —— 画面里,他对面坐着的人,不是守门人,而是顾老狗。
“不 这不是真的!” 无低吼一声,识海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猛地想起母亲的叮嘱:“小无,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忘记,你是你自己。”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识海里的记忆之网。无抬起左手,疤痕的银芒不再是防御,而是化作一道锋利的刃,顺着墙壁上的齿轮纹路,缓缓划过。
银芒所过之处,蠕动的纹路骤然静止,被篡改的记忆光点纷纷碎裂,露出了里面的真相 —— 顾老狗拿着针管,掠夺研究员的记忆;母亲和苏夜的母亲站在实验室里,销毁记忆收割计划的资料;红夫人躲在角落,偷偷复制着真相的文件。
“这才是真正的记忆!” 红夫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这些纹路是你母亲设计的,只有你的疤痕,才能激活它们的真相!”
无的银芒顺着纹路,一路划向甬道的尽头。那里,一道银色的大门缓缓浮现,门上刻着四个古朴的字 —— 伪忆穹顶。
就在大门开启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光束突然射来,精准地击中了红夫人的后背。红夫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化作无数银色的光点,消散在雾气中。她的最后一句话,带着一丝释然,飘进无的耳朵里:“告诉顾老狗 我赎罪了。”
无猛地抬头,看向光束射来的方向。甬道的顶端,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穿着黑袍,戴着银色的面具,面具上的纹路,与无的疤痕,一模一样。
是守门人。
“闯入者,擅闯纹刻回廊,篡改记忆真相,罪无可赦。” 守门人的声音冰冷刺骨,“交出你的疤痕,我可以饶你一命。”
无握紧左手,银芒暴涨,与门上的纹路融为一体。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守门人,声音沉郁而坚定:“想要我的疤痕,就凭本事来拿。”
苏夜的碎忆刀横在无的身前,金蓝光芒与银芒交织,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一起上!” 苏夜低吼一声,刀身的星陨符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甬道的雾气翻涌,齿轮纹路疯狂蠕动,一场关于记忆真相的厮杀,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