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记忆结界的阶梯漫长而幽深,墙壁上的齿轮纹路闪烁着淡淡的金光,像是无数双眼睛,在静静地注视着众人。无走在最前方,左手的疤痕金光炽盛,为众人照亮前路。苏夜紧随其后,碎忆刀紧握在手中,金蓝光芒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众人即将抵达石门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阶梯上方传来。脚步声缓慢而坚定,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无停下脚步,眉头微皱。他能感受到,来者的气息,既熟悉又陌生。那是焚城的气息,也是苏夜父亲的气息。
阶梯上方的光线渐渐明亮,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穿着焚城的黑色战甲,脸上戴着一副银色的面具,手中握着一把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长刀。正是苏夜的父亲,焚城之主 —— 苏焚。
“父亲!” 苏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看着眼前的身影,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苏焚缓缓抬起头,面具下的目光落在苏夜的身上,带着一丝疲惫,一丝痛苦,还有一丝决绝。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抽出了腰间的长刀,黑色的火焰在刀身燃烧,映亮了整个阶梯。
“你要阻拦我们?” 无的声音沉郁,左手的疤痕金光暴涨,记忆芯核的力量在他的体内涌动。
“我不能让你们打开记忆结界。” 苏焚的声音沙哑而低沉,“顾老狗的舰队已经包围了烬土,一旦你们打开结界,他就会趁机发动记忆穹顶。到时候,整个烬土都会变成人间地狱。”
“你怕了?” 苏夜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你忘了母亲的牺牲吗?你忘了焚城的使命吗?你甘心做顾老狗的傀儡吗?”
“傀儡?” 苏焚的身体猛地一颤,黑色的火焰在刀身剧烈闪烁,“我不是傀儡!我是在保护焚城!保护烬土!顾老狗用你母亲的记忆威胁我,我不得不妥协!我以为我能暗中收集罪证,推翻他的统治,可我错了!他的力量太强了,强到我根本无法对抗!”
苏焚的声音越来越激动,黑色的火焰化作漫天火星。他猛地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布满沧桑的脸庞。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无尽的痛苦与无奈。
“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成为焚城的少主,看着你为了母亲的死而痛苦。我比谁都想杀了顾老狗!比谁都想为你母亲报仇!” 苏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是我不能!我一旦反抗,顾老狗就会销毁你母亲的记忆!我不能让她连最后一丝痕迹都消失!”
苏夜的身体猛地一颤,碎忆刀险些脱手。他看着父亲脸上的泪水,看着父亲眼中的痛苦,心中的愤怒渐渐化作了心疼。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顾老狗毁灭烬土吗?” 无的声音缓缓响起,他看着苏焚,眼中带着一丝理解,“你以为妥协就能保住一切吗?顾老狗的野心,是无止境的。他今天可以用苏夜母亲的记忆威胁你,明天就可以用焚城所有人的记忆威胁你。总有一天,你会失去所有。”
苏焚沉默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刀,黑色的火焰渐渐黯淡。他知道,无说的是对的。这些年,他一直在妥协,一直在退让,可换来的,却是顾老狗得寸进尺的压迫。
就在这时,阶梯上方突然传来一阵狂笑。顾老狗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的身后,跟着无数穿着黑色制服的士兵。
“苏焚,你果然在这里。” 顾老狗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对自己的儿子动手。”
他的目光落在无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无,交出你的齿轮疤痕,我可以饶你们一命。我还可以给你和苏夜,一人一半的烬土统治权。”
“做梦!” 无和苏夜异口同声地怒吼道,金色和金蓝的光芒同时暴涨。
苏焚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看着顾老狗狰狞的笑容,看着顾老狗身后的士兵,眼中的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的杀意。
“顾老狗!你这个畜生!” 苏焚怒吼一声,黑色的火焰在刀身重新燃烧,“我忍了你这么多年,今天,我要和你决一死战!”
他猛地转身,长刀指向顾老狗,声音响彻整个阶梯:“无!苏夜!你们快走!打开记忆结界!我来拖住他们!”
“父亲!” 苏夜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别废话!” 苏焚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记住,你是焚城的少主,是你母亲的儿子!你要活下去,要为烬土的幸存者,杀出一条生路!”
苏焚的身影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出,长刀的火焰暴涨数尺,朝着顾老狗劈去。顾老狗冷笑一声,抬手一挥,黑色的光束射向苏焚。
“不自量力!”
黑色的火焰与黑色的光束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苏焚的身体倒飞而出,嘴角溢出鲜血。但他没有退缩,而是再次站起身,长刀的火焰愈发炽盛。
“快走!” 苏焚的吼声撕心裂肺。
无咬了咬牙,拉着苏夜的手腕,朝着石门的方向冲去。夜枭和凌辰也紧随其后,传承徽章的光芒护住了众人。
苏夜回头看着父亲的身影,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他握紧了手中的碎忆刀,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父亲!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杀了顾老狗!为你报仇!为母亲报仇!”
石门越来越近,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无知道,他们没有退路了。只有打开记忆结界,才有机会对抗顾老狗的记忆穹顶。